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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根说着,便伸手指了指齐格飞身后的巴尔蒙与隐身斗篷,笑着摇头说,“你不要总想一个人能解决任何问题,屠龙这种事,除非你能有机会与法夫纳单挑而不被其他飞龙影响,我会主动请求你去。”
“是啊,龙种总是成群攻击过来的,问题的重点也自然不再是法夫纳本身。”
说到这里,齐格飞又转向哈根,问,“法夫纳和飞龙们带走了义兄的妹妹,是没可能生还的吧。”
“啊,大概现在已经被吃掉了。”
哈根说着,不禁抬起头看着天空,稍稍为克琳希德惋惜了下,“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公主,如果你能见到她的话,大概也可以像我和你一样成为朋友吧。”
“……”
听完,齐格飞顿了下,转过头说,“也许吧,我不否认我因为旁人影响,有想见到她的想法。”
“啊,那首歌谣吗?不过在勃艮第,也有人说她是得了不治之症、或是魔女才不肯面世呢。”
“……”
一下子,齐格飞说不出话来,并且也有些惊呆地看着哈根,尽管这个友人说话向来肆无忌惮,但他对恭特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
——美丽的克琳希德,停下脚步吧,
我所深爱的公主,明亮的眼眸请一直注视我,
我所钟情的公主,愿指尖拂过的是你的长发缠绕住我的心,
如果急需离开,请把我的心带走。
“嘛……不过大家也是很喜欢公主的,就像他们爱着勃艮第。”
语毕,哈根露出了笑容,不善言辞的齐格飞却看出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失落,只是哈根并不知道。
第3章 THIRD CONTACT
来到法夫纳的巢穴,克琳希德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如果要问她是怎么被抓过来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当时是她自己没能把握好从龙尾巴上跳下来的时间,就这样被带走了。
当然,混乱中与她一起抓住龙尾自保的还有某个公爵的女儿,那位少女比克琳希德手脚利索许多,最后也留下克琳希德自己抓住龙尾,看着飞龙带她越飞越高地大喊‘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因此来到这里,法夫纳的巢穴被一片迷雾环绕的森林包围,洞穴中没一处有亮光,只有一块平地上方像是凿了天窗,光线也只从那里打下来。
“……”
真的直到这种时候克琳希德才感谢天主保佑没让她成为飞龙们的晚餐,尽管她也觉得自己都不够龙种们填饱肚子。
“我不会一直呆在这里吧,韦斯特(Weiste)。”
克琳希德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其实是指眼前的龙崽,它是法夫纳单体生出的、可以说是孩子的小龙。
毕竟整个巢穴就她一个人类存活,再加上法夫纳似乎并不想伤害她而把她囚禁起来,因此不少的龙崽对她充满好奇,有的除了在暗处观察外,就像韦斯特那样愿意亲近克琳希德,可它们依旧会把她当食物——先咬一口再说。
“恭特哥哥会来救我吗……我想他也不会为了我牺牲那么多性命吧。”
想到这,克琳希德捡起了地上由树叶包裹的果子,那些像是经过清洗送过来的,也是法夫纳自己的仁慈(?)。
说到底,当时的龙种们都想吃掉自己,可法夫纳却要护住她,为什么呢?
尽管克琳希德对什么魔力的事情一窍不通,信仰天主的她只能说天主垂怜,好运还是有的。
‘咕——呜——’
这时,韦斯特抬出脑袋顶了下克琳希德的手,似乎是在撒娇。
“我知道的韦斯特,我也不想有那么多人为了我一个牺牲,但是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
想到在家的乌特母后、以及总是粘着自己的弟弟吉赛海尔,克琳希德真的很想再见到他们,可先前她已经试着逃出去无数次,每次不是挂在石壁上没法前进后退、就是被法夫纳用尾巴卷过去。
于是到这里,克琳希德总有种可怕的念头,想着该不会法夫纳看上自己了吧?
“不不,那样太可怕了,我还是别那么想。”
‘咕呜——’
龙崽这时为歪过头,其实也不明白克琳希德为什么总要离开这里。
‘咕呜——!咕——!’
突然,韦斯特拍打着翅膀,站起来要让克琳希德跟着自己,而周围躲在暗处的龙崽们默默后退,似乎它们在害怕什么。
“你让我跟你走?”
顿时,克琳希德来不及多想,但她以为自己终于打动了法夫纳的幼崽,以为它会带自己出去……但事实就是,韦斯特带她深入巢穴,将她带到了一片‘金海’前。
“……”
尽管克琳希德所在的勃艮第是富有的,百辆马克也不足为奇,但她现在是第一次看到金色的山海一望无际,难免会有些目瞪口呆。
“这些是法夫纳的黄金吗?还是你们破坏城池搜罗来的?”
说到这,克琳希德看着眼前的龙崽,蹲下身摸摸它的头,虽然韦斯特还没有长大,但头顶长出的小龙角总令克琳希德觉得摸起来并不舒服。
“不过它守着这些黄金做什么……难道它也有人性喜欢这些?”
这个时候,克琳希德一下子想到干脆拿出在勃艮第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黄金跟法夫纳交换自由,可它会放自己离开都是问题。
突然,暗处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凶狠地注视克琳希德,但她却并不知道,甚至和韦斯特抱在一起,也没在意身后有一道莹绿色的龙印停在那里。
“韦斯特,我知道这里很壮观很漂亮,但我还是想离……”
一时间,克琳希德莫名地把话说到一半,因为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顶上呼吸,也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龙崽。
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克琳希德一下子不敢动一下,生怕身后的法夫纳直接一口把她的头咬掉,到时候就算是天主也救不了她了。
但法夫纳这时慢慢地沉下脖子,抵在克琳希德的肩膀上,再转过脸,那只金色的眼睛静静地瞪着她,一声低吟像在暗示着什么。
“呃……我……我们不是故意——”
“——!!!”
法夫纳突然发出怒吼,那种怪物一样的声音根本拿不出任何语言去比喻,而其中带有的威胁性令克琳希德感到危险,立即闭上眼睛抱着龙崽拼命向后逃。
“——!!!——!!!!”
而法夫纳的愤怒一时不会停歇,它又暴吼了几声,令整个洞穴开始晃动,不少碎石也随之落地,砸在了其他龙种的身上。
“哇——!”
至于克琳希德也很不凑巧,她慌乱中一脚滑进了龙种丢弃白骨的地方,看到面前横骨无数,她吓得大哭,但好在韦斯特拼命叫唤,令法夫纳赶到这里将克琳希德叼出去。
“放——放我下来!!”
简直是一惊一乍,克琳希德也都快搞不懂法夫纳到底想做什么,只是看着它把自己叼到最高处,不知道是惩罚她还是安慰她。
“为什么不吃掉我?!我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吧!”
因此克琳希德现在非常不冷静,她大哭着向法夫纳呐喊,看着它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自己,她讨厌这样,“至少请告诉我原因!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家!!”
然而,邪龙依旧沉默,没有任何要回答她的样子。
‘咕…呜——’
但在下方,韦斯特叫唤几声,令法夫纳用尾巴将它送到一旁,也从克琳希德的面前转过头,准备离开。
“法夫纳!”
可克琳希德突然大喊它的名字,似乎决定将自己的性命当赌注,直接一步跃出,向下堕落。
‘咕呜——!!’
但她明白万一法夫纳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现在就会从高处堕死……
第4章 FOURTH CONTACT
在法夫纳被称为邪龙、做起恶事前,它也遇到过一个能够与它沟通的人。
那是美丽的女子,活了相当漫长的岁月,从很远的地方来。
罕见的紫发,惊人的美貌,以及象征神格的金瞳。
“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但我是来这里等人的,不会对你的黄金做什么。”
从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起,法夫纳的身边只有数之不尽的莱茵黄金,可正因为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它需要一个存在的理由——那就是守护黄金。
“这些黄金被释下了可怕的诅咒,只有放弃真爱的人才能拥有它,而你是它们的守护者,但我相信你不会吃掉我的。”
【为什么?难不成你相信我对人类存有仁慈?】
“没有谁愿意主动伤害一个人,除非他将会对自己带来威胁。”
紫发的女子在它的面前坐下,稍稍凝视着它胸口的龙之刻印,那莹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并不吓人。
【你说你从很远的地方来,来这等着的也是个人类吧?】
“嗯……如果非要说出地名的话,萨拉弥斯岛……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吧?”
女子笑了笑,随后露出的表情说不上是失落,但法夫纳能看出来,她等了那个人很久很久,到现在也不知疲倦地等着。
“我已经死过一次,但醒来时觉醒了神格……只是一切都太晚了,我到最后都没找到他,尽管他说过一切结束后会来找我的。”
【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
“他是一支凯尔特(高卢地区)部族的首领,但他真正的身份……我知道他并不想承认,所以我不会说。”
说到这里,女子抬起头,向法夫纳伸出手,“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是在爱琴海彼岸出生的亡国王子,也是我唯一的丈夫和国王。”
【这么说……那你活了相当久啊。】
“嗯,因为不想在原地等着,我自己也踏上了旅途。”
巨大的龙这时低下头,除掉一切戒备地坐在地上,听女子述说她的故事。
那个时候,可以说是法夫纳一生当中最平静的日子,直到又一个世纪过去,某国的某位国王路经此地,带走了她。
【所以……他就是你要等的人吗?】
法夫纳所处的地区,人们信仰的基督教中并无轮回之说,可当女子见到那个国王,她泪如涌泉,像个孩子一样扑到他的怀里。
还有那国王也是,就好像一瞬间记起了悠久的往事,向她展开双臂迎接她。
女子说过,他有着一头落日熔金的金发,深邃的紫瞳,无论过去多少岁月,她都不会忘记他。
然而在她陪伴法夫纳自己的这段岁月里,这头龙的心里生出了细小的嫩芽,那可以说是不应该存在的恋之芽,法夫纳知道自己不能拥有这种感情,因为一旦它动了情,也就意味着失去莱茵黄金。
“谢谢你,愿意听这些故事。”
因此最后一眼,法夫纳将仅存的温柔善意留给了她离去的背影,也明白自己到最终不过是她的听众,但这样就好,它满足了。
【我是黄金的守护者,一切追求它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即使人类会用他们的语言编制出谎言,将我称为十恶不赦的邪龙,
但我不会反驳,因为龙的本性,就是嗜血成性的怪物。】
——但是,如果有奇迹发生,我希望能遇到与你相似的人,哪怕只有一处与你相似,我都会把她当成你的影子,然后守护她,就像守护这些黄金。
——当然,如果奇迹还有第二次降临的机会,我希望能以人类的姿态,脱离黄金的囚禁,与某个人获得幸福。
不过这些,也只是法夫纳小小的愿望,渺小到最后在被屠杀时、才想起来的愿望。
第5章 FIFTH CONTACT
到最后,恭特依旧陷入沉思拿不定主意,因此想着如何对付法夫纳与那些厌人的龙种的问题全落在了哈根身上。
而后就是平静的午后,哈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