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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小孩才多大,快快回家免得你娘揍你。”副将此话一出,顿时便引起一片哄笑。
淳歌漠视那笑声,只是盯着那个将军,眼中是****裸的我知道。
面对淳歌,那将军不急不缓地抿了口茶,随后轻声道:“别闹,我是你二伯”
这句话成功的止住周围的笑声,一桌人都直直地盯住淳歌,仿佛誓要将他的原型给勾画出来。
而淳歌呢,就大方地站着,还指了指与父亲相像的鼻子,末了便从窗口跳进客栈,坐到官二伯旁边。
“父亲说我像母亲”忽的,淳歌蹦出这样一句话,倒教一桌人奇怪。
“叔平幼时曾在家中见到一位大将军,当时我们兄弟几个,都不敢开口,只有他一如往常。”官二伯开始打量起淳歌,这个孩子除了起初的势利感(应是假装的),其后的气度都不是一般人可与其相较,说的也不同于常人,他倒是想知道这孩子是真聪明还是小聪明。
淳歌未曾想,这二伯会这样说,他的本意是询问他是哪儿表现出他是官鹏之子的,可这一段往事倒进一步验证了他是他爹的儿子,他二伯绝不是单纯的武将,他的兵法终于有着落了,他不禁将笑意带上了眉角。
“说是是二伯吧!”这语气有些怪,明明是问句却显得极为肯定淳歌哪能不知道官二伯那故事的用意,可惜这孩子顽劣劲上来了止都止不住。
“我父亲说我像母亲。”好吧,所有人都该承认官家人绝对是有劣根性的,这不论岁数大小,这官二伯就是证据。
“呦,方才是谁说的。”淳歌一脸的戏谑说道:“父亲常说自个长得像极了奶奶呢”
官二伯无奈了,这家伙活脱脱是官鹏的翻版,真是一点便宜也不能占的:“好了小子,还不带我去你家。”
第十一章 二伯的用意
第十一章二伯的用意
话说淳歌应官二伯的要求将他一行人中的几个带回他家,美曰其名是庙太小容不得太多佛。这会儿,官二伯已经到了。
“淳歌你们一家就住这?”从官二伯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惊讶以及不满。
淳歌倒是没有马上回答他,见他并没有过分关注自己而是在打量四周,倒也放心。想到这淳歌不禁笑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它对人的防备之心有如此深,深到再也无法完全相信人。或许是父母死后,亦或是书老板走后,淳歌自己都记不清了。
官二伯瞧淳歌没理自己,反而进入自己的思绪,心中大叹,果然是自己三弟的儿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懂得思考,哪像他那俩个笨小子。于是乎也不打扰,就由着他想,而自己就盯着他看。
淳歌深叹一口从思绪中醒来,对上官二伯深究的目光,挑了个眉,一副爷知道爷帅气的模样。
“你小子”官二伯憋了好久只憋出这三字,“怎么不见你父亲与母亲啊?”官二伯开始进入正题也是他此次前来的本意。
“你猜”淳歌知道官家并不晓得自己的父母已去,而官二伯到这后还是不知道的,因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定是觉着自己一家绝不会用真名,索性也不打探官鹏这人,免得打草惊蛇。淳歌也不知道他的用意,心中想着先聊着再看。
“我怎么知道”官二伯很是奇怪,刚才还好好的一娃,转眼间就变得那么调皮。他哪能知道淳歌的那些个想法以及顾忌。
“告诉你也可以。”淳歌开始吊他二伯的胃口:“不过,你先说找我父亲何事”
官二伯起初是想用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来打发淳歌的,但在发现淳歌眼中的那抹严肃后,他觉着该用正确的态度对待这个孩子。
“东南的战乱你也是知道的,近来那伙土匪十分嚣张愈发往杭城进攻,我一人胜算不大。而你爹是个绝好的谋士,若他能助我,杭城百姓定能无忧。”官二伯这话倒是没错,毕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淳歌对他二伯的回答很是满意,这个要求很合理。“二伯,我想你要失望了。”
“怎么,叔平不愿见我”想着官二伯被淳歌那失望两字给震晕了,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今天能见到故人,哪里谈得上见不见。
“不,是二伯来迟了”淳歌倒也不买关子,就是不想说得那么直白。
“什么叫迟了”官二伯有了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
“他们去世有段日子了。”淳歌说得很平静,却没有那么平常,他并不是不痛,而是藏得太深。
“当真”官二伯犹如挨了当头一棒,那质疑惊动了所有人。
淳歌只是看着他,无言的默认胜过一切有声的辩解。
“怎么去的”官二伯没有起初的震惊,显得相当镇定,镇定的眼眶都红了。
“死于山匪”淳歌仍旧淡淡回答。
“很好很好”或许从前官二伯对山匪只是国仇,现今却添了份不死不休的家恨,他会报仇,会将那些狗贼一个个捏死在手中,他心中发誓。
第十二章 力劝
第十二章力劝
忽然间,官二伯发现作为丧亲的淳歌冷静得可怕,丝毫看不出他的憎恨,或许他根本就没有要报仇的心思。一想到这点官二伯的愤怒就不可抑制。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这一句话带着怒气,隐约间还能听出失望。
“没有”淳歌回答得很坦白。
“为人子者,岂能不报杀父大仇,亏你还是老师的儿子,简直辱没了官姓。”说话的是方才的副将,他是官鹏的弟子,名唤李行。
淳歌看着周围人的反应,不禁苦笑道:“请教各位,先父将我取名为何?”
“官淳歌”李行说得是咬牙切齿,而相较于其他人眼中怒火,官二伯是镇静的,可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同样昭示着他的不满。
“顾名思义啊”淳歌并不想在自己的问题上与他们多做讨论,他如今只想着如何安抚下这群躁动的人。
“这不过是贪生怕死的借口。”李行小将像是从眼里射出两把宝剑一样,直直地盯着淳歌,仿佛要看的他羞愧。
“借口”淳歌哂笑一声,接着说道:“谁不贪生,谁不怕死,谁又能说这样的人有错?可笑,即便我不贪生我不怕死,凭我小孩微薄到可忽略的一己之力,能做什么,你们倒是告诉我。”
淳歌这话问的极妙,他们也是无从对答的。
“说不出了吧,我告诉你们。我应该寻上你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请你们,求你们出兵,为我报这一己之仇。然后在你们与敌军的铁蹄之下,再造就一批流离失所的可怜人。别忘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与其如此我倒不如放下这仇,老老实实守着这片土地过着平凡的日子。正如父亲所说,活着的才是最重要的,死抓这逝去的不放,有意思吗?”。淳歌这一番话是有大智慧的,而这些都是淳歌近几月从书老板及他父亲的一些实事评稿中领悟的,不得不说淳歌有着极高的政治悟性。
听了淳歌的话,他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传闻官鹏幼时便是远近闻名的大神童,曾令不少成名已久的学究叹服,如今他儿子更是****裸的一个妖孽啊。若说在来之前谁告诉他们有个这样的娃,打死山匪他们都不信,现在已经被这孩子辩得哑口无言,真真只有一个服字了得。
见他们仍在发呆,淳歌失笑,也许他同样不敢相信,大局会如此影响自己,在从前他不想报仇,是因身份的尴尬,况且他放不下这安逸的生活,他的父母不想他活在仇恨之中。但近来通过与外界人的接触,以及政治方面的涉入,他的固有想法开始发生变化,可具体是怎样的,他也说不上来,总之他不排斥这种改变。
而官二伯这边,从失望中走出的速度太快,将他华丽丽地闪到了。这淳歌的一席话合理地无懈可击,他只能暗叹一句自个真的老了。
“也罢,淳歌依你所言当真该放下,放下。”官二伯语气中的无奈太明显,听得淳歌心里十分不舒服。
只见淳歌眼珠一转,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现在是敏感期,自是放下,可谁说不能在将来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下手呢!”
这句话成功将所有人都惹笑了,心情也回升了。
“行了,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淳歌你带我去看看三弟夫妇吧。”官二伯带了些惆怅,说道。
第十三章 墓前之谈
第十三章墓前之谈
青山村有一处专门用来供村里先人的风水宝地,因官鹏生前为人极好,故村里人一致赞同将他们夫妇葬在那里。淳歌每天都会来这打扫,拜祭父母偶尔也拜拜那些离家而逃的人的亲人。
其实在淳歌每次擦拭墓碑时,都在想若是有父亲的亲人来看他,也算是圆了父亲死前的遗愿了,今日他终于带着人来了,可谓是对得起他父亲了。
官二伯一行,拿了许多东西来,一个个脸上的庄重让淳歌明白,他们与父亲的深厚情谊。特别是李行,痛到深时竟放声大哭。与他相比,淳歌像是落了下风一样。可谁也不会再说他,因为他们都明白有一种心痛是可以藏在心里的。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李行被同来的几个人拉走,剩下官二伯与淳歌两人。
官二伯看着墓碑说:“你今后定是有打算的。”
淳歌扬起了笑:“那是自然。”
“你可愿告诉我”官二伯见淳歌没开口又补充道:“我是不会阻止你的,我知道你不同于常人。”
淳歌找了块地坐下了,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说道:“我就准备守着这,好好地守,让它始终都如水般清澈。”
淳歌语气中的坚定让官二伯惊讶,于是开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淳歌重复着二伯的话,过了一会儿方接道:“这是我家,我爱我家。”淳歌脸上透出一抹幸福:“我自小就生活在这青山村,这的花,这的草,甚至这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的回忆。不怕您笑话,父亲离世前我还总想着,那天长大了就出去见见世面。可谁曾想,人生无常,当我独自一人面对这大千世界时,方才知晓记忆难得可贵。以前常听父亲说离乡方懂思乡苦,而我是失去方知得到难。我常常会想起爹娘,我也会哭的,二伯可知子欲养而亲不待真的很痛,这时我就会想着从前我们曾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便觉着,他们都在我身旁”。淳歌的眼中含着泪水,可他却笑着看着官二伯:“留下过生活足迹的那是家,富丽堂皇的那是房子,我宁可在冷风中感受单薄的温暖,也不愿在暖房里尝尽人性的冰冷。”
“若是,我将你养在身边呢?”官二伯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他心里估摸着若将淳歌养在身旁,教他些东西,弥补父母给的遗憾,绝对是可行的。
“远亲不如近邻”淳歌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随后在二伯的受伤的眼神中,慌忙解释道:“我从未回过官家,一些事儿,也只是听父亲偶尔提过,并不了解,相较于此,村里的叔婶门都是看着我成长,给我的照顾,以及我对他们的依赖也是你们比不了的。你不可否认,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如果不是这次你来找人,我压根都忘了在父亲的身后有官家,官家还有您会关心我。”
淳歌的解释反倒更像在责备官家的无情,不过也没错,从官鹏辞官至今,将近十年,官家无一人找过他们一家,甚至官大哥还放出话来,要将官鹏逐出家门。这种情况下谁会想着那个家,甚至说那是家吗。
“淳歌,友邻仍旧是邻,不是亲。我知道你大伯不待见你们一家,可你是跟在我边上,能碍着他什么事,况且,我们早已分家,他更是管不着我,二伯能护好你的。”官二伯的一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