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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难道是怀疑御医受人指使?”
她点了点头:“我想来想去只能如此。”
我又说:“御医与其他宫人不同,直接受国君指派,不要说后宫,就算是朝中重臣也不能干预,我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么大本事指使御医做此事。”
她看着我,咬牙切齿说道:“只有一个人,这全天下都要听他的,一个小小的御医算什么?”
我故作惊奇,压低声音道:“母亲是说秦无亦?”
看她点了点头。我摇头道:“我觉得不可能,母亲上次明明说他一直以来对你不薄。如果说桂花香露是他忌惮你前朝公主的身份,不愿你产下皇子,何必要再夺你性命?况且,这么多年他都没杀你,为何现在才动手?”我表面上装作反驳,却暗中向她点名一直不孕乃是秦无亦的指使,加深她对秦无亦的恨。
只听她冷笑一声,说道:“那是因为,真正要杀我的并不是他,而是控制他的那个人。”原来,贵妃曾在有次前往勤政殿时送补品时,正好撞见莫迦对秦无亦施术,那时的秦无亦目光呆滞,仿佛失了心智,她装作不知,匆匆放下补品便退了出来,却不知莫迦已对她动了杀心。
“他控制国君,把揽朝政,只要不影响我的贵妃之位,我自然不会管他,可是,他却容不下我,竟然借秦无亦的手来杀我灭口。这次我中毒之后,国君并没有来看我,只是杀了御医及几个医人顶罪,我才明白,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我听完,沉思片刻,才问道:“那母亲如何打算?”
她一双眼睛看向我,泪水盈盈,连我看着都觉得楚楚可怜:“绮儿,母亲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一定要帮我。”那双明眸中杀气一闪而过:“秦无亦害我无子,想让我孤独终老于这深宫,我自不会顾念他对我这些年的照拂。那个西域人现在杀我不成,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如想个办法,先下手为强。”
我看着她,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那个莫伽不过仗着秦无亦这个傀儡,若是没了秦无亦这个国君,除掉他便轻而易举。”
我装作大吃一惊,忙说:“母亲慎言,这事万一败露可是死罪!”
“绮儿,难道你不想为你父亲报仇吗?”她见我迟疑不决,规劝道:“我们被他害的家破人亡,母女分离十几年,我本以为你已死了,便委屈在这人身边苟活,既然你还活着,不如我们联手杀了这卖国之贼,到时立个幼年皇帝,这朝政便在我们手中。”
我心中冷笑,果然宫中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想杀秦无亦便罢了,居然还想垂帘听政,她莫非以为秦煜是傻子不成?面上却装作迟疑着:“那太子……”
“太子自然也不能留的,你与太子常接近,找机会在他药中加上几味□□不是难事,到时这父子俩一旦丧命,我们便趁机杀了那个西域人,立皇子为新君。”
我想了想,并没有立刻答复她:“母亲,此事重大,请容我想一想。”
她也没有逼我。我给她诊了脉,只说所中之毒已清除,身体无大碍,让她多卧床休息,便退了出来。
出宫的路上,我一直在考虑贵妃所说的话。既然她能看出秦无亦被人操控却平安活到现在,可见莫伽做事并未遮掩,我曾以为死去的宫女或许因为知道了什么被灭口,看来这个猜测可以否掉了。难道这件无头案真的与莫伽无关?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凶案疑云
第二天,我接到秦煜派人送来的一封信,上面说他暂时无法回到京城,让我尽量在贵妃那边拖延些时间,等他回来再做定夺。信的结尾,提到宫中又出了一桩无头案,这次被杀的也是一名宫女,被弃尸于宫墙边假山旁,宫中连死两人,内务府不敢再瞒,派仵作查验了尸体,验尸记录便附在信后。
打开信后附的那几页纸,宫女死因与上一次基本相同,浑身血液同样被放空,只不过,此次的尸体发现较早,仵作推断应是五六日前被害。五六日前……我算了算日子,心中一惊,那晚正是莫伽在我房中的时间!想起上次那具尸体被发现时,推算的死亡时间,也应该是月圆那几天。莫非……
将上次那份仵作记录拿出来,与此次的放在一起比对,颈部切口整齐……放净血液……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一处以前没注意的细节。两份记录中,都提及死者无反抗迹象,没有挣扎反抗之伤。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死者在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被斩首,另一种是死者在被控的情况下,完全没有挣扎的能力。
若是前者,凶手必是武林高手,手法极快,但考虑到这种情况下必有大量血迹喷溅,只能是在室内,且要将尸体全身血液放净才运至抛尸处,在宫内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实在是太过冒险。况且要清理好杀人现场的大量血迹不被发现,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凶案现场还没有被发现。
若是后者,既然尸身上没有验出用药的痕迹,便不是被迷药麻醉,想来想去,便想到了莫伽的摄魂术。两起凶案的发生时间都在月圆前后几天,更与我之前对他的推测相吻合。
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他要这么做。如果说吸我的血能够缓解他的某种隐疾,两名宫女的血究竟有何用处?我从未听过用大量人血才能医治的病症,或者这是一种祭祀仪式?
思忖片刻,提笔给秦煜写了封回信,让他暗中找人搜查一下宫内的冷僻院落,看有无发现凶案现场的可能,并调查两名宫女失踪前最后出现的位置。把信交给守卫后,我在屋中踱来踱去,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青青推门进来,说道:“姑姑,你上次让药铺订的药到了,掌柜派伙计来通知我们去取。”我才想起,上次出府时,在药铺订了几味罕见的药材,这几天忙的忘了此事。
我跟青青换了宽松男装便出了府,几日没出门有些憋闷,倒也没着急去拿药,一边慢慢逛着一边往药铺走。看到路边有一处书铺,想到最近手边的书都已看完,便拉着青青走了进去。
店面看来不大,藏书量却不少,密密麻麻的立满了书架。我一向看书很杂,挑了两本医书后,在书架间随意翻翻有什么好玩的传记。二楼有一排架子专门是志怪小说和民间奇闻。随手挑出一本,粗略看着目录上列着的章节,被上面断头奇案四个字吸引了目光,翻到那一章,走到窗边细细读起来。
故事大意是江湖中有一采花大盗,此人轻功极高,每到一处便有不少良家女子被糟蹋。此人有个极其残忍的习惯,每犯案十次都会杀死最后一名女子,将其一只手砍下当做战利品带走,将其擒获时,在其密室中发现了一个柜子,上面摆满了十几只手。
看到这里,我脑补出当时的恐怖情景,不禁打了个寒战。却突然想到,难道宫内无头案也是如此,只是换成将手换成头颅?那么,我之前推断的杀人灭口动机便被否定了,这些人不是被献祭,而是满足变态心理的收集乐趣。
楼下传来青青唤我的声音,来不及细看,我将这本书一并买了,待回去再细细研究。
出了书铺,没再耽误,直奔药房。一见我来,掌柜的便笑着迎上来,诉苦说此次订的药材寻找如何如何不易,我心知他是不过在我这卖好,也没言语,只看他拿出一个小木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张龟壳,只是,这龟壳与其他不同的是,纹路呈菱状,色泽金黄,拿到阳光下泛着淡淡金光。
掌柜说道:“这灵山龟乃是罕见的神物,其龟板磨成粉煎服可延年益寿,客官您订了之后,我亲自去了趟灵山,寻遍采药人才找到这么一块。”我验过货,道了声谢,让青青付了银子,将小盒收好便走出药铺。
眼看已是正午,逛了这半日腹中有些饥饿,便拉着青青到了上次听书的茶楼,还是那个临窗的位子,随便点了几样清淡小菜,边吃边听楼下大堂说书先生讲书。
青青从一进门就开始皱眉头,抱怨道:“又是这家,上次他说的那些胡言乱语姑姑还没听够嘛?”我笑着对她说:“不要小瞧这些胡言乱语,从这说不定能听到宫中都不知道的事情。”她见拗不过我,便把注意力集中在饭菜上,一门心思专攻吃喝。
今天说书先生讲的是宫内秘事。先说的是贵妃中毒之事,我心想这人消息真是灵通,不过几日前的事便被他拿来说,看来宫中必有内线。只不过他说下毒之人为其他嫔妃,把这事归于后宫争宠,不知我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二楼。
我笑了一笑,秦煜说得对,以前的罗小七并不是这样。那个哪怕被伤害也不想去害人的我,从决定要复仇的那天开始,已经死掉了。如果说贵妃被我利用是她贪心不足咎由自取,可那几名宫人何其无辜?明明知道可能会伤及他人,却毫不犹豫的去做了,下一步对付秦无亦,必定会有更多人白白丢了性命。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热茶,扭头看着窗外,将心中涌起的那一丝丝愧疚压下,现在的我,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了。
回过神时,说书先生已讲起最近宫中的冤魂索命。我竖起耳朵,想听听他如何说。依他所言,最近宫中这两件无头宫女凶案,乃是有妖人做法,原因有二:其一是凶案皆发生在月圆之夜,此时乃是大凶之时,妖气最盛,此时做法便更容易助长修为;其二,被杀宫女皆被斩去头颅,此举乃是献祭,深山中有些蛮荒之地部族有活人献祭的风俗,将头颅砍下献于神明,求得保佑。除此之外,他还提到,被杀两人皆生于腊月午时,属极阴之命,作为献祭之人最为合适。先生说完,听书众人皆恍然大悟,议论纷纷。
我听了他的话,虽然不至于相信什么妖气、修为,那句极阴之命却让我有了些启发。嘱咐青青在这等我,转身下楼时已不见那说书人。拉过旁边小二,问他说书先生去了何处。他说那说书先生就住在酒楼后巷一处小院中,我道了谢,按他所说路线寻到那处小院,轻叩门环。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门立时开了,门内站着的正是那说书人。
说书人见我面生,问道:“你是……”我施了一礼,自我介绍道:“我乃一过路之人,方才听到先生说书,甚是有趣,但有一处不明,还请先生赐教。”他被我夸奖几句,得意之情立马显在脸上,连连说道:“过奖过奖,不知这位客官何事不明?”
我想了想,说道:“先生说的那个宫中无头案,虽说有两点原因为据,但就此断定为献祭,是否有些武断?”
他摆摆手,看了看周围,悄声对我说道:“其实还有一点,只不过乃是我听宫内之人所说,不敢在此大庭广众下言明,怕惹出是非。据说,这两具无头女尸均被人放了血。”
我早已知晓此事,所以并不吃惊,而是追问道:“放血?与献祭有何关系?”他神秘的让我稍等片刻,回屋中取出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书,打开其中一页,指给我看:“这本书乃是我师父当年在西域偶尔得到的,上面记着西域各国的奇闻异事,他老人家去世前传给了我。你来看这里,”指着其中一段说道:“这上面记着无妄国曾经有一种国祭秘术,在月圆之夜,将年轻女子献祭于月神,献祭时先将女子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