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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笑模笑样的闻暮雨一点也不显得做作,她的话语虽然公式化,对待媒体的态度却更像是对待朋友。
“现在请容我先卖个关子。”
啪!
闻暮雨一个响指,整个会议中心的厅堂就灭掉了所有的灯光。密闭的室内瞬间呈现出电影开场前的黑暗状态,不少人也因此发出了错愕的声音。
音乐骤响,是一段爵士嘻哈。富有规律性的强力鼓点配合着舒缓的节奏如海风般迎面而来,既有冲击性又不会过去冲击而导致人无法接受。
黑暗里闻暮雨和演讲台都移动到了舞台的左边一些的位置,这个位置不会拦住舞台的中心,又不会因此从媒体们的视野中消失。而舞台上常年拉起的幕布已经被撤掉,与柔和的光一起出现在媒体们面前的是戴着各种饰品,整齐划一地出场并展示饰品的模特儿们。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讨好的套话。海温丝贝尔的新品发布会就这样开始了。
伴随着闻暮雨温和的讲解与模特儿们的展示,媒体们的闪光灯开始一点点地亮了起来——是人都喜欢对自己而言美丽的东西,台下的媒体人们也一样。喜欢bulingbuling的饰品也好,喜欢或标志或美貌或身材绝佳的拍模特儿也罢。在场的记者能够尽情地把自己想拍的东西拍个够,反正也不会被骂说是不务正业。
台下,一些侍应生打扮的人也开始端着茶盘向各家媒体的领队人走去。他们每个人手上的茶盘里都有一个小巧的信封。这个信封里装着的则是所谓的“业界规矩”。
收到信封,有的人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点了一点,接着满意地微笑颔首。也有的人眉头紧皱,连看都不看一眼信封。闻暮雨知道这不看信封的人想要的是远远比这小小信封更值钱的东西。
笑容之中,闻暮雨不紧不慢地结束了海温丝贝尔的新品发布会,这场没有拖泥带水的发布会得到了不少媒体人的点头。
当模特们儿各自抛着眉眼飞吻的撤下之后,媒体人们也享用了一些侍应生们呈上来的饮料点心。所有人都在既紧张又兴奋地等着虽模特们儿一起回到后台的闻暮雨回来。因为他们直觉的知道,接下来发生在这个会场里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后台里,闻暮雨也在擦汗。和模特们儿一样置身于大瓦数的灯光照射之下,又要连续不断讲解新品的闻暮雨满身大汗。完成了展示的模特儿们在卸下重任后都一身轻松地闲聊或是拉上姐妹自拍。化妆师们则围住闻暮雨给她补妆换衣服。
从裙装换成裤装。最后自己系上了领口大蝴蝶结的闻暮雨再一次通过算不上宽敞,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狭窄的过道,向着光明璀璨的台前走了过去。
哗——————
在走入强光之中的那刻,被洪水般扑向自己的光之潮所包围的闻暮雨有半秒的晕眩。
——从医院的病床上走到这里,自己花了近一年的时间。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在他人眼里或许只是一段留不下多少回忆的短暂一瞬,自己却像是又花了一生一世。
闻暮雨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镜花水月的宛如一个亡灵在死之前臆想捏造出的、以自己为主角的可笑剧本。
垂眸,闭眼。闻暮雨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能感觉到血液在自己身体里奔腾带来的热量,也能确实地感受到自己胸膛中那颗装进了不知多少仇恨的心脏噗通跳动的鼓动。
再睁开眼,闻暮雨又是那个准备将人推向地狱的恶毒魔女。
“各位久等了,现在让我来为各位揭晓新闻发布会第二部分的内容。”
在演讲台前驻足。闻暮雨看着自己安排的侍应生已经分别到了南都当地最大的新闻媒体《每日南都》的领队的身边。
“海温丝贝尔将对以下厂家及其个人提出诉讼。”
海温丝贝尔,天堂的钟声。对恶魔来说,这会是象征毁灭的声音吧。
“我们将不惜一切地维护我们这个品牌,并以法律手段严惩对我们品牌的心血结晶进行剽窃、抄袭、仿制以及仿冒的集体与个人。”
台下亮起的闪光灯如雨点般密集。《每日南都》生活版块儿的总编辑却看都不看台上,只是一脸震惊地按住了侍应生的肩头,表情急切地向那位侍应生核实些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给您消息,您给我钱。这是咱们早就说好的不是吗?”
年轻的侍应生笑着从《每日南都》生活版块儿的总编辑胸口口袋里抽走了先前发放的信封。那信封可比给其他人的信封厚多了。
“这算是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您要是拿了奖金,可得记得把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给我。”
看起来有几分轻佻的侍应生用信封拍了一下总编辑的胸口,很快转身去了。台上的闻暮雨还在恍若无知地念着海温丝贝尔的起诉名单。
“……闻暮雨……”
望着闻暮雨,总编辑喃喃出声。
“……闻敬……”
南都篇完
第173章
江莹莹和丈夫托米·贝克站在冷清的礼堂里;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云上酒店的员工们则是头也不敢抬地没活儿找活儿干; 谁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为了和丈夫托米·贝克上演一出“失足妻子痛改前非,善良老公宽容饶恕”的戏码; 江莹莹刻意空出了云上酒店集团旗下的顶梁柱、云上如家酒店里最大的礼堂,并为媒体们的到来做了十成十的准备。只不过江莹莹和托米·贝克的准备越是充分,这对夫妻现在看上去就越发的狼狈——偌大的礼堂里小猫两三只; 全是二流小报的三流记者或是实习生。一线媒体也有几家派了人过来; 可这些人全是姗姗来迟。只有和江莹莹或是托米·贝克交好的几家媒体算是对江莹莹和托米·贝克的发表会比较重视; 派了这对夫妻熟悉的记者过来。但也仅此而已。
原以为发布会会早早挤满媒体的江莹莹根本想不出媒体会不闻风而来的理由。本来被化妆师画了个憔悴又惹人怜惜的透明妆的她这下子瞪红了一双眼睛; 在准备室里砸了无数样东西。
咚咚——
“老、老板……有几个记者已经想走了……您看、是不是赶快准备一下?开始记者招待会?”
门外传来了秘书的声音,这声音让江莹莹差点将上了粉、看起来没什么血色的唇咬出血来。
先前她还能用“媒体们可能是弄错了记者招待会的举行时间”来麻痹自己,称自己身体不适,将招待会开始的时间往后延迟一些。可眼下四十分钟过去了; 别说媒体们陆续到来了; 就连和她们夫妻关系不错的记者们都开始有些躁动; 眼看着想走了。
秘书虽然说“有几个记者想走”; 可是能在准备室里看礼堂监控的她哪里不知道事实上这不到二十人的记者编辑已经没有几个还愿意等着看她表演了。
“让他们再等五分钟!”
江莹莹忍下砸烂监控小电视的冲动; 唤来了在室外待机的化妆师。化妆师战战兢兢地给她补了妆,江莹莹则沉着脸出了门。
“亲爱的。”
要进礼堂前; 托米·贝克忽然抓住了江莹莹的手。江莹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 托米·贝克已经捏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轻道:“你还是病人吧?”
“……”
江莹莹喉咙一哽,心中千头万绪。她抬头去看托米·贝克; 却发现对方眼中并没有她的存在。托米·贝克看着的仅仅是礼堂里那些看起来百无聊赖的媒体人。
爱情就像一个泡,一戳就破了。婚姻则是一纸契约,捆绑着的是双方的利益。江莹莹从来不是个蠢人,所以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和托米·贝克这个男人之间的爱情已经死了。现在联系着两人的仅仅是利益。如果自己无法为托米·贝克带来利益,那变成了累赘的自己马上就会被抛弃。
托米·贝克在提醒她要演好戏。那便是说,她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用来演戏的道具了。
江莹莹眼眶一红,伏在托米·贝克的臂弯里,看上去愈发娇弱。托米·贝克感到怀中的重量,也很满意江莹莹如此识时务,更加卖力地搀扶着江莹莹。两人一起走向了讲话台。
演戏这种东西不是想演好就能演好的。江莹莹和托米·贝克虽然没少在人前演戏,可终究不是行内人。两人心中有了隔阂,搭配起来就不是那么顺畅,再加上台下的“观众”也不入戏,一个个睁着死鱼般的眼睛,似乎是在无声地指责江莹莹和托米·贝克的刻意。这下子煽情不成反倒暴露了自身的虚伪,江莹莹和托米·贝克的窘相丑态倒是被媒体尽收眼底。
昔日的话题女王也要完蛋了。记者招待会草草结束之后,离开礼堂的记者们不谋而合地想着。有的人还毫不掩饰地打起了呵欠。
不过“死”了一个云上酒店的江莹莹又能怎么样呢?南都这地方从来不缺话题人物。至于昨日黄花……又不是人人都是林黛玉,谁会关心落花何去何从呢?
眼见大势已去,江莹莹又恼又怒,恨不得冲出去质问那些媒体人为什么都是这幅鬼样子。可她自己也明白,自己要是真不管不顾地冲出去了,自己作为名流的身份也就真的到头了。
托米·贝克一向充满了男人魅力的脸庞不断扭曲着,一出礼堂他就甩开了江莹莹的胳膊。江莹莹生气归生气,人还是软软地依附在他身上的。被这么一甩,脚下的高跟鞋一滑,直接就这么摔到了走廊上。
“呀!!”
“老、老板!”
四周全是云上的员工,谁也没想到托米·贝克能这么不给江莹莹颜面,直接就把她甩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江莹莹自己也愣愣的,不敢相信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丈夫会这么对待自己。
“亲爱——”
江莹莹向着托米·贝克伸手,还没碰到托米·贝克的裤脚托米·贝克就已经背对着江莹莹走了出去。没有人阻止他,也没有人敢阻止他。
云上酒店的员工们虽然还众星捧月地围在江莹莹身边嘘寒问暖,但感觉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自己乘的这条船恐怕是离沉不远了。
*
《每日南都》之所以叫“每日南都”就是因为它每日发刊。在纸媒日益衰落的今日,像《每日南都》这样的一线老牌纸媒已经不剩下几家。话虽如此,《每日南都》的发行量也在逐渐走低,毕竟时代在变迁,人们的阅读习惯也在改变。喜欢看报纸的人越来越少,用各种电子设备订阅消息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为了不让《每日南都》和其他同期纸媒一样死在沙滩上,《每日南都》的总编辑长很是下了一番决心来改革《每日南都》。现在《每日南都》除了维持原有的日报系统,还新增了网络报刊的部分。
网络版的《每日南都》和报纸版的《每日南都》在内容上有着相当的差异。报纸版的《每日南都》多是新闻概要与时事解读。网络版的《每日南都》则是娱乐性与生活性更强的快餐累读物。两份《每日南都》的受众面都针对性很强,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