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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诗巴不得立即飞过去,得了命,赶紧称:“是。”然后快步走去。
莞颜见二哥支开了秋诗,不禁有些畏惧,后退一步,眼神躲闪:“既然不便进去,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就要跑。
沐承昭却立即抓住她的手臂,嗔道:“青天白日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并没有心里那道障碍了,向着莞颜近一步道,“你别怕,我有分寸,走,我们去那边的凉亭说话。”
莞颜觉得二哥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一丁点,是太不一样了。在莞颜心里,以前二哥就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整天游手好闲的,骗小姑娘的把戏一手一手的,但是却没坏心。
现在呢?神色凌厉了,有时候眼神也犀利了不少,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命令的口气,不容人拒绝。
“想什么呢?”沐承昭见她眼神躲闪,模样娇憨,想拒绝自己却又不敢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她真是跟自己生分了,可怪谁呢?怪自己。
莞颜摇头:“我真的得回去了。”
沐承昭不再多言,只是抓着她的手,将她往凉亭里拉去。
莞颜不情愿,自然挣扎,沐承昭这才道:“我们将话说清楚,以后你见着我,也不用跟避洪水猛兽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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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惊天变(中)
莞颜默默跟在沐承昭身后,随他走到了一处凉亭,心里有些别扭不自在,因此,看起来有些不情愿。
沐承昭一回头,见到莞颜撅嘴别扭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冷哼一声:“你现在已经怕我怕到如此地步了吗?心里不想跟我独处,可面上又不敢违抗。”他喟叹一声,心里觉得无限凄凉,“莞颜,我总感觉,我们好似再也回不到曾经那段时光了。”说完负着手,目光定在远处,那里是一片初春美景。
莞颜抬头看着二哥,此时的沐承昭一袭玄色锦袍,金冠束发,又加之面容俊逸凌厉,身姿挺拔硬朗,让人看着便心生敬畏,不敢靠近。
低了低头,莞颜还是道:“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以后也只会一直往前看,小时候的一切虽然美好,可逝去的终究是逝去了,纵使不舍,也无可奈何。”或许是气氛调节得不错,莞颜也放得开了,站到沐承昭身边,同他一起望着远处,“就像那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的桃花一样,二哥觉得,今年的桃花,还会是跟去年一样的吗?”
沐承昭回头,目光栩栩,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莞颜,记得那天我跟你说过,我们并非亲生兄妹,现在想告诉你,我没骗你。”向着她走近一步,“你我没有任何关系,那林志衡才是你亲堂兄,我不是。”
“什么?”莞颜诧异,继而一笑,“二哥,你不要在纠缠这件事了好吗?”她看着他,见他眉心紧皱一脸严肃的样子,好似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又问道,“你说,林公子是我二哥,可是这怎么可能,如果这样,那林婶才是你亲生母亲?”又想到林婶说过,林志衡与二哥同岁,不禁试探性地问,“你是说,你们小的时候,换了身份?”
沐承昭点头:“是的。”又说,“只是为什么而换身份,莞颜,这件事情关乎重大,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们不是兄妹就行,等以后水落石出大局已定的时候,我再细细与你说。”有些犹豫,想问又不敢问,“你……现在还讨厌我吗?”他垂眸,有些害怕看她的表情。
莞颜没有选择正面回答,只是问:“那之前,你那样对我……”她哽住,有些难以启口,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个时候,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只是当时不便告诉我,是不是?”她问得小心翼翼。
沐承昭眼皮一抬,目光正与莞颜的撞上,他心里挣扎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欺骗莞颜:“是。”又绕开说别的,“我不想你嫁给别人,我想让你一直跟着我,一直陪在我身边,所以那天才会那样对你。”望着她,目光深沉,“莞颜,当初那样对你,是我的错,可既然现在身份都说开了,你好歹也给我一次机会。沈晏许诺你的那些,我自然都做得到,更甚者……”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唳,“我还可以给你更多,让你有着世上女子皆羡慕的身份。”
莞颜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二哥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了,又加上他说出了身份,她选择相信他说的,心里倒也不再排斥。不过,跟着他?她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以前也想过,以后若是能一直跟二哥在一起该多好啊,那样自己就什么事情也不必烦恼了,而且每天还会过得很开心。
但是,那是以前的想法了,况且,她对他是没有旁的心思的,至少,现在还没有。
莞颜低着头,用脚蹭着石地板,不想再纠缠下去,只问道:“林公子的伤势,现在到底如何?”抬头看着沐承昭,“是武考的时候遭人暗算了吗?我觉得,应该不是嫉妒他的才华那么简单。”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行凶者就是在自取灭亡,试问,又有哪个学子会冒着失去前途甚至生命的危险去千方百计谋害一个自己嫉妒的人呢?根本不值得!
“这些事情,你也不要问了,现在朝廷出了点问题,很有可能会引起一场暴乱。莞颜,平日没事你就呆在自己屋里,也不要多问不要打听什么,总之有我在,你放心好了。”说着话,不远处一个小厮急急跑来,沐承昭眉一皱,问道,“这么急急忙忙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厮连忙弯腰作揖,喘着气说:“爷,你可快回去吧,老太爷命小的过来找您的。那林公子,怕是……”他话未说完,便被沐承昭给挥开,沐承昭急走几步又回头,“莞颜,记住我的话,回去后什么也不要说,你只要还像以前一样就行,知道吗?”
莞颜有些被吓住了,赶忙点头:“我自然知道,你忙你的去吧。”
得了她的话,沐承昭这才放心而去,当走到自己院中时,屋子里已经有哭声,他先是顿住步子,有些不敢往前走,他害怕真是那样。说到底,是自己对不起林志衡的,是自己对不起这个真正的沐家二少,原本该死的人,是自己。
他眸光犀利,捏紧拳头便大步往屋子里走去,一进屋,果然见林婶抚在床边哭,旁边还有几个丫鬟也抽泣。
原本一屋子的学子,现在就只剩下许纪文跟梁泽清两人了。
卫翊坤一脸沉重,洗了手,摇头道:“怕是熬不过几日了,我开的这些药,也只能撑得一时。”
又叹息,“真是可惜,这样的英才,竟是连老天也嫉妒。”
沐婴眼前一黑,一时没站稳,竟然连连往后退去,好在被侍候一旁的丫鬟给及时扶住了。
丫鬟们将沐老太爷子扶卧到一旁,卫翊坤立即过去给沐婴把脉,又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沐阁老也要节哀。”他只道沐婴是因失去爱徒而伤心,又嘱咐,“呆会儿晚辈开一副宁神的方子,沐阁老这些日子要注意休养身体,万不能再过操劳。”
一直呆立一旁的梁泽清却道:“我一向赏识志衡兄的才学,却没想到,他竟然这般遭人妒忌,最后连生命都枉送了。”说着又向卫翊坤走来,皱眉问,“连卫太医也没有办法了吗?”
卫翊坤站起身子,背着药箱,面色凝重:“难道公子认为,我是有这个能力,却故意不救人的吗?”年轻俊颜上,也因梁泽清的话,展露些许怒色。
“不不不……”梁泽清连忙解释道,“在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又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林志衡,“只是一想到以后再不能与志衡兄讨论学问,我便觉得可惜。”
梁泽清自称姑苏第一才子,又一向是个清高自傲的,之前没少与府上众学子争议过。若此时不是因为扯上皇家的事情,那么林志衡若是死了,第一个可疑的便是他。
沐承昭缓缓踱步,走到他的跟前:“泽清兄,今日武考时,可是没有见到你,不知你当时在哪儿?”
“我当时是在……”梁泽清忽而反应过来,不禁急得跳脚,“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将志衡兄害成这样的吗?”又看着屋子里其他人,见大家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自己,不禁退一步,失望摇头,“我知道我平时孤傲了一点,可我自认才情不比旁人差,只有别人嫉妒我的份,用得着我施计害别人吗?最后再搭上自己前程?我值得吗!”又直起身子,昂首道,“再说,我是姑苏刺史之子,还不至于使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哼!”说完一撩袍便大步而去,走到门口又折回身,“既然大家不信我,我也没必要在贵府继续待下去了,我会尽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说完朝着沐婴的方向深深鞠躬,“老师,学生就此告辞,您的培育之恩,来日再报。”然后大步而去。
许纪文道:“我们又没说什么,他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看,就是他心里有鬼。”
沐承昭开始也怀疑是梁泽清,可看他刚刚的反应,又觉不像,若真是他,必是有人收买的他,那他此时必不会呆在这里了。
许纪文见沐承昭没说话,又哼哼道:“平日里就占着自己的身份横行霸道,会考名次落在了志衡兄之后,必是生了歹念!”
沐承昭看了他一眼:“算了,此时说这个,已是没有用。”
许纪文虽有些不甘心,可也还是讪讪住口了。
与沐府相比,皇宫里也好不得多少,宫女太监们听说林会元出了意外,都嘘叹不已,感慨英才薄命。
栖凤殿内,刘贵妃撑着手,坐在美人榻上,半眯着眼睛看自己哥哥刘太尉。
太子段珏则默默坐在一旁,端起茶盏喝茶,垂着眸子不说话,只听着母妃与舅舅说话。他这副恭顺听话的样子,自然很让刘太尉中意。
此时一个内侍跑了进来,然后附在刘敬光耳边低语几句,只见刘敬光面色大好,然后一挥手,那侍卫便退下了。
刘敬光红光满面,笑着道:“真是天助我也,那小太子也真是不经打,几下便送了性命。”端坐,肃容,继续说,“皇帝也病了这么久了,按理说,早该送了性命才对,为何迟迟还没有动静?”又看着刘贵妃,“你到底私下有没让旁的太医给他把过脉?”
“都是按照哥哥说的去做的。”刘贵妃坐正身子,眼里有些泪泽毕竟与皇帝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呢,纵使他负了她,可她却是爱他的,到底心疼,“眼瞧着皇帝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本宫真是不忍心。”
“妇人之仁!”刘太尉甩袖,又说,“总之如今珏儿已是太子,外面的那个又除了,现在只剩下宫里的这位了。”顿了顿,又道,“七皇子的兵力在北疆守着,并非在京城,我想打个措手不及,直接让珏儿登基为帝。”
段珏闻言动作一顿,敛了敛美目,终是没说话,只是装傻充愣,任旁人安排自己的未来。
刘贵妃却不答应:“不行。无论怎样,我不许你害了皇上的性命,就算皇儿登基,那也得等皇上寿终正寝以后,只要皇上还有一口气在,他便是天下的王,便不得由旁人害了去。”
“总之我意已决。”刘敬光根本不将他们母子放在心上,站起身子,“你们好好想想吧,在宫里等着我的消息。”说罢,也不行礼,转身大跨步而去。
段珏起身,朝着刘敬光背影深深行一礼,道:“恭送舅舅。”
刘贵妃气得猛然站了起来:“真是越来越无法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