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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期间就没有什么比较难忘的人吗?比如就是,在英国的时候……”
季东阳愣了一下,戏谑地看她:“你吗?”
周宜宁没说话,盯着他,季东阳:“没有。”
正要生气,他又说:“但我记得你,生日会上。”
在国外的那一年,他去过不少地方,也碰见过不少像那晚的情况,能帮的情况下他会出手帮忙,跟周宜宁碰见的那晚,印象确实挺深,但也不过是个烈性倔强有些奇怪的小姑娘罢了,回国后很多事情等着他,那些事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反倒是周佳蕙生日会上,那个性感乖戾的坏姐姐让他印象更深刻。
这就够了,周宜宁笑了:“所以你还是记得我的。”
他们谁也没忘记谁。
季东阳有些无奈地看她,点了下头,把她脑袋按到怀里,“好了,睡觉了,明天要早起。”
安分了一会儿,季东阳感觉到她的大腿有意无意在他腿间磨蹭,正要抬腿压住,她已经灵活地翻身,坐在他身上,身体往下移,坐在他腿上,手摸进裤头,手从他那根部顺溜儿地摸到顶端,他伸手按住她的手。
周宜宁没说话,盯着戴上眼罩的男人,将裤头一拉,埋下头去。
季东阳猛地扯掉眼罩,浑身绷紧,闷哼了一声,半撑着身体看向她,粗喘出声:“周宜宁……”
他按住她的肩,想将人拉起。
周宜宁抬头,看他,夜色沉静,他的眼睛如浸了墨。
周宜宁指了指直翘而起的那里,“你想要的。”
说完,头又埋下去。
毫无技巧可言,全凭感觉。
乌黑柔软的长发散开,禁忌又诱惑,季东阳眉心紧蹙,额前渗了汗,紧紧抿着唇,浑身都着了火似的发烫,慢慢地,手抚到她的长发,闷哼出声。
结束时,季东阳脸色很沉。
抱着她去了浴室清理。
回来时,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抱着她,手覆在她眼睛上,周宜宁知道他是要她安分睡觉。
她转身面对他,抱住他的腰,脑袋蹭了蹭,“季东阳,没人这么做过吧?”
他手上一紧。
周宜宁抿嘴笑,抱得更紧,“今晚我很高兴,奖励你的。”
黑暗中,季东阳唤她一声:“周宜宁。”
“嗯?”
“睡觉了。”
“……哦,好。”
……
《太平王朝》播完了,完美收官。
周宜宁最后爆发的演技令观众折服,宁妃是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归根到底,还是深宫女人的悲哀,宁妃死去的那一刻,大快人心?没有,但也不会令人遗憾。
总之,她的结局就该是那样的。
季东阳,周唯,景心,周宜宁,余远航等主演都火了一把,季东阳和周唯名气本就大,但这几年两人都把心思投放在电影上,季东阳一年最多两部电影,有时候甚至只有一部。
这一次,粉丝们看了几十集的电视剧,过了一把瘾。
周宜宁好像越来越像个艺人了,出门会有人认出她,叫出她的名字,当然,更多的是叫她宁妃。
连阿铭都忍不住提醒她:“周小姐,你有点当艺人的自觉好不好?”
说着,把一沓口罩扔给她,跟季东阳的是一样的,只不过小了一号。
阿铭又说:“你出门戴个口罩帽子,遮一下好,不然以后跟东哥被拍了一下就认出你来了,你也不想这么被曝光吧?”
周宜宁无语:“我有口罩。”
有时候确实没那么自觉,戴口罩也不舒服。
她收下口罩,“我知道了,下次小心点儿。”
3月1日,周宜宁最害怕的一场戏还是来了。
这场戏是在酒吧拍的,就是陆延州第一次碰见裴鸢的那个酒吧。
裴鸢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心理医生了,连手机号码都换了,人间蒸发了一样,在陆延州生活和工作中消失了。
陆延州来到酒吧,靠在最角落,看向舞池。
这已经是他守在这里的第十五个夜晚了,等到半夜,终于在舞池里看见了那道娇小熟悉的身影,柔软的腰肢正贴着男人跳舞,过了一会儿,男人搂着她的腰往吧台走。
两人要了几杯酒,裴鸢看着男人喝,那男人酒量好得意外,裴鸢挑眉,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那男人酒量好,裴鸢也不差,两人都将近醉了。
裴鸢准备撤退,拎着包往洗手间走。
男人紧随其后。
陆延州接了个电话,酒吧人太多了,回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人了,匆忙问过调酒师,调酒师指着卫生间:“往那边去了。”
酒吧这地方,厕所打炮的男女不少见。
裴鸢被那男人捂着嘴拖进男厕所,一阵撕扯挣扎,混乱不堪。
包掉落在地上,露出一把水果刀。
裴鸢挣扎着,红着眼,长发散乱,像个疯子似的,猛地把刀插进男人腹部。
提前准备好的像鲜血一样的浆汁沾满周宜宁的手,她盯着那人身上的血,自己的手,混乱不堪的记忆涌入脑中,18岁那年,她近身将抢抵着男人的腹部,朝那个男人开了抢,那男人流了很多血,她也疯了。
周宜宁盯着满手的血,已经忘了自己在演戏,尖叫出声:“啊……”
猛地丢掉刀。
就如当年丢掉抢一样。
抓住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脸和手都沾了血,模样渗人。
但,一直到这里,她的状态表情,都对上了戏里裴鸢的状态表情,没人看出她的异常,大家都被她突然爆发的演技震慑住了,这是一场长镜头的戏,周宜宁的表演堪称完美。
卫忠一直没喊卡,激动地握紧双手,紧紧盯着周宜宁。
☆、第66章
季东阳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在另一头候场,盯着蹲在地上的周宜宁,深吸了口气,别过眼; 有些不忍看。
戏; 还在继续演。
那个男人捂着腹部倒在地上呻吟。
很快,听见声响的人围过来,有人喊了声:“啊; 杀人了!”
裴鸢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手上的血把众人吓到了,惊叫声布满走道,胆小的女人已经跑了,大家都是来玩乐的; 谁都不想因此受伤或受到牵扯,一瞬间; 走道混乱不堪。
工作人员很快赶过去; 有人拨打了120; 还有人报了警。
那男人的朋友赶来,发现男人躺在地上; 朝裴鸢低骂了几句,“疯女人!你他妈的是来玩的; 玩不起就别来,我哥们要是有事,你也别想活。”
裴鸢是酒吧常客; 很多男人都记得这个漂亮女人,想上她的男人多了去,但从来没看见哪个男人能把她带走,他们背地打了赌,谁要是能把她带走,谁就是大爷。
他揪起裴鸢的领口,裴鸢已经进入一种自我防护的疯狂状态。
周宜宁脑子一阵清醒,一阵混沌。
她还记得她在演戏,记得台词,记得动作,记得神态……
抓起地上的刀。
“疯女人……”
那人迅速抓住她的手腕。
另一边,陆延州拨开混乱地人群,匆匆赶到跟前,扯开那男人,裴鸢的刀猛地划下去,陆延州未免她再伤人,抬手去档,很快,左手小臂上被划了一刀,鲜血很快流出来。
不同于刚才的惊慌尖叫,裴鸢看清了陆延州的脸,愣愣地盯着他流血不止的手臂。
混乱极度混乱,酒吧安保上前,要将裴鸢压制住。
陆延州忍着疼,把裴鸢搂入怀中,沉静道:“抱歉,她是我的病人,我是心理医生。”
众人一愣,不敢动了。
原来是个真疯子。
……
混乱场面持续,周宜宁脸埋在季东阳怀里,戏还在演,季东阳还在念台词,她茫然地听着,身体微微颤抖。
下一瞬,人被他抱了起来。
一分钟后,卫忠激动地喊了声“过”,这么长的一个镜头,剧本的一个高潮点,之前说戏的时候排练了几次,研讨了几次,但谁也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一场戏,居然能一次过,卫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都没遇上过这种情况,激动难以言表,大大方方把周宜宁夸了一顿:“太好了,这段拍得非常好,宜宁刚才的表现也特别好。”
周宜宁还被季东阳抱着,意识清醒了几分,身体却好像被抽空了,力气全无。
季东阳没有放下她的打算,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阿铭和张然在旁边看得急死了,这么多人看着,戏都拍完了,还抱着!
大家又不是傻!有眼睛看的啊!
卫忠总算发现异样了,问:“宜宁怎么了?”
季东阳抿唇:“她晕血。”
“啊,原来是晕血啊。”
大家本来都还奇怪,一听就有些明白了,晕血还能坚持这么久,也是够敬业的。
张然连忙上前:“对对对,宜宁晕血,东哥麻烦你帮我把她送到休息室吧。”
季东阳低低地嗯了声,抱着周宜宁走了。
卫忠反应过来,咳了几声:“既然宜宁晕血,这场戏先拍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会儿。”
他看着季东阳的背影,这家伙,大概是动真情了。
阿铭连忙上前,欲盖弥彰地又补了句,“上次拍《太平王朝》周小姐就晕过一次血了,晕血症其实不少见,我表姐就晕血,那个才夸张,看见血就直接倒地……”
旁边的余远航托着下巴,看向阿铭。
周宜宁拍《太平王朝》的时候晕血?他也是《太平王朝》剧组的,这事他怎么没听说过?
季东阳把周宜宁抱回休息室,放在椅子上。
周宜宁仰起脸看他,季东阳看向张然,“毛巾。”
张然连忙去拿毛巾。
季东阳接过张然递过来的湿毛巾,在周宜宁脏兮兮的脸上轻柔地擦。
周宜宁眼睛湿润晶亮,一直看着他。
季东阳擦干净她的脸,抬起她的手,包在毛巾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
一点一点,专注,认真。
好像给她擦手是他最重要的事。
周宜宁眼睛有些酸,深吸了口气,才压下那种想哭的感觉。
张然在旁边看着,已经脸红了。
东哥温柔起来,真是要人命。
她找了个借口:“我去给宜宁买点温热的东西喝。”
张然出去了。
周宜宁抱住季东阳的腰,脸埋在他腹部,干涩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晕血?”
她其实并没有晕血,但是要她怎么开口?
她还没想好。
季东阳低头,看着她柔软的头发,手覆在她脑袋上轻揉:“你脸色发白,猜的。”
有些事,她不想说,他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好点儿了吗?”他问。
周宜宁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袋一直埋着,好像没听见他说话。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周宜宁这才抬起头,脸很白,很小,眼睛有些红,“我其实不是晕血。”
季东阳看着她。
周宜宁捂着脸:“我杀过人……不过他没死,差点死掉……又救活了……”
她放下手,两只细白的手紧紧纠缠,“那天晚上你给我的那把枪,后来,我开过一枪,也是在酒吧,那个男人想侵犯我,我……那时候很混乱,跟剧本里裴鸢的场景很像,其实我很害怕,那个时候。”
季东阳没想到那把枪后续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难以想象一个18岁的小姑娘朝人开枪后是怎样的慌乱,他愣了一会儿,周宜宁低着头,忽然又抬起头:“但是我不后悔,你也别后悔给我那把枪。”
季东阳把人抱怀里,嗓音也干哑了:“嗯,没后悔。”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