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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的马车。
马夫吁了一声,马提了提蹄子,便开始快步奔跑起来。
这马一跑,马车内就不免要颠簸起来,苏言看着秦空,忍不住担忧道:“你这样当真没事?”
秦空抿了抿嘴唇,依旧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当然没事。”说罢,不忘鼓起自己的脸蛋,让苏言只想起:“装可爱可耻,比自己更可爱就更加可耻了。”
见苏言在专心看着车外的风景,秦空勾起嘴角,一手不深不浅的抵在腹部之上,闭目养神。
苏言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有些觉得眼花缭乱,合上帘子,整个马车内未听到某人的声响,心一惊,看向他。
此时秦空不知是装睡了,还是真睡了,不紧不慢的呼吸,安详的面容,让人不忍心打扰。
苏言静静的看着他,静悄悄的,就怕吵醒了他,可就算这样,这样安稳的时间也很少,抚在腹部的手不安分的动了,让苏言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你怎了?”苏言焦急,秦空微微睁开双眼,挪了挪身子,一脸的无辜,“没怎了。”刚说完此话,由于指尖一下压的太用力了,导致的结果就是猛烈的咳嗽。
苏言用手轻拍秦空的背部,秦空咳完,面色就又白了些,苏言没好气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白无常。”
“好啊。”秦空乐呵呵的应着,“这样我们就凑成一对了。”
“说什么呢……”苏言微微低下脸,注意到了那双纤细的手,她一把抓住,“被我抓到了吧?没事你摁那做甚?”说罢,死死不放那双手。
“嗯。”秦空稍稍弯了弯身子,不能用手压着痛处,让他觉得万分无奈,这不摁着,要是再疼起来,喊出来那多丢面子。
见秦空淡淡应了一声,苏言开始学起老人模样,十分正经的说道:“你这伤口要是疼不能摁着,要是疼得揉,不然要是伤口发炎了怎办?”
“嗯。”秦空垂着眼皮,装作又睡着了。
“……每次说教你就睡,睡吧睡吧。”苏言无奈,仍旧不放开秦空的双手,看着秦空额头冒的冷汗,她就猜想到了这手摁得多紧。
上马车之前秦阳趁着马夫在准备,嘱咐了苏言许多。苏言原本是想让秦阳与秦空一车,好让他照看着秦空,可偏偏秦空硬是要苏言陪着,再来秦阳也不赞同,秦阳是这么说的:“他伤得重你也是知道的,你若是待在他的身旁,他硬撑着,也是能到那的,可你若不在……”
原本对伤重这词没有什么概念,可听了秦阳一番说辞,心或多或少的有些慌,她实在是没底。
一声闷哼打断了苏言的冥想状态,苏言赶忙上前,一把扶住秦空微微倒下的身子。
秦空睁眼,微微开口道:“苏言……”他低头在苏言的耳边浅浅的呼吸着,额际的冷汗滴落下来,滴在苏言温柔的手上,让那双手失去了温度,让她觉得冰冷刺骨,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心痛,心疼的无以复加。
“苏言…在到那之前,千万别让我…睡…去。”秦空哆哆嗦嗦的说着,苏言点头,应声道:“好。”
路上依旧颠簸,外面竟然下起雨来,原本在这氛围之下,这路程该是沉重的,胆战心惊的,可不知为何,这突然换了个节奏,变得轻快,实在是让人费解。
“本小姐小时候可是人见人爱呢,只是身为那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是要学那些琴棋书画的,可是啊,没有一个人敢教我,你猜这是为何?”
“因为那些夫子们都被本小姐我吓跑了,那些人真是不禁吓,本小姐不就打扮成了女鬼模样吗?一个个都跑的,后来就再也不敢来了。”
“看得出来,你很有潜质。”
苏言在笑,带着黄莺般美妙的声音,而秦空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嘴角上扬,看起来十分惬意。
“后来啊,爹爹无奈了,可我偏偏想要学了。”苏言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来,“你猜为何?”
“不知。”秦空摇头。
“因为妹妹她非要我给她缝一件她十分喜爱的衣服,那是娘亲留给她的,她嫌府中下人缝得不好,哭哭啼啼的非要我给她缝,可是我哪会针线活,唉,所以就要请人来教我了。”苏言说到这,有些苦涩,想起孩童时,苏沫哪会有那么多的心思,一个劲的只会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苏沫…这么乖巧…伶俐…怎么…就失策了呢……”秦空笑着,按在腹间的手已经成为爪状,可即使是这般用尽力气的抓着,也没办法阻止这越来越剧烈的抽痛,“你…这不是在毁那…衣服吗…咳咳…”
苏言不服气,“这哪是毁衣服!本小姐明明就绣的很好,本小姐这针线活,可是很厉害的,你可别小看我。”
秦空笑着接话,“…是吗…你这般说话…本王还以为…小蛮回来了呢…呵呵…”
苏言心一颤,“笨蛋!苏小蛮不就是我吗!”
“可是…苏言比你温柔多了。”秦空笑呵呵,看着苏言抽搐的面容。
“你给本小姐听好了,本小姐就是苏小蛮,苏小蛮就是苏言,真是。”
秦空应了一声,倚在一旁,他看着苏言,苏言刁蛮起来,总是笑嘻嘻的,可若是温婉起来,总让人觉得她愁眉不展,大概,苏小蛮是快乐的,而苏言,是阴郁的。
“说起苏小蛮,本大小姐觉得这名字我娘绝对是故意这么取的,你看,本小姐没这名字前,多么温文尔雅,贤惠。”苏言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为的就是博得秦空的一笑。
“咳咳…你本性…如此。”笑容刚刚消失在秦空的面容上,此刻秦空又要挤出微笑。
看着秦空虚弱的样子,苏言一丝不忍,但依旧是笑脸,“秦空,你若是累了,就听着就好,哼哼唧唧几声应我一下就好,别每次都说那么一串的话,会累的。”
秦空点头,倚着,静静听着苏言越讲脸笑得越灿烂的样子。
087 见暖阳
更新时间:2014428 3:00:13 本章字数:3749
不知这温馨的场景持续了多久,苏言乐此不疲的讲着,而秦空是硬撑着精神,静静聆听者。 苏言笑着开口道:“这驾车之人的技术太好了,不想必不用一日我们便能到那了,你说是吧?”
没了回应,苏言低头看秦空闭着的眼眸,微暖的温度透过空气,秦空渐渐冰冷的身子,让苏言的脸颊上面多了几颗泪珠。
“都说了…别睡。”
他在坚持着,苏言也在坚持着,也许,奇迹就在于坚持。
车帘被车夫拉开的时候,苏言仿佛在这样一个阴雨天气里,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阳光。
秦空安静的睡了,抓着腹部的手早就没了一丝力度,而伤口早已裂开,印染了纯白的衣物,那摊血迹,可谓是触目惊心,他的另手被苏言紧紧的握着,苏言握着,像是握着全世界一样,而秦空的嘴角勾起的笑意,是满足幸福的。
苍白的唇角,噙着笑容,心在坚强的跳动着,即使渐渐麻木了,即使感觉不到任何声响了,也还是在跳着,他想,若是苏言全都记起来了,而他又不在了,那岂不是吃亏了,他还没让苏言说过那句话呢。
与其说天门山是医馆,不如说这其实是个武林门派,里面不断的传出刀剑相撞的声音。
看着悠闲的坐在木椅上的老人,秦阳略带着无奈,刚要开口,只见那老者戏谑的开口:“这姑娘长的真是好看,来,给俺笑一下。”
这下秦阳面部抽搐,握拳,心中默念:“这人不是我师父,这人不是我师父……”
“乖徒儿,几月不见,可好,你怎这副表情?”老者呵呵的笑着。
“师父你正经点!”秦阳扶额。
此时下人将秦空抬了进来,老者的笑意消失了,“此人……”
“他是我的胞弟,受了重伤,恳请师父出手相助。”秦阳正色,他知道师父救人有两大原则,一是奸诈之人不救,二是长相俊美者不救,为什么?因为老者觉得长相俊美的人通常都很奸诈狡猾,比如说他。
说罢,刚要跪下,老者却是一副着急的样子,“快,搬到屋内,徒儿,快去拿俺的药箱。”
本以为师父要纠结好久,现在却毫不过问就接治了?师父做事一向是有原则的,所以真是太奇怪了。虽说觉得奇怪,但这是好事,秦阳应了一声,随快步跟了上去。
苏言一直都在,在榻沿边,她也不舍离开,一直都紧紧握着秦空的手。
老者叹气,开口道:“姑娘,这一日的奔波你也累了,你先去歇息吧,不然等他醒来,你病了,我的好徒儿又要怪罪老者了。”
“我不累,我想要陪着他。”说这话时,苏言的语气异常的温柔,又透着坚定。
老者无奈叹息,保证道:“俺保证治好他,治不好姑娘你就将俺这条老命拿去,如何?”
实在是怎么劝苏言都不挪步子,眼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无奈之下,老者只好吩咐秦阳,苏言第一次觉得秦阳的力气好大,不用两下就将自己推出了屋子外。
看着紧闭的屋门,秦阳原本以为苏言会大哭大闹,但苏言异常的淡然,她微微倚靠在门上,语气很温和,“会没事的,对吧?”
“嗯。”秦阳安慰着,心里是没底的。
屋内,老者不过是动用了些内力,榻上之人便有些知觉了,老者便将熬好的一一药喂了进去,虽然多半是吐了,但喂到最后总算是喝了下去了。一股热流流进喉咙,秦空微咳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小子,你真命大,若是常人,怕是早就去了。”老者笑嘻嘻的替秦空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秦空恢复了精力,用手抵于腹上,开口道:“敢问…您是…”
老者不满道:“不知道俺是谁?难道俺的好徒儿没提起过俺?俺这么厉害,就算徒儿没有提及俺,你也总听说过俺吧?”
“那苏言呢?三哥呢?”秦空像是没有听到老者自夸似的一串疑问,老者无奈,“应该就在屋外。”
老者开了屋门,果不其然,苏言一直都守在门外,见门稍微露出一些缝隙,她就破门而入,见秦空睁着脸,开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笑无止境,老者捂住耳朵,嘱咐道:“他现在需要静养,你别太吵闹了。”苏言这才抑制住,乖巧的点头。
老者出了屋,手指在掐算着什么,继而叹气,秦阳上前道:“师父您在做什么?”老者放下手,笑呵呵的开口道:“好徒儿,你回来了,俺要好好和你喝个痛快!”
秦阳摇头,“不到几日我们便要启程回去了,待事情解决之后,徒儿再来与师父痛快喝一次。”
老者这般年纪,倒是撒娇起来,让秦阳被吓得冒出一身的冷汗,“师父,徒儿答应还不行吗?”
老者恢复了正常语调,满意的点头,“徒儿你早就这样不就好了,害为师俺还恶心到了自己。”秦阳满脸黑线。
秦空躺在榻上,腹内的疼痛感总是一阵一阵的,但所幸还忍得过去,苏言拿着毛巾擦拭着秦空的额头,浅浅的笑着,只是看着,不说话。
“怎了?为何一直这样看着本王?”秦空被她看得脸红,害羞的开口。
苏言悠悠道:“没什么,本小姐爱看。”
“是吗?”秦空微微皱眉,手不禁缩了缩。
“怎了?”苏言比平日里细心了许多,一些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没事。”秦空摇头,淡淡的开口。
“没事?你又骗本小姐,你看你的衣服皱成这样,像是没事吗?”苏言伸出手,温暖的手搭在秦空微凉的腹部,她轻柔的揉着,柔声问道:“还疼吗?”
秦空微微摇头,闭眼。苏言揉了一会,看秦空应该累了,才这么一会功夫,就睡得这么熟。怕打扰到他,便推门出去了。
月下,老者欢乐的闹着,而秦阳淡漠的看着他,“徒儿,你有心事?”老者闹了一会,坐下正色道。
“师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