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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翻着菜单,前面挂在门上的铃铛响起,又有客人进来,坐在了凛边上的桌上。
凛一侧头,看到一个戴着一个很大的青蛙头套的绿头发少年,还有一个一头华丽金发刘海遮住了眼睛的公主一样的女人,她看过去,他们也看了过来,然后又很快若无其事的转开。
凛的柠檬汁很快端了上来,她的视线也从这两个陌生人身上移开,只是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什么,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装扮太奇特招眼?等她再转过头去,惊奇的发现那两个人不见了。
〃欸?〃菜单放的好好的,椅子似乎也没被拉开,好像刚刚那两个人是她的错觉一样。
〃凛小姐,怎么了吗?〃桔梗走进来,顺着凛的目光看向那张空桌子。
〃啊……没什么。〃凛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心,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一直透着一种古怪的气息。
不一会儿铃兰也回来了,在蛋糕店里喝了点饮料吃了点东西就出去继续逛了。
桔梗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铃兰也总是抱着凛的胳膊,一开始凛倒是觉得这是铃兰对她表示亲近的方式,桔梗也是在帮忙当搬运工,可经过中午那两个出现又诡异消失的人之后,她又隐约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凛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眼后面人来人往对铃兰和桔梗说道。
〃哈哼,应该是错觉吧。〃桔梗说道:〃不过就算有也别担心,我和铃兰会保护凛小姐的。〃
桔梗这么一说,凛哪里还有继续逛的心情?立刻表示要回去了,桔梗召来密鲁菲奥雷的车子,却是直接带着凛去了密鲁菲奥雷总部大楼。
一路上遇到很多穿着黑白制服的白魔咒黑魔咒成员,凛敏锐的感觉到了黑魔咒和白魔咒双方之间的不安分的略显敌意和僵持的氛围,只是她对密鲁菲奥雷的事知道的并不多,白兰有意不让她知道太多,她自己也不想要知道太多。很多时候,知道越多,只会让自己越发沉重而已。
秘书小姐通报过后,他们进入白兰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视野明亮宽敞,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下面车流涌动的马路。
〃呀~这么快就回来了吗?凛酱玩的开心吗?〃白兰抱着一袋子棉花糖笑眯眯的走过来,铃兰上去抢了他手上的棉花糖吃掉,亲近的抱着他的胳膊。
凛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注意到桔梗和白兰交换的视线。
凛向来有午睡的习惯,今天吃过饭就出门逛街,这会儿在沙发上坐了没几分钟就觉得眼皮重重的,很快便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然后……她像有意识的沉进了一个梦境里。
〃kufufufu……凛酱……〃
有个声音在喊她,但是不是白兰,这个声音是陌生的,可陌生中又隐约的有几分熟悉,好像他们一直都在神交,只是从未真正面对面的看到过对方,从未面对面的说过话。
凛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有一到修长的人影若隐若现,衣服是黑色的,头发的紫色的,长发……
〃你是?〃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kufufu……凛酱不记得我真是令人伤心,不过我的时间不多,白兰在你周围做的防护太多了,我只有两分钟的时间……虽然那些黑手党死了最好,不过白兰这种恶魔更让人讨厌……凛酱,你的朋友需要你的帮助,你……〃那个身影忽然模糊了下,就像电视画面忽然抖了抖,声音也断断续续起来,凛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等她有些着急的跑过去想要靠近他的时候,那道身影骤然消失,她也猛地从梦里醒来。
刺眼的光让她再次闭起眼,等了一会儿再慢慢睁开,白兰的脸近在眼前。
〃你做噩梦了,凛。〃
凛有些惊疑不定也有些不明所以,她是单纯的做了个梦?可是做梦的话,她一向是记不住梦里景色的人,怎么这次却记得那么清楚?说真的,自从接受了这个世界怪力乱神的设定之后,她很多事情下意识的就会往科学无法解释的方面想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过度的后遗症。
如果不是梦……那个人为什么说白兰是恶魔?还提到了彭格列,什么她的朋友需要她的帮助……然而比起一个有点熟悉的陌生人,凛更相信也更愿意去相信的,自然是白兰。
〃白兰……彭格列家族出什么事了吗?〃凛很直接的问白兰,她并不知道彭格列的十代目是纲吉,更不知道彭格列新一代的守护者们就是云雀蓝波等人,所以其实刚刚那个梦里的人说的话她是相当不理解的,彭格列什么的,关她什么事?她认识的是彭格列独立暗杀部队的斯夸罗等人,但是他们那样的人不需要她的什么帮助吧?再说了,如果在白兰和斯夸罗等人之间,她选择的当然是更重要更亲密的白兰啊。
〃凛刚刚梦见什么了?〃白兰睁开双眼,紫色的眼眸深得几乎倒映不出凛的身影,危险的叫人觉得有些窒息。
凛滞了滞,下一秒却被白兰搂进怀中,他抱的很紧,让凛回过了神,也瞬间忘记了前面他们还在说的事。
〃白兰?〃凛迟疑了下,伸手回抱他,轻轻的安抚着他的背,〃怎么了吗?〃
〃凛酱会背叛我吗?〃白兰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有些朦胧的语调,叫凛听不出他的情绪如何。
〃你在说什么傻话?〃凛有些不解的出声:〃我为什么要背叛你呢?白兰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对于白兰来说,他做的事,不管是灭了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还是毁灭整个日本,都不是件值得挂齿的事,既然如此,又何谈对不对得起凛?再说占据了她心里位置的那些人本就该死了。
于是他道:〃当然没有。〃
〃那不就是了吗?你可是白兰啊。〃凛揉着他后脑勺上的发,微笑着道。
神秘的紫色眼眸微微眯了眯,没有再说话。
……
另一边,日本。
常陆院家。
正是晚饭时间,餐桌上摆放着的料理再美味热气腾腾也改变不了这个冰冷沉默的氛围。
常陆院祖母已经去世,常陆院夫人嫁给了赤司家族的前任当家,因此此时餐桌上只有那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
已经不再是少年时期那样任性又走不出自己的世界的两人也在时间的催化下磨练出了其它面貌,光是冷酷生人勿近的,馨是温柔看似亲切实则遥不可及的,伤痛最是能催使人成长,常陆院凛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便是最最重的一次催化。
照顾着两人帮他们打理这栋大宅子里的琐事的老人家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餐桌上安静的只有筷子轻轻撞击瓷盘的声音。
直到馨用完餐,他优雅的擦了擦嘴,声音温柔面容也显得十分柔和的说:〃跟凤氏的那些合作确定终止吗?〃那些合作是当初凤镜夜和凛订婚后,由于这层似乎牢不可破的纽带关系而进行的合作案,持续到如今,其中价值远不可估计,能获得的利润更是惊人,当然,如果是在十天以前的话。
光也吃完了,闻言冷笑,〃能榨取的价值都榨取完了,再不抽身,等着凤镜夜反扑吗?要算计他一次可不容易。〃凤家利用凛得到的东西,他要尽可能的拿回来。
〃说的也是。〃馨笑道,看似温柔的表面下,那双眼比光还要冷漠。从凤镜夜骗他们说跟凛只是合作关系到后面竟然想要跟凛假戏真做开始他们的感情就出现了间隙,到凛死后,更是貌合神离就差彻底撕破脸。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老管家去接,随后皱着眉过来对两人道:〃先生,有个奇怪的人说要找你们……〃老管家觉得最近奇怪的事好像蛮多的,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打来说她是他们常陆院家已经死去六年的凛小姐,再是一个问他是谁还不说名字的男人,要不是怕耽误什么事,她真想像上次对那个自称是常陆院凛的疯子一样,直接挂断电话。
光和馨互视了一眼,一同起身走了过去,把电话按了免提。
〃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看看你们手机,我给你们发几组相片。〃
两人拿出手机,不一会儿便齐齐提示受到了彩信,两人打开信箱,入目的相片,瞬间叫两人面露惊色。
〃这是前几天和昨天拍到的相片,里面那个女人,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那些相片,正是凛几天前刚到密鲁菲奥雷晕过去被白兰抱上楼的场景以及她跟铃兰桔梗出去逛街的场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身影,甚至是熟悉的表情……只是他们只当这是电话那头那个人在设计的把戏,这些相片也是经过处理的,因为他们的凛已经离开他们六年了。
〃这并不是假的相片,不管你们信或者不信,这些话我只说一遍,首先,相片是真的,里面那个女人确实是常陆院凛;其次,这个常陆院凛来自十年前,也就是是从过去来到了未来的人,因为某些人的特意为之让她留在了这个对于她来说是未来世界的世界,无法回去;最后,她现在在意大利,被白兰·杰索囚禁。你们可以自己去调查,不过建议最好不要打草惊蛇,白兰会发疯。〃那边的人说罢,根本不给两人质问的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光和馨看向对方,看到了彼此一模一样的眼瞳中一模一样的难以置信和惊疑不定,意大利黑手党那边存在某种力量和超科技的东西他们是知道的,却不曾想过……
〃不可能!凛如果真的在这里,一定会找我们的!〃光道。
〃但是我们的手机号码已经换过了。〃馨说,然后猛然喊来老管家,〃最近有自称是常陆院凛的人打电话到家里来吗?〃
老管家心想先生真是神机妙算,立即点头。
……
〃把常陆院家扯下水真的好吗?〃入江正一挂断电话后喃喃自语道:〃不不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事情发展和预料的有出入,设想中凛酱的出现会让白兰收敛停止想要征服世界的想法,却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停止正在进行的事,反而加快了步骤,年轻的彭格列还需要时间成长,我需要拖住白兰的脚步,而且常陆院光和馨虽然是普通人,但是常陆院集团的势力不容小觑,而且如果他们想要抢回凛酱,那么赤司、迹部、忍足甚至是凤氏等好几大集团势力都会一起牵动起来,更何况他们还都是凛酱在乎的人,凛酱绝对不会看着白兰对他们下手,所以争夺战势必会分走白兰的精力,年轻的彭格列和守护者们可以有时间来成长……打败白兰是为了不让他统治世界,如果白兰统治世界那么她在乎的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凛酱一定会理解我的……〃
……
凛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某些中心人物,并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个信任着的爱护着的人,是个毁灭了一个个平行世界妄想创造一个新世界的明显是大反派的人物,谁能想到呢?这个正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沉睡着的人。
凛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白兰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睡容安静乖巧的就像一个孩子。
凛侧身躺着看他,脑子里忽然想起自己是六年前死于黑手党火拼的,如果是真的的话,她为什么会死在黑手党火拼中呢?又是否跟白兰有关呢?她不清楚,也不想去问,不说她是不是永远要呆在这个世界里,问这个没意义,若是有一天能回去,那么知道自己的命运她想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特别还知道自己将会怎么死。
但是有一件事她是确定着的,那就是一定会有很多人觉得难过,她爱着的那些人,爱着她的那些人,死亡向来是一件悲伤的事,如果身边有很重要的人离世了,她会这样安慰自己:他走在你前面,所以他不用承受死在后面看着爱着人死去的那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