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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知淳歌想到什么了?”苏佑君确是没想到淳歌会同他这样说。他以为淳歌又会敷衍他。
苏佑启也打起精神来,目不转睛地望着淳歌。
“此处虽是南方,但林拓的优势不可谓不大,这场仗,难胜。”苏佑启可说是大将之才,领兵的时日绝不比淳歌短,可他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己方的优势,反倒是林拓他们天时地利占了大半。
“非也非也。”淳歌淡淡说道:“优势不用多,一两个就够扭转乾坤了。”
“淳歌有法子了?”苏佑君惊讶地盯着淳歌,瞅着这人智珠在握的样子。只怕早已将双方的战事。在心中模拟了不下百次了吧,可苏佑君不得不说他还是为淳歌的才智惊叹,就连苏见豫都没把握的仗,淳歌却信心慢慢。从某种程度上说。淳歌早就出师了。或者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两点。”淳歌再一次留给这两人一个背影:“敌明我暗,主动权在我,我若要躲他又能奈我何。”
“再者。我毕竟是东南人,自己家门口的道,还能识不清。”淳歌撇撇嘴,好似这一仗丝毫没有苏佑启口中说那般难。
“偷袭。”苏佑启眼前一亮,淳歌所说的两个优点,一是地利,二则是我军的处境。不论从哪个方面看,我军躲着林家,一般人绝想不到自己的窘境竟是自己的优势。他看向淳歌的目光更加火热了一些,只有这个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明明是困境,却硬能打开一条生机。
淳歌点了点头,赞同说道:“偷袭确实是个法子。”然他的话锋一转,冷冷道:“可林家的一帮人也不是庸俗之辈,只怕等得就是我军自投罗网啊。”
“倒是可惜,敌军已然做好了准备,到时等待我军的便是瓮中捉鳖,反倒不好。”苏佑君也不曾小看了林家的人,谨慎点总归没有错。
淳歌瞄了一眼这个没什么建设性意见的太子,幽幽说道:“那倒也未可知。”说罢淳歌作揖沉声道:“臣欲养精蓄锐,恕臣不能相陪,告辞。”话音刚落淳歌走得那叫一个潇洒,几个眨眼便消失在这两人的视线之中了。
在众人漫长的等待中,两天的时间过去了,淳歌却依旧是领了兵,却按兵不动。就在苏见豫的耐心要走到极点的时候,淳歌终于召集了将士商讨,如何进攻的事宜。苏见豫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去听听的淳歌的安排,没想到一个本应该十分漫长的会议,就在眨眼之间结束了,那些个隶属统军的统卫将士都还信心满满,这让苏见豫不由得好奇,淳歌究竟是说了什么,竟会让所有人都满意。若说苏见豫怀疑淳歌那时正常的,可统卫是苏见豫一手提拔的,统卫的忠心毋庸置疑,所以即便是苏见豫有所疑惑,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夜幕似乎是偷袭的最好时间,淳歌是这般想,林家人也是这般思索。
“义父,将近三天,我军竟找不着苏见豫的藏身之地,他倒也沉得住气,躲在暗处,也不怕损了他的天子威名。”要说这三天最郁闷的是谁,当属林锦莫属,淳歌被人带离军营,他可谓是‘功不可没’,若非他放松了警惕,苏佑启如敌营如入无人之境。虽然林拓不责怪他,但林锦还是主动请命,去寻苏见豫的军营,本以为这城外不过百多里的地方,能有多么隐秘,结果一连找了三天,别说人影了,就是鬼影都没一个。无怪乎林锦的怨念这么大。
“能让官淳歌甘心屈居于下的人,尤其是泛泛之辈,倘使连这边耐心都没有,便也不是义父的对手了。”林琼倒是宽心,他不曾与苏见豫或是苏家的任何人正面交锋,但是单凭着苏见豫能教出淳歌这种鬼才的份上,他对苏见豫亦是不敢小觑。
“苏见豫疑心颇重,淳歌安然无恙地回去,本就是怪事,若淳歌还不思进攻,那苏见豫怎会无动于衷呢?”林拓冷漠一笑,礼遇淳歌,一是为了林洎,二是引起苏见豫的猜忌。他敢确定,这东南这个战场没有比淳歌更好的主帅,苏见豫正是知晓了这一点,才会费尽心思将淳歌带回去,想必此刻苏家的大部分兵马都掌握在了淳歌的手中。要是淳歌不打一场胜仗以表忠心,依照苏见豫的性格,极有可能会囚禁淳歌。故而林拓可以确定,今日必有人会偷袭,三天也该是苏见豫忍耐的极限了。
“所以说不日官淳歌便会领兵进攻。”林琼与林拓向来是心意相通的,林拓这么一指点,林琼便猜到了八九。
“淳歌绝对不会傻得正面进攻,极有可能是偷袭。”林蒙最为林家中还算了解淳歌的人物之一,果断发声。
“以官淳歌以往的手段,多是以少胜多之例,若单是偷袭,怕胜负未可知。”林琼顿了顿,接着说道:“倘将偷字改成奇字,更加符合官淳歌的性格。”
“奇袭?”林锦重复道:“会奇在哪儿?”
“奇在”林琼陷入深思,刚想说几句话,之间一道黑影闪进了军帐,刀光映着灯光,直刺向林拓。
然而,刺杀林拓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得手呢,林拓的周围就算是林锦也有自保的能力,更何况武力值与阿奴相差无几的林琼与林蒙呢。毫无意外,刺客连林拓的衣角都没碰到,便没了生机。
“奇袭”林锦睁大了双眼,似是不敢相信,淳歌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让人来刺杀林拓,这是什么招啊。
林琼的剑还在滴血,这事儿都事儿偷着几分奇怪,可却容不得他深思,他转头望向发呆的林锦急道:“护着义父。”之后便于林梦一前一后地出了营帐,他去探探军情,林蒙则是守在营帐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将士们见林琼提剑而来,忙道:“将军,敌军偷袭。”
此时的林琼有些无语,真不知是淳歌派的人太过厉害还是他的兵有些无能,人家都杀到主帐了,士兵才反应过来。
淳歌此次调遣了三千人,自三方攻入军营,说来也是淳歌倒霉,除了先头的那个士兵,闯到了主营,其他士兵攻入的这三处均是兵多之所,不过是一刻的功夫,三千人便折损了一千多,剩下的一千多人还算是功夫好,见着实是打不过了,便迅速逃离。
林琼的剑还没杀几个人,偷袭便结束了,这速度有点快啊,彼时林锦、林蒙护着林拓出来了,见地上不过是千余尸体,也是不解,淳歌派了三千人,是给他们打牙祭吗,去取三千人,竟敢闯入敌营,真不知是淳歌胆大还是无能啊。
“义父,共有三千人,逃脱一千多人,这些士兵均是以一敌十好手。”林琼不得不承认,三千人对上好几万人,还能有千余人逃脱,可见这些人的武功非同一般。
“只有三千人?”林锦算了算己方的折算,也有三千多人,他们的人数是对方的数百,伤亡也是对方的一倍,这事儿怪了。
“淳歌这是示威吗?”。林蒙实在是想不通,此战的目的,三千人来晃了一会,杀了他们三千人,死了大半人,然后又走了。
“示威?”林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示威,从古至今有见过这么示威的吗,突然一道光掠过极快的速度,差点林琼就忽略了。想着先头的刺客,再加上如今的光。一个念头闪过,他急急叫道:“快,官淳歌是要义父的命。”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急速飞来,对准的正是林拓的头颅。(未完待续……)
PS:小陈又回来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胜与负2
第五百四十一章胜与负2
林拓身旁的林蒙见状急忙扑倒林拓,这箭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留下的血迹,证明了林琼的猜测,淳歌要的确实是林拓的命。一时间,林蒙的怒气达到了最高点,对于淳歌他是以诚相待的,而淳歌子啊落到林拓手中时,他们林家也是以礼相待,别说是要人家淳歌的命,就是一点儿委屈也没敢让淳歌受。可淳歌呢才刚走床铺都还是热的,在这种情况下,要的竟是林拓的命。
林锦见林蒙肩头血流不止,低声问道:“怎么样?”
“死不了。”林蒙冷冷说着,并将林拓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死死护住林拓,那架势似乎是要和淳歌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林琼的剑握得极牢,不停地打量着四周,根据箭射来的方向,射箭的人,应该在西南方。
“调出一千人,保护义父。”林琼挡在最前面,并示意林蒙将林锦与林拓带回营帐。
在林拓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箭如雨射向了林拓,同时也暴露了来人的方位,原来这一批人,同样是分成了三组,从三个方面进攻。想来最先的那一批人,是诱饵,为的就是将林拓引出来,让现在的这批人更加容易得手。果然是奇袭,打得林琼措手不及,恨得林琼牙痒痒。
正面再度交锋,林琼真觉着牙疼,这三千人,和前头的人一模一样,打不过就逃。丝毫没有作为军人的自觉,他们可是军人,又不是什么江湖混混。林琼一边哭笑不得,一边又觉着奇怪。实在是这些人出来得太容易了,以这些兵的本事,躲个一刻钟不成问题,可他们却好似恨不得立即蹦跶出来。
所谓使出反常必有妖孽,淳歌这一回的偷袭总像是蒙着一层面纱,林琼原本以为淳歌的目标是林拓,但现在他又不敢确定了。
林拓在众人的保护中回到主帐。那个先前行刺的刺客依旧躺在血泊中。看着这具尸体,林拓陷入了沉思。显然他并不相信淳歌会要他的命,诚如他非到万不得已定会留淳歌一命一样,他们之间终归有一个林洎。
“义父。您先坐下歇歇吧。”林蒙见林拓一直盯着那具尸体。神色略带些许疲惫。
“你觉着淳歌真是要杀我?”林拓并没有听从林蒙的意见。依旧站在原地淡淡问道。
“他一连派了两拨人,难道不是为了义父的命。”说到这事儿,林蒙的火气再度上来:“他怎么不想想浸之呢。好歹你是浸之的父亲。”
“他在这儿的时候,咱们客客气气地待他,那个俘虏有这种待遇。”林蒙额角爆起青筋,闷闷说道:“我一直以为他这个人不算光明,但也磊落,却不想他竟是个无情无义之辈。”
“无情无义?”这四个字敲在林拓的心头,一时间有什么思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淳歌真的是无情无义之辈,这话可真真是笑话,世间人要是都如淳歌这般‘无情无义’,哪里还会哟战争啊,在得知苏见豫的利用后,淳歌还是站在了苏见豫那边,足以证明淳歌是至诚之人。
“糟了,粮”林拓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黑烟在帐外冒起,进攻的敌军瞬间逃得一干二净,好似从来没有偷袭过。
刚刚结束一个敌军生命的林琼,愣愣地转头,看着那起火的地方,正是军粮所在处,瞬间这一次没头没尾的偷袭便清晰起来。
“官淳歌,这一次,我服你,五体投地。”林琼也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这一战官淳歌打得漂亮,而他也只能吩咐下属收拾残局,自己则是去主帐报告林拓。
主帐已经收拾干净了,一点儿血腥味儿也没有,当林琼进来时,林拓正喝着压惊茶,他倒不觉着受惊,反倒是这样的生活才有趣味。
“义父,这一次我军损失五千多人,敌方损失三千人,不过粮草被烧了。”林琼也是无奈,这一次他们连淳歌的意图都没探清,更别说阻挡人家了。
“粮草”林拓自己嘟囔了几句,不由得发笑,这被烧的粮草便是从苏见豫哪儿夺回来的,同样的此时此刻向苏见豫表明能力的最好途径便是烧了这该死的粮草。
“三次连环偷袭,真不愧是苏见豫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