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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声听不得别人骂她,她自然也是无法容忍他人辱骂燕飞声的。
乐溪的黑眸里写满了认真,脸上的微笑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看到她神情的人,丝毫不怀疑她说到做到。
“上官大哥!你看看他们!”这一回,爱面子的钱苜苜没忍住,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落。
乐溪无视火大的几人,从从容容牵着燕飞声来到了水边,用溪水清洗了好几次他的手掌。
她这样的态度,摆明了是嫌弃钱苜苜肮脏。
钱苜苜见上官极还在发傻,不给自己做主,委屈、伤心一刹那喷薄而出。于是生气之下,推了上官极一把,成功使得他回魂。
在乐溪帮燕飞声擦手的时候,上官极走了过去。他痴痴地看着乐溪,仿佛她身边的燕飞声并不存在。“非烟,你更美了,也更加懂事,看起来不再像以往那样任性妄为了。怎么伤好了也不来找上官大哥了?”
“你大哥也真是的,我去探望你,他不让我进门。这倒也就罢了,他自己怎么没看好你,让你跟着这种人出门,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对了,对于身边这种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你可要小心提防了,最好有多远离他多远,免得到时候自己受罪。”
上官极口中贬低燕飞声之余,还怪罪起了步铝。
乐溪摸了摸燕飞声的手确定擦干了水迹,慢悠悠地折好手帕,才淡淡瞥向上官极,不咸不淡地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乐溪此言一出,仍在絮絮不休的上官极,被噎了一下,眼内闪过一丝尴尬,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他想起乐溪遭受西人俘虏后失忆的事情,心里头好受了不少。
同时,上官极看向燕飞声的目光也加倍的不友好起来。他认定了燕飞声是一个,在乐溪失忆忘却了所有,而自己不在身旁之时,趁虚而入妄想赢得美人心的痴心妄想之徒。
上官极清楚自己想要佳人重回自己身边,需要重新攻略她。不过因为有一个情敌绊脚石在,他不知道自己的攻略之路顺不顺利。
不过,当他仔细打量着燕飞声的时候,瞧见他一个大男人头上戴着一朵红花,娘们兮兮的,上官极的眼神带上了些许鄙夷,立刻信心倍增。
“一个大男人还戴花,娘里娘气的。”上官极话中的嫌弃之情不言而喻,他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燕飞声。
燕飞声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无声地笑了笑,旋即摘下了发髻上的红花,往上空抛起。
当花儿开始从空中掉落时,燕飞声忽地挥手一扇,扇出一道劲风,花朵立时化作一支利箭,对准上官极疾射而去。
上官极唇角至耳边的脸上被花朵的根茎划破了,而染血花朵飞出去后,则像是一枚钉子,深深扎入了他身后的大树枝干里。
不等第二次嘲讽之言出口,上官极就感觉到了脸上的痛意,伸手一抹,摸到了满手的血迹,上官极才知道燕飞声对自己出手了。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受伤,看着燕飞声的眼神不禁带上了几丝恨意。
燕飞声微笑道:“我一个武夫,听了不喜欢的话,只会和人动手,从不动口。”他早已不爽上官极看乐溪的目光,此时逮找了机会,如何能不动手?
“你可真令人讨厌。”这时,乐溪也冷脸对上官极道:“那朵花我插上去的,他当然知道不好看,可他依然许我给他戴花,对我万般迁就。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发表意见。”
上官极听罢,不由得捏紧了拳头,认为乐溪之所以对他冷漠无情都是燕飞声的错,心中更恨燕飞声了。
与之相反的是,冷脸的燕飞声瞬息柔和了眉眼,眼中只看得到乐溪一人。
乐溪抱着燕飞声的手臂,“燕大哥,有他们在,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咱们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燕飞声理了理她的青丝,柔声道:“好,我们走。”
两人不理众人,携手来到了马儿身前,乐溪朝着燕飞声张开手。“抱!”
燕飞声宠溺地笑了笑,把她抱上了马,之后驾马带着乐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两人当着上官极的面儿秀了一场,好悬没气死上官极。
他一拳头砸到草地上,咬牙切齿道:“抢了我的女人,还伤了我,这个男人与我不共戴天。日后,我一定要让他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第84章
燕飞声为人低调,飞宣公主也只是在多年前的宫廷晚宴上,还有围猎之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当然,虽然见过几次面,但两人一句话都没有交流过,半点交情也没有,所以飞宣公主对他的印象十分的模糊。
之后,由于燕飞声去了边塞,飞宣公主就更加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多年来,在飞宣公主的脑海里,燕飞声此人的面貌早已模糊不清。故而,即使是面对燕飞声那一张脸好半晌,飞宣公主都没能认出他来。
只不过,亲眼目睹了燕飞声的惊人作风,望着他策马远去的背影,飞宣公主心中突然生出少许熟悉之感。
“这个男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飞宣公主望着谷口的方向怔怔出神,低声呢喃。
满肚子火气的上官极恰好听见了她的声音,松开咬的咯咯作响的牙关,恨恨问道:“他是什么人?”一个粗鄙的武夫,敢伤他,就得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陷入沉思之中的飞宣公主,听见了上官极的声音蓦然回魂。她看见了鲜血从上官极捂脸的手指缝中流出,一滴滴落下,染红了他左肩的一片衣襟。
飞宣公主面露惊恐,惊声尖叫道:“啊!上官大哥你的脸!”
深谷中没有任何预兆响起了一声女人刺破耳膜的尖叫,其他几个被燕飞声迸出体外杀气所震慑的女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她们见到上官极受了伤,一个个表情像是死了爹娘一样,忙不迭围起了上官极,一边哭哭啼啼,一边献殷勤。
就连同样一边脸受伤的钱苜苜,也顾不得自己的脸上,心急地挤进去了人群里,凝望着着上官极的伤口一个劲儿的掉眼泪,想碰又不敢碰。
“公主,你倒是说啊,那男人究竟是谁?有胆伤上官大哥,我一定让爹爹弄死他。”一对儿双胞胎姐妹花抹着泪异口同声道。
“还有步非烟那泼妇,上官公子对她一片真心,事事为她着想。可她呢,不光对上官公子冷脸相对,还眼睁睁看着别人伤害上官公子,也恁地狼心狗肺了。若不是她有一个好父亲,看我不让她尝尽狱中的各种刑罚。”
“公子乃是上官家的继承人,同时还是名誉天下的八斗之才。那武夫公然伤了公子,着实太嚣张,太可恨了!”
“果然,和步非烟一道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官极等不到答案,还要给一群女人围着叽叽喳喳闹着。他感觉耳边仿佛有一群鸭子在吵闹,本就波涛汹涌的内心,是愈加的烦躁了。
他被吵得脑袋直发疼,终于忍无可忍,高声怒喝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上官极自诩是怜香惜玉之人,对女人那叫一个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相处的日子以来,从不曾用这般不客气的语气对众女说过话。
即使是下人出身的柔儿,自从做了上官极的贴身丫鬟后,亦是天天都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
是以,当上官极针对她们的喝声一出口,众女心里顿时就委屈上了,一个个噘起了嘴。
上官极宛如一头疯牛,双目血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委屈的众女瞧清楚了他的状态,都有些吓到了,连忙吞下了嘴边指责上官极不好的话语。
到底还是经历更曲折的柔儿,率先调整好了心态。
她迅速捡起了自己善解人意的丫鬟角色,轻声细语道:“好了好了,其他事情往后再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快些回城看大夫才是。公子以后还要成为一代大儒,位极人臣,他的脸可不能出问题。”
“柔儿妹妹说的极是。不瞒上官公子,本宫虽然觉得那武夫似曾相识,不过始终想不起他是何人。至于那人的身份,咱们慢慢查明就是,当务之急,还是回城治伤。”飞宣公主柔声劝道。
“就这样吧。”上官极深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温柔的面孔,和众女道歉。“抱歉,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好,我发誓以后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哄好了她们,上官极一一吻过众女的红唇。
因着他的这一出,众女春心荡漾,双脸酡红,心中的不快一丝不剩。
只是在回程途中,另一辆马车里的钱苜苜半边脸肿成了馒头,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于是怒火再起。
“我的脸好疼,这让我怎么见人。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头。我不想再忍了,今天这口气要是不出,我每一天都仿佛如鲠在喉,睡卧难安。”
骂着骂着,她忽然大笑起来,其他人见到怀疑她是气疯了,不免有些忌讳。
姐妹花有些害怕,又有些担心地问:“钱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刚才一直只顾着生气,我们都遗漏了一件大事。你们仔细想想,刚才步非烟对那武夫的态度,俨然一副钟情于他的神态。她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也就意味着我们的身边少了一个棘手的人物,难道不该高兴吗?”
听完钱苜苜的说明之后,车厢里的其他女人连忙收起了看疯子似的眼神,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嘴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真是太好了!”
这边,为了尽快处理上官极的伤口,一行人火急火燎赶回了皇城。那头,乐溪和燕飞声迎风策马,饱览了漫山遍野盎然的绿意和生机,很快就忘却了一群令自己不快的人。
两人此行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任由坐下的马匹,悠闲地带着他们随处乱走。
穿过了两座山头,马儿便来到了一片绿油油的田野。而在田野的不远处,是略显低矮但鳞次栉比的房屋。有几间屋子上空,可见炊烟缕缕,偶尔耳边还飘过隐约的鸡鸣狗吠声。
此间种种,无不在表明着这是一个民风淳朴、和谐美满的村庄。
感受到了村落的气氛,无论是乐燕两人,还是一马一兔,内心都充斥着满满的平和之感。
马儿继续走近,马背上的两人可以看见村头横流着一条小河,如今河岸两边围满了祓禊的百姓,欢声笑语不断。
陆地上,扎着羊角辫的小娃娃们,光着小脚丫满地嘻嘻嬉闹。
河水中,水浅的地方,是年龄更长一些的孩子们的地盘,他们一边朝着村子里的小伙伴泼水,一边哈哈大笑着。岸边上,孩童们的父母瞧着他们玩闹的情形,不由得也大笑着露出了牙龈。
而在河流的某一截,还有一群明显拾掇过的年轻的男女,在你来我往地高歌示爱。
乐溪和燕飞声骑马靠近时,岸上的一个女童目光偶然瞥过见到了他们,立刻就嘻嘻笑开了。
“哥哥、姐姐快看,有仙女姐姐。”小女童咬着手指,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
经过她的提醒,身边的小伙伴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两人一马,小脚丫踩着土地,蹬蹬蹬跑到了乐溪周围。
“哇!真的是仙女姐姐!还有一个凶凶的大哥哥!”
凶凶的大哥哥?
乐溪脑中回荡着这句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还有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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