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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良停了下来,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计划,才发过去信息:“我不想死,如果用一天的时间来换一具无主的尸体,行不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让所有人相信这尸体就是我,相信我死了。”
“你要装死?”
“我死了遗嘱才能生效,同时也不存在打草惊蛇的问题了,暗地里活动我会更有把握。”
医院?不需要了,张大良已经放弃治疗,既然能换到命,还浪费这个钱干什么。
“怎么让别人相信尸体就是你?”
“你是神通广大的白无常啊,能力肯定比人强多了吧。”
“不行,我不能影响正常的阳间秩序,要帮你,我也只能用普通人的手段。”
“也可以,能帮我到这个程度,相信你活人的手段也是不少的,起码不会没钱,当然也不需要多少钱,生活不是拍电影,漏洞太多了,只要面上过得去,没有人想找麻烦,医院的围墙边上有一个杂货房,今晚你们想办法把尸体放进里面,就没你们的事了。”
“今晚?不可能,绝对没有这么快。”
张大良当然知道没有这么快,对方如果用普通人的方法,那就是买尸体,这么晚了也找不到什么门路,而且这还是违规的行为。张大良已经是实在没办法,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溜出众人的视线之外,那样他才好办事。
“那就明晚吧,说好时间。”
“就算我能找到尸体,也不能保证别人相信那是你,警察要做鉴定的。”
“制度很完美,但只要是人来执行,就有漏洞,既然你不肯,那我自己来。”
……
第二天,张大良给律师打电话,着手准备办理离婚事宜。
在视频的威慑下,离婚并不难办,难的是财产分割,张大良要保持着一种威慑力,可事实上他感觉,白无常那里十有八九也不存在其他的视频证据了,就这一个不清不楚的。
但他不说,对方就不敢赌他有没有。
傍晚,天黑了下来,张大良让小梁护士用轮椅把他推出去溜溜。
顺着医院里幽静的小路,他们就溜到了围墙附近,张大良忽然说尿急。
小梁护士要把他推回去,他说等不了,要马上解决,那也没问题,反正四周无人,小梁这是一级看护,生理排泄她都是要帮忙的,这也不是没做过。
但是这一回,张大良当然是要自己解决,他身体似乎好一些了,已经有几天没用小梁帮忙,所以他自己就走向那个小屋,还不让小梁跟着。
对此小梁护士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张大良出去几次她都帮瞒着呢。
结果等了好几分钟,小梁缓过神来的时候,杂货房已经火势冲天……
第十七章 生死魔术
救火车来到的时候,小屋已经烧成了灰烬。
不是来得不够快,而是房子太小不经烧,里面也放满了很多的易燃物,这里本就是清洁工放置工具的地方,旁边甚至还堆放着落叶还有修剪草坪剪下来的成袋杂草。
火势一起,小梁在一旁只能干看着根本进不去。
最后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尸体,家属也通知到了,吕小曼在警察的护卫下查看了尸体。
尸体已经彻底烧糊,连人形都看不出来,但除了张大良还能是谁?
再说现场还找到了死者的身份证,这个做不了假,确实是张大良的。
死者家属表现得很伤心,这很正常,毕竟结婚也不算太久,感情正火热着呢,现场的警察和救火队员无不潸然泪下,这位名人他们可都认识,不少人还算是吕小曼的粉丝。
小梁也证明了只有张大良进去,火灾之后没人出来。
所以这起事故已经十分明显了,没有什么疑点,死者就是张大良,虽然说他身患绝症也不久于世,但这样的结束方式还是十分可惜的。
警员小慧从现场取样出来就听见队长说:“老婆太漂亮,命格还是压不住啊……”
旁边就有人活跃气氛:“队长,你这么说的话,咱们小慧岂不是没人敢要啊。”
队长就瞪了那个警员一眼:“瞎说什么呢,说那么大声别让家属听到了,麻烦大着呢,小慧你提取好DNA没有,马上就送检吧,也没什么好折腾的了,走个过场而已。”
“是,队长!”
然而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时候,医院旁边的小巷子里躲着两个人,钻进了没人注意的偏僻地方,看神色就不像是一般人,都戴着帽子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面部。
他们进入了一个狭窄的角落里,开始两人都不说话。
其中一个拿出另一顶帽子换上,居然是个光头,光头对面的人就说:“张总,你这样能骗过去吗?”
“当然可以。”光头低声回答,“这又不是什么大案,甚至于所有人暂时也只知道这是一起意外,所以不会大费周章地折腾,你去,把送检的样本调换一样,死的就是我了。”
“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吗?”那人有些犹豫。
光头摇着头说:“不会,是因为别人不会注意你,只要家属承认,别人也不会想麻烦的。”
“所以,我可以通知他们我成功了?”
“对,通知他们之后,他们一定会给你钱的。”
光头想了想又说:“拿到这笔钱之后,我劝你还是把之前的案子交代了吧,去自首,否则这笔钱你也不敢花。”
“你知道……你还知道什么?”这人有些紧张了。
光头笑了笑:“否则我怎么能找到你帮忙?是你林村一位朋友告诉我的。”
“是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死了,但是有句话留给你,他告诉你,他没动过那个女人。”
这就是张大良要替那个死人妆做的事,其实死人妆跟面前这人是发小,都走入了歧途,属于一个盗窃团伙。一般能形成这样团伙的,偷的东西都不会便宜,分赃的时候也不会和谐。
其他人就利用一个女人离间了他们的关系,林村那位被黑吃黑干掉了。
另外一位,就是张大良眼前这个,算是通缉犯。
张大良这么一说他就哭了:“是我鬼迷心窍,对不起我兄弟,你……见到他的时候他没死?”
“不,已经死了,这是他一生的最后要求,让你不要误解他。”
这回他懵了:“怎么回事,他要是死了,你怎么知道他的事?”
张大良根本不接这茬儿:“你说人一辈子图个什么呢?”
“我……图钱?”小伙子一点也跟不上张大良的思维,还没整明白呢。
“你朋友,他已经死了,现在可以定论的是一辈子都穷,但他这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过,那就是和你的友情,这是他一辈子做的唯一一件事,如果这个也没有,他就白活了。”
说到这里,张大良长叹一声:“看来我和他是一样的,我这辈子也只做了一件事,如果这件事也没干成,那说明我这辈子就失败了。”
“那你干成了吗?”
“现在看来,注定是干不成的。”
张大良摇摇头,拍了拍那小伙的肩膀:“听我的,帮我办完这件事,就去自首吧,而且等你出来还能有一大笔钱话,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出钱让你做的也不会说出去。”
小伙子呆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刚办完一件那么刺激的事,张大良又告诉了他自己兄弟的死讯,他很凌乱。
死了?那么人死的时候,会在意什么事?
说得对,他那朋友一辈子的时间比别人更短,唯一做的也就是交了他这么个人。
如果自己还犯浑的话,他这辈子还剩下什么呢?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办妥的。”小伙子鉴定地说,“我这就去,基因鉴定的样本会交到哪里?”
张大良笑了:“你明白就好,我也不负他所托,活好下半辈子,至于我的事你也放松一点,别太紧张了,你做过大盗的人还在乎这个?就像是魔术一样,所有人都被表面骗了,暗地里做的东西没有人会注意,我告诉你地方,但是要注意,有监控……”
……
已经是接近零点了,许研准备休息,忽然敲门声响起。
她怕是催债的贼心不死,拿起拖把就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是谁?”
“是我。”张大良还取下了毛子,大大的光头亮出来。
“你怎么来了!”许研想也不想地打开门。
张大良进来的时候还往外看了看,小心地关上了门说:“现在我已经死了。”
“啊!”许研就尖叫。
张大良紧张起来:“别喊……怪我没说明白,是别人认为我死了。”
其实这么解释许研也没有明白:“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张大良也觉得挺尴尬的,大灰狼深夜敲小白兔的门,怎么看都没安好心。
他只得解释:“我现在身份证不能用,还能住别的地方吗?”
“那你……”许研窘迫地看着自己家,“不嫌弃的话,你就住我爷爷屋里吧。”
还嫌弃什么,张大良自己就是快死的人,怎么会嫌弃一个死人住过的房间,现在他有的住就不错了。
许研又说:“还有,你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既然要住这里,很多事张大良就不能瞒着,他也相信这个姑娘,就把事情告诉她。
同在今天晚上,警员小慧从医科大基因检测中心走出来,她注意到一个男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注意这个男人,也许是她的直觉,她记住了这个貌似没有问题的人。
结果第二天,她就再次遇到了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要自首。
第十八章 出院的生活
清晨醒来,张大良睁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想起这陌生的环境是什么地方。
现在的感觉仿佛梦幻,不过不是什么好梦,身心都很复杂,有一种错乱的感觉,比起医院来,这里显得更加宁静平淡,心里都舒服了很多。但身上的病痛无时无刻不在纠缠,张大良之所以能睡着,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病痛,如果不是爆发得很厉害,他还是照常睡觉。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不是医院的那种,是中药味。
马上爬起来想看看怎么回事,身上有些酸痛,不仅有病痛,还有疲劳的酸痛。
打开房门,顺着药味就找到了厨房,果然是许研在里面熬药。
“这是干什么,你也有病?”张大良奇怪地问。
许研转头看看他:“这是为你熬的,你不住院了,总得吃点药来治病吧。”
张大良失望地摇头:“别费这力气了,药如果有用我早好了。”
许研却还在坚持弄着:“也不麻烦,东西都是现成的,爷爷在住院以前都是用这些药熬过来的,好几年呢。”
“那后来还不是得住院,还不是……”
张大良感觉说错话了,一时间气氛又陷入尴尬,两人定定地站着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我是脑子病坏了心烦。”
“嗯,你说得对,爷爷还是走了,不过我想这药是有帮助的,你喝了吧。”
得,刚才说错话,人又在屋檐下,张大良也不得不低头,也只有听话,让小姑娘把刚才那些话忘了吧。然后接过来一碗颜色气味都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