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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裕笑了笑,摇头,启动引擎。
师说看着他,“你笑什么?”
宋裕淡淡的嗯了一声,“想起之前你小舅和我说的话。”
师说挑眉,“小舅舅说了什么呀?”
宋裕将车绕至大道上,偏头又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启唇:“好养活。”
师说“……”
宋裕低低笑起来,眼睛仍直视前头,“怎么了?”
师说撇嘴,将头扭至一边,看向窗外。
宋裕被她的孩子气动作惹笑了,腾出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师说轻轻嗯了一声,小声嘀咕:“好养活不好么?”
“嗯?”
“我想吃麦当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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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在宋裕的眼里,师说就是个小孩子,他疼她,宠她,喜欢她,任她孩子气。
在宋裕的心里,师说还是那年他遇到的那个可爱的女生。
单纯,迷糊。
阳光,坚强。
宋裕带她去的是常去的那家西餐厅,掌勺师傅的甜点特别正点。
师说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走了进去,皱着眉头,“不是说去吃麦当劳么?”
宋裕坐下,点了餐才回答她:“我说的?”
“你刚刚明天在车里说的!”
宋裕想了一秒,“我记得你是在问自己好养活的事儿,我说好。”
师说瞪了他一眼。
宋裕摇头失笑。
宋裕将切好的牛排放在她盘子里,“这个周末去医院例检,我要去一趟北京,到时候我让陈星陪你。”
“啊?”
师说蹙眉,“不用,我一个人去就成。”
宋裕看了她一眼,“这可不是小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宋裕。”
“怎么?”
“我不能老是这样让人陪着,以后很多事情我都得一个人去面对,不能老是麻烦你。”
宋裕停下手中切牛排的动作,顿了几秒,“你不会一个人面对,还有我呢。”
师说动了动嘴,偏头看向玻璃窗外,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有人靠在车身上,背着她,微低着头,点烟。
半响,她将头转回来。
“我想一个人去,好不好?”
宋裕的眼眸深沉,看着她,终于点头。
从西餐厅出来的时候,宋裕去取车,师说一个人在门口等着。
她点着脚尖,低着头,又抬起。
街角的那辆汽车还停在那里,车主仍旧背靠着车,身影姡ぃ谡夂诎档囊估铮吹ケ÷淠�
宋裕将她送到家就开车离去了。
兴许是有点生气,一路上没怎么开口和她说话。
这些年来,每个月的例检几乎都是他陪着,要不就是他的秘书陈星。
师说泡了杯茶,打开电视。
荧幕里,画面流转。
时针转到九点的时候,师母来了电话。
“阿说。”
师说嗯了声,“妈,这么晚还不睡?”
师妈叹了口气,“我想起后天你要去体检,给你提个醒。”
每周,师妈都会来个电话。
师说笑笑,“嗯,我知道,你别担心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唉,傻丫头,妈硬朗着呢。”
师说喝了口茶,说:“您别让我担心就成。”
“唉。”师妈叹了口气,“要不,妈这周过来看看你。”
师说放下杯子,“不用,多折腾啊,我挺好的,有时间我就回来了。”
师妈嗯了一声,“也行,宋裕把你照顾的那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师说:“妈你早点休息,身体要紧,别太劳累。”
“好,我知道。”
黑夜里,师说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最后又爬起来,给苏莟拨了个电话。
那边晚了十几秒才接起,迷迷糊糊的,“谁啊?”
“是我。”
苏莟嘟囔:“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想挨揍啊你?”
师说靠在床头,眼睛盯着窗外,“苏莟。”
听见师说叫她的名字,苏莟立即清醒了大半,这姑娘心里准是有事儿了。
苏莟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师说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有点孤独。”
“孤独?”
“嗯。”
苏莟无语,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是做梦么?
“我的姑娘唉,你孤独了不应该打给你家宋总么?”
师说眼睛仍旧盯着窗外,“别你家这么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我的姑奶奶,宋裕那么好一黄金单身汉在你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你竟然说你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
师说皱眉,无奈:“你别这么冲动啊。”
苏莟翻了个大白眼:“真想揍你。”
师说笑了笑,“就我这样的,答应他不是耽误他么?”
苏莟的呼吸一滞,静了几秒,“你不答应难道就不是耽误他么?”
据苏莟得知,宋裕喜欢师说无人能及了。
安静的夜里,只有凝重的呼吸声。
师说收回目光,微低着头。
苏莟轻声说:“阿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师说一愣。
两头都安静着,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久,苏莟说:“喜欢就勇敢一点,学学我好不好,高中那时候和柯北表白,我腿抖了一天,我在想我要是不那样做的话,会后悔的。”
师说眼睛颤了颤。
良久,师说开口:“宋裕他……”
苏莟打断她:“你的爱情既然和宋裕无关,就别考虑那么多,难道你不想有一些美好的回忆么?”
师说怔住,“我……”
苏莟叹了口气,“别到时候像封笔那样,和宋嘉年误会了那么多年。”
“师说。”苏莟轻轻叫她的名字。
“嗯?”
“勇敢一点。”
勇敢。
这两个字在师说24年的生命里一直存在着,却从未在爱情这条路上出现过。
苏莟突然笑了,“现在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师说微微扯了扯嘴角,“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苏莟愣住,“什么意思?”
师说的声音淡淡的,又带些轻微的惆怅,“我和他,六年没见了。”
“六年?”
“对,2001年第一次遇见他。”
“别急,我算算啊。”苏莟咳了几声,小声低语着,然后说:“初三就喜欢上了?”
师说轻轻笑了,“嗯。”
“我去,整整十年了,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师说舔了舔发干的唇,“没想瞒着你,那时候他有女朋友。”
“我认识?”
“嗯。”
“谁?”
“……”
“谁啊?”
“……”
“说不说?”
“韩愈。”
这两天,师说天天被苏莟的连环夺命电话追着跑。
自从那晚和她说了韩愈的事儿,苏莟就像是魔怔了似的。
苏莟问她: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师说不知道。
喜欢他什么呢?
师说不知道。
但她清楚,他是她这些年唯一喜欢过的人。
有没有那样一个人,你总是在寂静的深夜想起他,会忍不住突然笑起来,他开心你也开心,他难过你也难过。
苏莟笑她真没出息,她笑自己,的确。
不勇敢。
没出息。
周末她去医院例检那天,下起了毛毛细雨。
雨是突然飘起来的,她没带伞。
下了出租车,就直奔医院大厅。
她和主治医生杨大夫约好的时间。
还有十分钟。
电话响了,是袁来。
“小舅舅?”
“今儿例检,在路上?”
心脏外科在医院五楼,走廊人有点多,她踱至一旁,走的并不快。
“已经到医院了。”
袁来又叮嘱了她几句,说:“总公司这边有事,宋裕昨晚就到了,我看他脸色不怎么好。”
师说讪讪的笑了下,“他让陈秘书陪我例检,我没答应。”
“宋裕是担心你。”
师说淡淡的说:“我知道。”
“阿说。”
师说嗯了声,“小舅舅,回头和你再说,我要进电梯了。”
说完就迅速掐断电话。
她进了电梯,里头人不多,零零星星的几个。
不到三秒,电梯门关上。
闭上的那一瞬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赶了过来,伸手按了几下快键,没响应。
电梯已经升上去了。
男人轻轻蹙眉,站在一旁等着。
偶有护士路过,热情的打招呼:“韩医生。”
男人一手插着兜,轻轻颔首。
目光沉沉。?
☆、1—4—3
? 叮的一声。
电梯在五楼停下。
师说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
杨大夫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老头儿,这些年来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
她敲开门,探头进去。
“杨叔叔。”
杨启从病人资料中抬起头,温和的笑了笑,“进来吧。”
“哦。”师说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
“没带伞?”
师说看了眼自己身上有些略微湿湿的衣服,坦然的笑了,“没想到路上会下起雨来。”
杨启挑眉,爽朗的笑了一声,“这话说出去,可就砸了你们气象中心的招牌了。”
师说抿着唇,恍然的点头,“我也就打一酱油,算不得数。”
开了几句玩笑,杨启进入正题:“这个月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师说摇头,“还好,偶尔会有点胸闷。”
杨启嗯了下,指了指他桌前的软垫。
师说会意,将右手搭在上头。
杨启伸出中指和食指把脉,很认真。
过了几分钟,杨启开口:“换个手。”
师说又将左手搭在上头。
半响,杨启微微皱了皱眉头,又松开,“心率有些不齐,看你面色也不是很好,最近睡眠不好?”
师说眨了眨眼,犹豫了几秒,点头。
杨启:“心情一定要保持愉快。”
师说哦了声,“要不开点安眠药?”
杨启笑着摇头,“治标不治本,对身体也不好。”
“哦。”
杨启:“一会去抽个血。”
“严重么?”
杨启想了想,笑了,“就普通化验一下,别担心。”
师说点头。
杨启开了几服药,将医药单递给师说:“这几天按时吃药,多休息。”
师说看了眼处方上的字,龙飞凤舞,她一个都看不懂。
将单子折好放进衣服兜里。
“好。”
杨启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笑了笑,“怎么今天不见宋裕过来?”
师说犹豫了下,说:“他公司有急事。”
“那就和你说说。”
“什么事呀?”
杨启:“下个月我要去美国ERIC研究室一趟,那边有个项目启动,对你这的病情很有益处,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研究的方向。”
师说疑惑的皱眉,问:“杨叔叔,您的意思是?”
杨启笑了下,“紧张什么?”
“您的表情这么严肃……”
“哈哈。”杨启笑起来,“那臭小子也经常说。”
师说歪头:“臭小子?”
杨启恍然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师说还有些懵懵懂懂,杨启说:“这个项目一旦开始,预计时间是一年,所以,我将你的病例转给了别的医生。”
“别……别的医生?”
杨启安慰:“放心,杨叔叔给你挑的都是一等一的医生,他对你病情的帮助或许比叔叔我更大一些。”
“您别这么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