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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扇门,门里是春情正浓,郎情妾意。门外却是绝色女子泪如雨下。好像就隔了一整个世界。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根本就不顾虑她的感受!即使现在还用得着她。他也连一句好听的话也不肯说来哄她!凭什么就这么自大!
肖如意再也忍无可忍,不顾后果地一脚踹开了门。
柳睿立刻从旁边抽了一件衣服来把被压在桌子上的妻子的身子裹了起来一把抱住。待看到是谁。不由得暴怒:“你这是做什么?!”
肖如意冷笑,抬手指着他们:“我是做什么?我就是来看看!我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能好到什么时候!我看你们能走多远!”
安明儿深吸一口气:“肖姑娘……”
柳睿一把把她的头按下去,低斥道:“滚出去!”
肖如意反倒平静了下来,她也不歇斯底里地嚷嚷了,反而放松了自己,笑吟吟地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的泪痕也未干。淡道:“滚出去?我是要滚。柳睿,安长韵明,不错,你们的身份尊贵,我只是一介风尘女子,是我痴心妄想。但我肖如意贱命一条,什么也不怕!我现在就等着看,看你这个负心汉是什么下场!”
“……”为什么叫她夫君负心汉?
柳睿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曝出来:“说完了?说完了就给我滚。”
肖如意笑了一声,脸上却又有泪珠滑落。转身踏出了门。似乎为了印证她的话,出门前,她就把面具撕了下来,丢到一边的花盆小桌上。还好好地给他们关上了门。似乎是真的想看看。他们到底能好到什么时候。
安明儿立刻把柳睿推开,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伸手去捡那面具,一边道:“肖姑娘是生气了。”
身后,柳睿正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上,一边啐了一声,道:“她生气?我还生气呢。好好的兴致就被她闹没了。”好不容易逮到他家小福。也难得有这种光天化日在桌子上……遗憾的是今天逮了她两次了,要再偷袭恐怕不容易。
这面具明显没有好好保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安明儿皱皱眉。她背对着他道:“她为什么叫你负心汉?”
“我怎么知道,我可没招惹过她”,柳睿嘀咕着,一边给自己系腰带,道,“你等会儿。我出去一下。”
安明儿警觉地回过头,这才发现他已经穿好了衣物:“你去做什么?”
柳睿道:“她就这么跑出去,谁知道是你还是她?我去处理一下。你现在去把酒楼的房契地契拿出来。这样吧,我这就把酒楼买了,就说是要送给我新婚娘子的。你看怎么样?”
如今的关系……还真有些错乱。
安明儿无奈地道:“只能这样了。”
柳睿笑了一声,捏着她的脸亲了一下,道:“其实我还是挺想留下来,先把你享用完了再说……”
安明儿推了他出门,道:“又没个正经,快去吧。”
这肖如意只气得不得了冲出了门去,酒楼里的人都是一愣,连个人影儿也没注意到。一时只知道有个穿着自家老板娘衣服的女人跑出去了。
昭儿嘀咕了一句:“又古里古怪的,想要干什么?”
这时候,柳睿就从楼上下了来,道:“昭儿,去把柳鸿叫来。”
昭儿一愣,最终道了个是。
正好这次柳睿和安明儿都带了不少马过来。肖如意就随便拉了一匹跑出城,却没有跑多远,就要被柳睿的人追上了。
眼下正四下无人,肖如意一个小女子,就这么被一大群骑着马的大男人包围了。她的坐骑有些躁动,她自己倒是比较冷静,望着来人,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堂堂柳大少,连我这个小女子也不放过吗?”
柳鸿淡淡地道:“不必多说,主子要你回去见他。”
肖如意冷笑:“我偏不,除非你们杀了我。”她料定柳睿不会下杀令。
柳鸿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你以为你骑着柳家的马,能跑多远?”
“……”
说着,柳睿吹了一声长哨。肖如意胯下的坐骑竟就嘶鸣了一声,开始撒开蹄子朝柳鸿跑去。她一急,却无论如何都制不住那马。一时间就出现了一个女子被一匹马耍得团团转的景象。
几个大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柳鸿嘴边也带着一丝笑意。道:“好马儿,带着肖姑娘和我们一块儿回去吧。”
说着。果然带着人要走。
哪知肖如意的性子竟然也很烈,眼看马儿真要驮着她跟他们一块儿回去了。她咬了咬牙,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也不愿意就这样再去给心爱的人看笑话。何况那人一丁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她恨了一声,竟就从马上跳了下去。
“糟糕!”柳鸿要拦,可是已经来不及。她也就这么生生地跳下了马。
可是她的运气也不错。这样一摔。正摔到草地最软的地方,半颗石子儿也没碰到。再加上她自己早有准备,柳鸿他们下了马要来查看的时候,她竟然已经站了起来。大约有一些擦伤,她转身就想跑。
柳鸿他们要追,却突然横里插出一群人来。竟然个个都是脂粉气的女孩子。当前一个,蜜色皮肤,棕色大眼,身段婀娜风骚。不是白姝仙是谁。她身后带着一大群姑娘家,都跟她一般打扮,都是胡女。
她在柳鸿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又看了看一脸狼狈的肖如意。笑道:“你是柳夫人,还是肖娘?”其实不用猜,柳睿的手下怎么敢对安长韵明这般。
肖如意低下了头。
柳鸿心中衡量了一番,这终究是和亲王的人。他只朝她拱手行了个礼,道:“白姑娘。主子命小的等逮这个逃婢。”
白姝仙吃吃地笑了一声,道:“相公怎么这么绝情,连肖娘都不放过?肖娘。自古男儿皆薄幸,你要记住这个教训。”
肖如意低下了头。曾经都是和王的部下,白姝仙的地位在她之上。此番她只怕也是赶回京城去与和王汇合的。
柳鸿等一时之间也拿不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稍做思索,便道:“白姑娘既然要赶路,那我们也不耽搁了。肖姑娘,请跟我们回去。”
肖如意警惕地退到了白姝仙身后,突然跪了下来,道:“姑娘救我!奴婢要是跟他们回去,只怕连命都没了!请姑娘看在曾经的同僚份上,救奴婢一命!”
柳鸿眉头一拧,冷冷道:“你已叛主!”而且是两次,两个主子。
白姝仙笑出声,声音比银铃还要好听,棕色的大眼睛一转,转向了柳鸿,笑道:“小哥儿这么说就不对了。怎么能强迫一个女儿家。”
柳鸿冷着脸道:“白姑娘这是要和柳家做对了?”
正说着话,白姝仙突然袖子一卷,把肖如意卷上了马,声音脆生生的响起:“女人总是要帮女人的。小哥儿,也别当我们青楼女子好欺负。”
柳鸿来不及犹豫,呼喝了一声,众人就围了上去。怎奈他们刚刚下了马,白姝仙等却还在马上。
白姝仙竟也不急,笑了一声,不知道唱了一句什么,声音又娇又嫩,马儿突然开始喧闹起来。柳鸿等还未回过神,手上的兵刃竟一下都掉在了地上。
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个大男人几次要去捡兵刃,可是每次要捡起来的时候,都错手而过,连捧都碰不到。
女人的大笑声响起:“连兵器都拿不稳,就想来欺负女人,小子们,再回去练练吧。”
说着,白姝仙就带着那班胡女和肖如意,撤马远离。
柳鸿他们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已经半个人影也见不着了。
最终没有办法,只能留下一批人继续追,其他人回醉鲤山庄去禀告。
白姝仙却也没带着肖如意一起走。进了晋阳城,就把她放下了。
肖如意很狼狈,但还是行了一个礼,低声道:“姑娘的救命之恩,我今日记住了。”
白姝仙高踞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笑了一声,道:“你也不用谢我,我这一次是救了你,可我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肖如意一愣,喃喃地道:“难道我就只能是这个命么?”
白姝仙低声道:“我们的出身相似,可出身不是我们能选的。你扪心自问,你要的到底是柳睿的什么?他的人,他的心,还是他的地位家产?”
肖如意急道:“我,我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白姝仙吃吃地笑,道:“对,你大约觉得你自己不是。那是不甘心?不甘心他不肯为你而留,也不甘心他眼里从来没有你,你觉得他作践你。你自视甚高,总觉得要他服气,要他后悔?”
作者说:本书颓废,多谢一直支持的亲们,今日情人节,出去鬼魂一天,加更祝各位情人节快乐。
no。131:(同心篇 )柳大流氓
白姝仙下了马,却只是拉着马缰,温柔地抚摸马儿的脖颈,这个动作由她来做,便有些缠绵的意味。她笑得好似没心没肺,道:“你的出身不好,所以你比别人更要强。柳睿觉得你是一个贱人,可你觉得自己不是。所以你要跟他较劲,好像赢了他,就能证明自己并不命贱。”
肖如意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别开了脸。有心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姝仙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香气扑鼻,里面有不少银子。她把那个荷包递给肖如意,温柔地道:“我能救你,能给你钱,却还是一样,不能改变你的命运。肖娘,你的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上。即不是柳睿,也不是别人。你的命,你的价值,都在你自己手里。”
肖如意怔怔地接过了钱,甚至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白姝仙重新翻身上马,笑道:“肖娘,若是日后再见,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说着,她就带着一班矫健的胡女,策马走远了。
肖如意一个人站在原地,怔怔的,手里还捧着那个香气逼人的荷包。
柳鸿带着人赶回了醉鲤山庄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大宴也已经开始了。里面一片歌舞升平,外面却是守卫森严。
柳睿坐在首座,正和一个杂帮的人杠上了。席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正好这时候柳鸿带着人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进来了。
众人登时都唬了一跳。先是猜到柳睿这次不会这么好说话。可是,不至于这样就把强人给叫出来了吧。
可是柳鸿只侧身在柳睿耳边说了几句话。柳睿面色如常。也没什么大反应。最终,柳睿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柳鸿面露愧色。他自从开始出任务,就鲜少有败绩。这次只不过是去追捕一个女人,竟然就失败了。而且那女人还是被另一群女人救走的。
但眼下,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只就这么退了出去。
柳睿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在座诸人,道:“钟老,您这么说,要牵扯的事情就多了。我看,既然不急,要从头慢慢办,那我也就先把这官窑的事情放一边儿好了。柳家的事情实在多,我也不能为了一个官窑一直耗在这儿。”
放了狠话,众人莫不变色。柳睿的脾气其实不错。不管底下的人怎么闹,他都是以安抚为主。
可是一声提醒,众人才很配合地想起来,官窑是件大事儿。可是在柳家人眼里看来,其实也不算什么。
柳睿的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仿佛兴趣缺缺那般,道:“我耗在这儿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如今也是新婚,心里惦记着想带娘子先回去见见父母。这样吧,若是在座各位还是统一不出意见来。我就先把前些日子行刺的事情调查清楚。然后就先回襄阳去了。”
众人:“……”
酒席直摆到下半夜,还没有一个结果,最终一屋子人都硬邦邦地坐着。柳家武卫已经站在了那一圈儿人旁边守着。几个小帮的人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