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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烟慢慢转过身来。
沈言昔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眼泪一瞬间润湿了双眼,江雨烟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走进了心里的男人。
沈言昔往前行了两步,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江雨烟微微惶恐,良久,靠上了他的肩头,没有出声。
脚边,沈言昔的衣摆被露水打湿了一片,江雨烟满心愧疚,不知有多少个夜,他就这样独自一人站立在这里。
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
沈言昔低下头,对着她的唇,深深一吻。
纠缠的唇舌混着江雨烟带着咸味的泪水,彼此的思念在这一吻之中尽情宣泄。
良久,沈言昔放开了江雨烟。
江雨烟重又靠在他的怀中,轻轻问道:“为何,这一切都是为何。”
沈言昔无言以对,半晌,低声说道:“随我回去吧。不回沈府,回我自己的宅子。”
江雨烟抬头望着他,明亮的眼中带着些微疑惑。
“我以后全都会告诉你,只是现在,不要多问好吗?”
看着他思虑重重的双眸,江雨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言昔再次将她搂入怀中,臂上力道加重,似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半晌,沈言昔放开了怀中的人,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轻轻开口道:“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
江雨烟轻轻一怔,随即失笑道:“这么晚了,春草也已经睡下了,而且落雪初融,现下路上肯定不好走,等明日吧……行么?”
沈言昔亮亮的眸子暗了暗,只得点了点头。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神采奕奕地说道:“随我去一个地方。”
说着,拉着江雨烟往院外走去。
江雨烟虽说在这里待了近三四个月,却还从未出走出过这个院子。
沈言昔紧紧握着江雨烟的手,走出了院门,拐过庄子,走上田垄。
一路走着,江雨烟的额上竟出了薄薄一层汗。
沈言昔回过身望了望她,微笑道:“一会就到。”
果然,穿过了田垄,一条小小的河流穿林而过。
静谧的夜晚,河边的残雪在月光映照下,散着淡淡的光芒。
沈言昔拉着她,坐到了河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
沈言昔张开双臂,躺在石头上,半晌,伸手拉过江雨烟,躺在了自己的身边。
明亮的月悬挂在天边,周围的天空被晕染成一片墨蓝色,几点繁星闪闪烁烁。
江雨烟深吸了口气,从不知道,夜空中,这习以为常的月色,换了一个角度看,竟是这样的美。
沈言昔侧过头,看着她一脸赞叹的样子,淡淡一笑,慢慢抬起手臂,“这样好似像拥抱了夜空。”
江雨烟回过身,见他一脸孩子气的样子,轻笑出声。
沈言昔叹了口气,放下双臂,坐起了身。
江雨烟知道他有心事,连忙跟了起来,咬了咬唇,低低说道:“对不起,我不该笑的。”
沈言昔回过身,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与你无关。”
微微寒风吹过,江雨烟瑟缩了一下。
沈言昔解开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暖意瞬间袭来,带着沈言昔的气息。
江雨烟看了看身边的人,他的身上,总有他看不懂的悲伤。
深吸了口,大胆地开口问道:“相公,你……有心事?”
沉默了片刻,沈言昔指了指远处的田地:“百姓们就靠着这些土地过活,无奈层层盘剥。大地主将土地租给小地主,小地主再将土地租给佃户,年结时,一层一层地交租子,佃户们的粮食便所剩无几。”
江雨烟叹了口气,随即又疑惑地看向沈言昔,这些并不是她问的问题。
沈言昔顿了顿,继续说道:“到去年年底,我将这庄子上的土地全都买了来了,直接租给佃户,也省得他们层层交租。”
“这是好事啊。”江雨烟的眼中闪着欣喜,她面前这个男人越来越让她赞叹。
沈言昔抬头看了看,夜空中,薄薄的云雾缓缓移动着。
半晌没有言语,良久,沈言昔淡淡开口道:“这样的日子只怕过不了多久了,也许没几日,他们又得过回从前的日子。”
“相公?”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无奈,心底里生出丝丝惶恐。
沈言昔呼了口气,将她又揽入怀中,“好了,不说这些了,看看这美景吧,明日,我们便回城。”
不知何时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江雨烟正靠在沈言昔的肩头。大大的披风裹在身上,竟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
动了动身子,江雨烟看了看四周,天已经微微亮了,月色隐去,淡淡的晨雾飘散在田间。润润的风吹过,只觉脸颊微微湿凉。
侧头望去,沈言昔抿着唇看着远方,发丝上有些湿润。
江雨烟连忙解下披风,披在他的身上,自责道:“我不知怎么的,竟睡着了。夜里这么冷,相公你的披风给了我,就这样坐了一夜,可千万不要冻坏了才好。”
沈言昔转过头来,对她安慰地笑了笑,“没事,我不冷。”
远远的,几个丫头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见江雨烟与沈言昔好好地坐在这里,几个人松了口气,连呼阿弥陀佛。
秋夜走上前来,对两人福了福,急切地开口道:“五夫人好好的便好,公子爷,您也真是的,来了庄子上也不说一声,还把五夫人给拐了出来,春草姐姐都要吓坏了。”
沈言昔轻轻摇了摇头:“越发没大没小了。”
江雨烟惊讶地看了看两人,不曾想,沈言昔对丫头们竟是这样的温厚。
秋夜走过来,拉起江雨烟,又对沈言昔道:“公子爷,快回去吧,这么冷的天,就算想和五夫人说说话,也不用跑到这田间地头的,冻坏了可怎么好。”
沈言昔无奈地笑了笑,站起了身。几个丫头连忙上前给他拍了拍衣袍。一行人往农庄院走去。
秋夜跟在江雨烟的身边,一路不停地说着:“春草姐姐醒了没见到五夫人,急的满院子找,后来见实在没找到,便把大家都叫了起来,分了好几路找。这不,还是我先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各位收藏评论……话说,这是我的第二篇文,从发文到现在一路都觉得很坎坷……也许很多人不喜欢小妾上位这个题材,从发第一章开始,便遇到一个人每章都给我刷负分,说了些很难听的话。投诉之后,被删除了很多留言,中间断断续续也有别人刷负分……
看着自己字斟句酌,写出的宝贝,成了别人口中谩骂的对象,心中很不是滋味。
当然,如果是认真看文,从我的文中挑出了毛病,我很欢迎大家指出。你们的支持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第二十二章 回城
沈言昔摇了摇头:“马车便停在院子外面,竟没一个人注意到么?沈贵还在马车里呢,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没出来?”
秋夜一愣,半晌,抓了抓头:“马车……马车倒是见了,一时着急,竟没想起那时公子爷的车……”
见沈言昔一脸无奈的样子,秋夜继续说道:“不过沈贵大哥倒是真的没见到。也没见他下马车。”
说话间,几个人到了庄院外面。春草远远地在另一方向看见了他们,连忙奔了过来。
沈言昔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里面竟空无一人。
疑惑地皱了皱眉,思虑片刻,沈言昔走到院内值夜的耳房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果然,沈贵正躺在榻上睡得正香,榻前,放着一盘尚未下完的围棋。另一边,值夜的老蒋也正睡得呼声四起。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言昔轻轻咳了一声。
沈贵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转了一个方向,继续睡,半晌,突然惊觉站在榻边的竟是沈言昔。连忙坐起了身子,“公子……公子你……我……我不小心睡了过去。”
那边老蒋也被惊醒,连忙爬下了榻,对沈言昔躬了躬身子:“公子爷,起的这么早……”
沈言昔解下披风递到沈贵的手中,转过身对老蒋淡淡开口道:“你看我像才起的么?”
老蒋擦了擦额上的汗,尴尬地笑了笑。
“吩咐丫头们准备一些早膳,用了之后,我带五夫人回城。”
“是的是的。”老蒋连声应了,赶紧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小丫头端着茶盏走了进来,递到沈言昔的手边:“公子爷,喝茶。”
沈言昔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对站在一边的沈贵道:“去问问春草,有什么要收拾的,你帮着拿到马车上,待会用了早膳之后,我们便回去。”
“是的公子。”沈贵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来时没带多少行礼,不曾想回去的时候竟多了许多东西。春草和院子里的小丫头们依依不舍地道着别。
秋夜拿出了珍藏许久的一个小匣子,递到春草的手中道:“这是两颗山参。你拿着带回去,五夫人身子弱,给五夫人服用最好不过了。”
春草打开一看,五行俱美,不由一叹:“呀。这可是上好的野山参,这么贵重……你,你。”
秋夜甜甜一笑:“这是之前与我一起在这里当值的桂花姐姐留给我的,她命好,年岁到了,哥哥便来给她赎了身,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在家等着她成亲,这山参便是她哥哥平日里进山采了换钱的生计,她临走时留了两颗给我……我一直收着,也没处用,便给你带回去吧。”
“这可不行,这么贵重,我不能要……便是我拿了,我家小姐知道了,也定会让我还回来。”
“不会的,你快拿着吧。”
两人推推拉拉间,沈言昔携着江雨烟从院内走了出来。
“这是做什么呢。”沈言昔往这边望了几眼,开口问道。
春草将小匣子往秋夜怀里一推,急忙跑了过去,“秋夜说不放心小姐,硬是要把她珍藏多时的两颗山参给我带回去。”
秋夜也跑了过来,将匣子又放到春草的怀里,对沈言昔与江雨烟委委屈屈地说道:“我不能跟着五夫人进城,这往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面,送点东西,也好尽一尽我的心,这也不行么。”
“谁说你不能进城了?”
“额。”秋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沈言昔说的是什么意思,连忙跳到他的面前问道:“公子爷,您是说,我……我……”
沈言昔点了点头:“赶紧收拾一下吧,也好快些启程。”
“是。”秋夜高兴地对着沈言昔福了一福,连忙跑进院子收拾去了。
马车缓缓前行,江雨烟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笑了笑。
“怎么了?”沈言昔握了握她的手。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江雨烟坐正了身子,看着身侧的沈言昔,眼底,闪烁着看不懂的情绪。半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沈言昔轻轻开口道:“哥哥当初让我嫁给你,我……我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不曾想,我……竟会等到今日。”
沈言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只轻轻地笑,却什么都未说。
不知又走了多久,后面的马车传来春草与秋夜阵阵说笑声。江雨烟侧身掀开车帘,往后看了看,宠溺地摇了摇头,“春草这下可高兴了,秋夜也跟着一起出来,可是她巴不得的事情。”
“这样不好么?”沈言昔往后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宅子里冷清,没多少伺候的丫头,你身边一直就春草一个,现在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丫头,正好带回去伺候你。”
江雨烟轻轻靠上他的肩头,微笑着也闭上了双眼。
沈言昔的私宅在远离城中的兴荣坊,四周住的皆是普通的小康之家。这一带,虽无豪门大族,到也没有些不务正业的市井之徒。当初沈言昔为了寻个满意的私宅,也费了不少心思。像兴荣坊这里,一派平静的住处,倒是被他一眼相中。
宅子不大,只有两进小院,马车在门前停了下来。沈言昔搀着江雨烟下了马车。
后面,春草和秋夜也走了下来。春草四处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