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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行啊,一来被人盯着不舒服,二来这样开车多危险啊?“我脸上又没有绣花,别老盯着我看。俗话说车祸猛如虎,我年纪轻轻的,可不想那么早去见阎王爷……”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看你了?”蒋明没想到自己如此悄悄地观察,也被对方给揭穿了,当即用笑声来掩饰那份尴尬,“还敢说你脸上没有绣花呢,若是你现在照镜子瞧瞧,那岂止是一朵花儿啊?分明就是一个小花园,哈哈!”
听蒋明这样笑话她,陈欣不自觉地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气哼哼地说道,“花园就花园,总比你这个倒立的男人好看!不要再打扰我,安心开你的车算了……”
“有一句话叫做越描越黑,你听说过吗?”蒋明看到陈欣这么一抹一甩的,脸上比原来更脏了,这笑便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小姐你快照照镜子吧,如果车窗外真有哪个孤魂野鬼飘过,恐怕也被你给吓回去了,哈哈!”
这家伙也太过分了,难道自己搭他的车,就要受到他的冷嘲热讽吗?陈欣刷地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蒋明说道,“如果你再这样侮辱我,我就跳车!士可杀、不可辱,我陈欣向来眼睛不揉砂子,她吴玉兰不行,你蒋明也不行!”说完,陈欣就想打开车门跳车,不料根本开不动,因为蒋明启动车子前早就把窗子锁上了,包括车门。
“哈哈,果然有个性,我蒋明怕了你不成吗?你说万一你摔个三长两短的,吴越还不把我给吃了?好了,算我错了,向你道歉,总行了吧?”蒋明暗暗夸奖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车门反锁上是最正确的选择,于是对那个还在企图摇晃车门的陈欣戏谑地调侃着——
“如果我再这样折腾,恐怕真的会影响到我开车,我可不想让你刚刚那句俗话应验了。要知道,我还没成家没立业,我的老婆还不知道在哪儿等着我娶她呢,如果我不出现,她上错花轿嫁错郞,那这辈子就毁了……”
几句看似开玩笑的话,可是若是细细品味起来,又别有一番滋味在里头。尤其是后面那两句,什么“上错花轿嫁错郞”啊,分明是在说她陈欣选择这个婚姻是错误嘛!还说什么“如果我不出现,那这辈子都毁了”,难道在暗示他蒋明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只有他才能让自己一生幸福吗?
别看陈欣平时大大咧咧的,对感情上也懵懵懂懂分不清状况,但是对脑筋急转弯却特别在行。此时,她觉得蒋明的话就像是一个脑筋急转弯,如果能转过弯是一个意思,转不过来、又是另一层意思。但愿自己这次转错了吧……
“陈欣,我是大学本科生吧?考你个题看看你会不会?”看到陈欣不吭声,蒋明便把这种沉默当作是鼓励,又接着说道,“今晚是七夕,那你知道最有名气、流传最广泛的是哪首描写七夕的词吗?”
这个还用问?别看自己不是学文学的,这点儿常识还是知道的,若说自己最喜欢的,自然是秦观那首《鹊桥仙》啦。只是这家伙在此时突然问这个,是何用意?陈欣长了个心眼儿没有接话,她可不想被对方套进去。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蒋明等不到陈欣的答案,嘴角又是划过一抹笑意,然后自己把这首词给朗诵了出来,问道,“陈欣,怎么样,我没背错吧?”
听着这首词,回味着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因为陈欣忽然想起了那日“激情保住伞”风波后,冯莹曾经说过,感觉这个蒋明对自己有那个意思——唉,自己这个猪头,怎么现在才想起冯莹的话?自己这么一上车,岂不是有跟人家玩暧昧的嫌疑了?
“我虽然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但是却能体会这词里所描写的意境,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会产生爱情的火花,然而这种爱能否长久,并不一定在朝朝暮暮,长相厮守。”蒋明突然面色变得十分严肃起来,像是在解说这首词,亦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一种心声——
“真正的爱情还有另一种表达方式,那就是放在心里,默默地关心默默地注视,她高兴的时候为她高兴,她悲伤的时候替她分担,只要她快乐,这种爱便会快乐。我想,只有这样的爱情才会永恒……”
天啊,这家伙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孤男寡女独处一车,若是这样“谈情说爱”的,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千万不能接茬儿啊,好,快点儿打鼾快点打鼾,就当自己睡着了没听见,就当他在自言自语、自圆其说!反正跟自己没关系,到家后拍拍屁股走人,从此互不相干……
听到陈欣发出细微的打鼾声,蒋明终于意识到那丫头实在太累了,自己这份爱的表达,对于她来说无形中成了催眠曲。他把车速缓了缓,这样会减少震动,睡觉也能舒服些。然后扭过头凝视着陈欣那张大花脸,心头掠过一丝温柔的情愫,这种感觉真好——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上任何女孩了,却原来自己的心还活着,或者说因为这个脏兮兮的可怜虫子,那颗尘封的心又复活了!
“丫头,好好睡吧,希望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你也重新复活!”蒋明再也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陈欣那张泛着黑花的脸颊,如果不是怕惊扰了她的梦境,他甚至有扑上去亲吻她的冲动,“丫头,为什么我会如此心疼你?看着你受伤流泪的样子,我好想抱抱你,好想抱你……”'Kanshu。'
在那里假装睡熟的陈欣一阵害怕,虽然头挨到靠背椅上再把眼睛一闭,真的很容易进入梦乡的。可是如今有匹恶狼在对自己虎视眈眈,怎么敢放松警惕呢?怎么办?自己如今已然上了“贼车”,车门锁着,根本下不去;若是硬要下车,激怒了对方更难对付!更可怕的是,如果蒋明真的要“强抱”自己,甚至于“强*暴”自己,怎么办——天啊!我陈欣的新婚之夜啊,怎么如此恐怖……
卷一 新婚伊始 第十六章 完璧归赵
当陈欣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身上盖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头正枕在一只胳膊上,还有另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头上,紧紧地抱着自己。鼻翼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和着车内空气清新剂的芳香,闻上去很舒服;如果仔细感受一下,似乎能听得见来自耳边的心跳,离自己是那么的近,那么的强健有力。
陈欣不由得一惊——谁?自己身在何处?又是躺在谁的怀里?
她的心一阵狂跳不止,有些胆怯地顺着白衬衫向上望去,然后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虽然不是很帅气也不是很年轻,却在沧桑中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下巴上隐隐泛着青青的胡茬儿,让那股男人味道更浓了。是的,这确实是一张充满男人味的脸庞,可是对于陈欣来讲——却像魔鬼一样可怕!
“你干嘛抱着我?放开我!流氓!”陈欣奋力推开对方的胳膊,然后刷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的脸,充满了不解与愤怒,“趁人之危的坏蛋,快放我下车,否则我就和你拼了……”
大概由于补充了足够的睡眠,陈欣的体力恢复了许多,再加上根本没有防备她会突然醒来,因此抱着陈欣的蒋明,还真是有些惊慌失措,“陈欣,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听我解释……路上你睡着了,我知道你一定很疲倦,因此没舍得惊动你……”
睡着了?陈欣揉了揉眼睛,发觉那眼角还残留着眼屎,天啊,自己真是糊涂了,明明知道与狼同车,明明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的,怎么还是睡着了呢?“睡着了你就可以非礼人家吗?这是什么流氓理由?混蛋,我讨厌你,快放我下车,再也不要见到你这个混蛋!”
蒋明正想再解释,却忍不住接二连三打起了嘟囔。唉,由于他怕熟睡中的陈欣着凉,便把衬衫给陈欣盖上了,刚刚两个人一直紧紧相拥着的时候,彼此用体温就可以取暖,倒也没觉得怎么着;可是如今陈欣突然撇下只穿着背心的他,便立刻感觉到初秋夜晚的凉意,那么感冒恐怕是无可避免的了……
陈欣停止了嚷嚷,她撅着嘴望了望蒋明那裸露在外面的臂膀,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衬衫,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是为了自己而着凉了。当即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哼,难道因为他感冒了,就能原谅他的趁人之危吗?不可能!
“谁稀罕你的臭衣服?给你,快穿上吧!真的以为你是英雄吗,哼,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逞什么能?!”陈欣说着把衣服抛给蒋明,本来很感动于那件白色的衬衫,可是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则莫名其妙的变了调调,因为她还耿耿于怀刚刚躺在对方怀里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对原谅的错误!
“没关系,打两个喷嚏罢了,英雄是不会生病,放心吧!”蒋明笑着摇了摇头,他听得出来陈欣的话里分明有一丝关心的,尽管她隐藏得很巧妙,可是却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于是心里便温柔了一下下,把衣服又抛到了她怀里,“还是你披着吧,睡了三个多小时,真担心你会着凉……”'kAnshu。'
三个多小时?陈欣一直是个时间关念很淡泊的人,如今听到蒋明这么一说,终于想起来看看车上的时刻表,天啊——已经是八月十九日凌晨三点三十三分三十三秒!
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嗯,可不是嘛,她清楚记得当时吴玉兰说“快九点了,还是边吃饭边开会吧”,接下来就发生了炝烟事件,再然后就是婆媳风波,再再然后就是离家出走……那么这样一推算,自己遇到蒋明到不小心睡着的时候,应该是十一点多一点。难道说……难道说自己真的足足睡了三个小时?
“你不会就这样……一直抱着我的吧……”拿眼望了望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横着的障碍物,陈欣暗暗震惊着——三个小时?难道这个家伙真的这样光着膀子、歪着身子抱了自己三个小时?这到底是太傻还是太色啊?
蒋明被陈欣瞅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咧嘴笑了笑掩饰那份不自然。
是的,大约十一点半的时候,车子安全返回城里,本来蒋明想直接把陈欣送回家,可是又若于不知道她家的地址;望着她那睡得香甜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叫醒她;若是把她带回自己的家或者酒店,恐怕醒来这丫头会误会自己图谋不轨……
于是就这样思前想后的,蒋明最后决定把车停在自己家的楼下,然后抱着她睡,这样既然省得她误会、又免得她受凉……
“那个陈欣……你别误会,我没有想占便宜的意思……若是想占便宜其实早就占了……再说,你也不是让人想占便宜的人……”蒋明小声地解释着,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毕竟这样紧紧抱着人家的时候,他心里确实YY过,甚至于想伸手去摸摸她那露在外面的光滑结实的大腿,或者伸手去抚一下那曾经被他笑话成飞机场的胸部……但是最后他都没有行动,只是YY了一把,然后就暗骂自己混蛋……
天啊,这家伙,竟然说想占便宜早就占了——什么意思?难道说是自己这个样子,他根本连想占便宜的心情都没有?陈欣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家伙也太自恋狂了吧?明明抱着自己很心疼的样子,竟然还嘴硬说不想占便宜,虚伪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