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谢。”于棠接过来饭盒。
三个人吃饱喝足之后,把四个饭盒往水池里一扔,开始看小胖发哥的《赌神》。
看到正兴起时,突然玄关处传来一阵声音,紧跟着听到李金花喊:“传进,传进,在家吗?”
小胖第一个反应过来,熟练地把电视、VCD一关。
阮东阳把桌子往桌呼哧一拉。
于棠还未反应过来,手里被小胖塞了一只圆珠笔,背后被阮东阳推了一下,正正好好趴在桌子上。
李金花推开小胖房门,看到的就是于棠、阮东阳、小胖三个人围在一起写作业,李金花顿时笑眯了眼,说:“于棠,东阳也在啊?”
“李阿姨。”于棠、阮东阳同时喊。
“吃饭了吗?”李金花问。
“吃了。”于棠、阮东阳、小胖一起回答。
“妈,饭盒我还没洗呢。”小胖说。
“没事儿没事儿,我来洗,你们继续看书,别太累了,这马上期末大会之后就放暑假了,你们可以休息休息。”李金花笑着说。
“嗯。”
于棠、阮东阳、小胖没坐一会儿,李金花端了一盘水果过来,说:“别光顾着学习,吃点水果。”
“谢谢李阿姨。”于棠心虚地说。
“于棠真乖。一会儿我见着你妈就和她说一声,你在我们家学习呢,让她不要担心。”
“嗯,谢谢李阿姨。”
“传进,东阳,你们别欺负于棠啊,我去上班了。”
“再见。”于棠、阮东阳、小胖一起说。
李金花前脚一走,后脚小胖就趴在窗户上,眨巴着小眼睛,看着自家妈妈走远了,立刻把桌子往远处拉,打开电视打开VCD,阮东阳更是把刚才摆在桌上的试卷、书本统统扔到地上。
“你们不写作业了?”于棠问。
“谁说要写作业了?看电影要紧。”小胖坐到床上说。
“那你们刚才骗李阿姨。”
“这怎么能叫骗呢?我这是不让我妈担心。”
“胡说八道!”于棠走到窗户口要喊李金花,阮东阳上前捂着她的嘴,把她拉到床上坐着。
小胖严厉地问:“于棠,你这是要背叛组织吗?”
“你什么组织?谁跟你一个组织?”于棠反问。
“你刚才吃了我的饭。”小胖说。
“还有瓜子。”阮东阳接话。
“水果。”小胖又说。
“你还看了我们的碟片。”阮东阳又说。
于棠就是在小胖、阮东阳一句又一句的攻势下,渐渐动摇,一点点丢弃自己“好孩子”的马甲,跟阮东阳、小胖看起了电影,在这个娱乐匮乏或者说才刚刚兴起的年代,电视、电影对学生的吸引力很大,尤其是小胖、阮东阳这样闹腾的孩子,两个人硬拉着于棠把小胖租来的碟片看个差不多,一刻不停地看到天黑时,三个人都撑不下去了,趴到花坛边差点吐出来,以致于接下来四五天,三个人再也不提租碟片看电影的事儿,这时就到了烟厂中学的期末总结及表彰大会,通俗易懂地说就是公布期末考试成绩,以及发奖状、奖品以及奖金,奖状颁发给全校前五十名者,奖品是颁发给全校前十名者,奖金则是颁发给全校前三名者。
“棠棠,不要你拿奖品,你能拿回来奖状就行了。”一大早,谢玉芬笑着对于棠说。
“应该可以拿奖品的。”于棠嘿嘿笑。
“那妈妈等你的好消息。”
“嗯。”
于棠换上校服,又戴了团徽以示隆重,然后去小胖家找小胖,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在讨论期末总结及表彰大会的。烟厂家属院学生众多,学习氛围浓,烟厂职工自然而然地就特别在意学生的成绩,谁谁高考考上重点大学,谁谁中考数学满分,谁谁谁期末考试拿了奖状、奖品又拿了奖金等等,期中阮东阳是烟厂职工讨论最频繁的,因为他从来都是第一。
“东阳,再吃个鸡蛋吧。”一大早,孟方兰就准备丰盛的早饭给阮东阳。
“不吃了。”
孟方兰笑着说:“不吃也行,喝瓶牛奶吧。”
“嗯。”阮东阳拿了瓶牛奶就出门了。
孟方兰追出去喊:“儿子,中午想吃什么,妈妈早点下班给你做。”
阮东阳没回应。
“儿子。”孟方兰又喊一声。
“随便。”阮东阳回这么一句。
孟方兰脸上的笑容慢慢敛起,看到小胖、于棠朝阮东阳走近,她脱口而出:“于棠天天上学那么积极,学习也没见多好。”
“谁说不好了?上次月考不就是班里第四名吗?”阮正宾看着报纸接这么一句。
“月考能和期末考试比吗?说不定这次又跟以前一样,一门都不及格呢。”孟方兰说。
“说不定更上一层楼呢。”阮正宾接话。
“我不信。”
“不信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孟方兰哼了一声,目光从阮东阳、于棠身上收回,转身进了客厅。
于棠、阮东阳、小胖则出了烟厂家属院,于棠越靠近学校越有些紧张,转头看阮东阳、小胖时,两个人正在讨论阮东阳的奖金怎么花。
奖金?如果能考全校第三名的话,就能够拿到一百块钱奖金,可以给妈妈买条裙子作生日礼物,只要考第三名就成了,于棠暗暗在心里祈祷,祈祷自己能进前三名。
第18章
第18章:不和
于棠祈祷着祈祷着就快到了烟厂中学,烟厂中学每学期的期末考试之后,都会在操场上开个全体教师和学生的总结大会,宣布暑假正式开始,由于会议时间较长,所以学生自带凳子排队进入操场。
于棠、阮东阳、小胖一进烟厂中学,看到就是一队又一队拎着凳子进入操场的学生。
“开始集合了呀。”小胖说。
“这些是初一的。”阮东阳看着略微矮小的队伍说。
“马上就轮到我们了,我们走快点。”于棠说着加速步子。
阮东阳、小胖跟上。
三人刚一到初二(3)班门口,班长便开始喊口号排队集合,大家纷纷拎着板凳排队出教室,按秩序进入操场,才入操场,阮东阳、小胖便挤到了于棠背后坐着了,因为于棠这地方隐秘性高。
“于棠。”小胖伸手戳于棠肩膀。
于棠不理他。
“于棠。”小胖继续戳。
于棠生气地回头:“小胖,你再戳,我就报告班主任说你们两个插队,破坏班级纪律。”
“哎哟,吓死我了。”小胖故意翻于棠一个白眼,然后不理于棠,和阮东阳在大会上开小差。
校长在主席台上谈教育,阮东阳、小胖在下面下五子棋。
校长在主席台上感慨时光匆匆,初三年级学生的离校。阮东阳、小胖在下面聊日本动漫圣斗士。
校长在主席台上总结上学期各种情况,阮东阳、小胖在下面讲笑话,遇到好笑的地方,小胖伸手要拽于棠的马尾,“啪”的一声,阮东阳一巴掌拍过去,问:“你干什么?”
“好好笑,让于棠也听听嘛。”小胖说:“大家一起笑。”
“没看到在开大会吗?”阮东阳问。
“那你还说话。”小胖委屈地控诉。
“我跟于棠一样吗?我告诉你,你下次做坏事拉着于棠,我揍你。”阮东阳指着小胖说。
“知道了。”
“来,我们下象棋。”
“你带象棋了吗?”
“带了。”阮东阳从怀里掏出折叠的象棋棋盘,和小胖下起来,两人完全不听校长发言,玩的一头劲儿,直等到进入颁奖环节时,于棠回头小声说:“你们两个别说话了。”
阮东阳、小胖这才收起象棋。
“我们热烈地欢迎初一年级综合成绩前十名的学生上台领奖,希望初一年级的其他同学们向他们学习。”校长在主席台上笑着说。
台下黑压压一片初一、初二的学生都在鼓掌,同时初二年级不少人开始紧张,因为接下来就要公布初二年级的前十名学生名单。
上次月考于棠考了前二十名,就在刚才她还在祈祷能进前三名,拿一百块钱奖金给妈妈买条裙子,现在看看周围乌压压的初二年级的学生,于棠心底小小的自卑又轻轻地冒头了,算了,别说什么前三名,能前十名就不错了,不对,还是前五十名,前五十名比较保险,拿一张奖状回家让妈妈高兴高兴吧,不能那么贪心。
这么想着,于棠不由自主地就低下了头。
正好被斜后方的阮东阳看到,阮东阳伸手在于棠耳边打了个响指。
于棠转头看阮东阳。
“干什么呢?”阮东阳问。
“没什么。”于棠回答。
“没什么你又缩脑袋干嘛?是不是怕自己考砸了?”阮东阳笑着问:“怕家属院里的人嘲笑你啊?”
阮东阳一下戳中于棠的痛处,于棠凶一句:“要你管!”
说是凶,其实到了于棠这儿,由于于棠软软的嗓音一说,一点力度都没有,倒像是娇嗔。
阮东阳嗤笑。
“笑什么,笑什么呢?”小胖凑过来问。
阮东阳冲小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别说话,开始念名单了。”
果然,带着嗤嗤杂音的音箱里,传出校长浑厚的声音:“烟厂中学一九九六至一九九七学年度初二年级综合成绩第十名,初二(6)班焦文峰。”
台下一阵掌声。
于棠也跟着鼓掌。
“烟厂中学一九九六至一九九七学年度初二年级综合成绩第十名第九名初二(1)王梅梅。”
“第八名初二(2)班……”
校长每念一个名字就停顿十几秒,搞得大家紧张兮兮,不管成绩好的成绩差,都有一部分同学产生一种“下个名字就是我”的错觉,还有一部分同学就在猜,下一个是谁?再下一个是谁?
校长念到第五名时,坐在于棠身边的华华丹说:“其实前十名差不多和去年的一样,就是顺序变动了一下。”
于棠已经觉得自己不会进前十,她的脑子简直和阮东阳相差十万八千里,明明和阮东阳一块儿上学放学,放学之后阮东阳就是打游戏、遛狗、遛猫,而她回家就是学习、做题,阮东阳照样全校第一,而她连前十都进不了。
于棠认命地点头说:“嗯。”然后抬头看着被点名的初二学生从人群中站起来,在大家的掌声和注目下,走向主席台,恭恭敬敬地双手从烟厂中学初二年级年级主任那里接过奖状、奖品,于棠活两辈子都还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于棠正羡慕之时,忽然感觉初二年级区域陷入奇怪的寂静之中,于棠愣神,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都投着自己身上,连华华丹也错愕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于棠问。
“你是第二名?”华华丹用的是疑问句,因为她也不敢相信。
“什么?”于棠反问。
“小于棠,你得了第二名!”小胖在后面小声提醒于棠。
第二名?全校第二名?
于棠不相信。
一路顺着念下来的校长,似乎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看了一遍名单,又念一遍:“第二名初二(3)班,于棠。”
初二年级整个区域又是一阵安静。
“啪啪!”阮东阳突然拍手鼓掌,阮东阳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