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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堂,见了余佩思人,第一眼印象……与沈若溪想象中不同。
管家说,余佩思十分低调,强调了这是个不鸣则已的姑娘,就算身为王妃也不可怠慢人家。
所以沈若溪就想象了一个沉着低调不爱言词,态度恭敬客气却又让人感觉到距离。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但沈若溪到的时候,却发现余佩思和北子靖有说有笑十分的开心。
“秦王妃的火药连圣朝都惊叹,爹当时就着急想见见秦王妃了。”余佩思笑着,说话的语气有两分活泼。
“院长让沈若溪去就任应当不是让她教火药制作。”北子靖道。火药乃是他手中的秘密武器,想也知道他不会让沈若溪传授出去。
而且,沈若溪压根不会制造火药,她只是有制造火药的概念,把概念告诉别人,然后让别人做的。
“沈若溪?”余佩思有些诧异这个称呼,据说秦王很宠爱沈若溪啊,竟然是直接连名带姓称呼他王妃的。
“自然不是,是想请秦王妃教习医毒之术的。”余佩思心头虽然疑惑,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像是与北子靖多年不见的好友,聊天起来有种热情和自然,她喝了口茶继续道:“爹还让我转告秦王,欢迎秦王有空随时去圣朝做客。”
“本王怎么会有空,倒是院长明年七十大寿,本王定然会去。”北子靖和圣朝院长的师徒关系是秘密,除非只有他们私下自己人,不然不会喊师傅。
说着话,沈若溪到了。北子靖抬眸看去;“怎么来的这么晚?”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也不知是随口问问还是在抱怨她。
沈若溪心里冷笑一声,老子腿短走的慢不行啊?
不过她面上倒是得体的微笑:“有事耽搁了会儿,失礼之处请余姑娘不要见笑。”
“岂敢,秦王妃太客气了。”余佩思起身作揖,行的是男子的礼仪,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沈若溪脸上的伤疤,但并未多看。
圣朝似乎在礼仪上不分男女,沈若溪没有在意,保持着她得体的微笑落座:“殿下不是在审问犯人吗?臣妾没想到您会来的这么快。”
臣……臣妾?
还……您?
北子靖嘴角微抽,不过知道是因为在贵客面前她才这么给面子。
从前她别说自称臣妾了,喊他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得。
“本王若不早点到,你要让余小姐一个人枯等?”难得沈若溪这么温顺,北子靖板着脸就责问回去。
沈若溪眼中闪过怒意,不就是他师傅的女儿吗,她怎么让对方枯等了?莫非让她一府女主子大汗淋漓的跑过来不成?
心头想了无数种收拾北子靖的方法,面上还温婉贤良似的低头:“是臣妾怠慢了。”
“秦王言重了,不碍事的。”余佩思赶紧道,但她显然也没有要和沈若溪商议什么的意思,都是直接和北子靖说话的:“关于我方才说的请秦王妃去圣朝就任半年的事,不知秦王可同意?”
沈若溪心头瞬间有点不喜欢这姑娘了,叫她去就任,为什么是问北子靖的意思。
看余佩思的态度,虽然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但她心里好似根本不关心沈若溪会不会不答应。
“自然可以,半年而已,也不长。”北子靖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沈若溪忍不住侧目瞟他一眼,他们的婚礼还有两个来月,去圣朝半年,这婚礼还办不办了?
而且,她事情很多走不了。
“殿下答应便好,不知秦王妃何时启程?”余佩思很高兴,仿佛沈若溪能去圣朝是圣朝的荣幸,但她闪闪发光的欢喜之情,却是对着北子靖的。
“咳咳……”对方来找的是北子靖,沈若溪本想丢给北子靖决定,但是见余佩思这么着急的样子,她便忍不住道:“余姑娘,本妃恐怕半年内都抽不出时间。”
而且她也没有兴趣去圣朝任职。
“这个……”余佩思显得有些失望:“那秦王妃可待空闲之后再来。”
沈若溪微微看了北子靖一眼,才道:“这个恐怕也不行。”
她转头看向北子靖:“请殿下赎罪,恐怕臣妾得让您失望了。”
“哦?怎么个失望法?”北子靖淡淡看来,看不出喜怒,但沈若溪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
他讨打是吧?
“臣妾只想在殿下身边伺候,从未奢望过名利。”这已经很委婉的告诉了余佩思,她对“曾在圣朝任教”此等高人一等的地位没有兴趣。
余佩思当然听得出来了,倒也没什么反应,静静等着北子靖决定。
北子靖沉默着,仿佛在很认真的思考,片刻后道:“既如此,那随你。”
只想在他身边伺候,这句话听着可真舒服。
“谢殿下。”沈若溪皮笑肉不笑,然后就没有多留的意思:“既然殿下得空,那便和余姑娘多聊聊,臣妾先告退了。”
北子靖点点头准了,她一晚没睡,说不定是被管家从床上给叫起来的。
沈若溪规矩退了出去,但她现在可没有睡意,犹豫了下,朝地牢走去。
云峰还守在地牢,见来的是沈若溪,他都哆嗦了下。王妃来看七十三,殿下知道吗?
“他和北子靖都说了些什么?”沈若溪好像心情不佳,冷着一张脸直奔主题。
七十三被绑在刑具上,绳索几乎勒进了他的肉里,绳索上渗满了他的血,闻言抬头看来,视线落在沈若溪身上:“是你告诉北子靖我在医馆?”
他眸中微光波动,伤痕累累明显被用了重刑。
第四百四十九章 北子靖不咬人
“是我说的。”
沈若溪一口就承认了,可分明她没有说。
只不过,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向七十三解释。
“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在医馆养伤,七十三,你不是那么没有警惕心的人,怎么就相信呆在医馆能安全呢?”
云峰给沈若溪搬了把椅子过来,但沈若溪没有坐。
“受了那么严重的烧伤,却还离开更会引人起疑吧。”而且他也没地方养伤,他身上带的所有治疗伤势的药都被宫城锦拿去用了,全城就只有医馆有药材。
沈若溪静默了会儿,心头有些复杂,片刻后对云峰道:“把他放下来。”
“啊?”云峰显然不愿意:“可是……”
“可是什么?他现在的样子连我都打不过,能打得过你我联手吗?”沈若溪也跟吃枪药似的。
云峰有些为难:“可若是殿下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北子靖能咬死我啊?”沈若溪凶巴巴的。云峰苦逼的很,殿下不会咬人,更不会把王妃怎么样,可殿下会收拾他啊!
见云峰还是不动,沈若溪更加没耐心了:“云峰,你现在是我的人,我还使唤不动你是不是?”
云峰不敢不从,只好把七十三放下来。
“不是你泄露了我的行踪。”七十三虚弱的靠在刑具上,有气无力的开口。
“就因为我把你放了下来?”沈若溪冷笑,她不介意七十三误会,不需要他理解。
七十三摇摇头:“你若泄露了我的行踪,就不会来看我。”他不相信沈若溪出卖了他还能坦然的站在他面前,这个女人没那么没心没肺。
他道:“你想知道什么?”
沈若溪蹙了蹙眉,她还什么都没问,七十三就主动开口,他当真愿意说?
“告诉我宫城锦的位置,我会放你走。”
七十三苦笑了下,她的语气和北子靖不同,可意思都是一样的。把他当成一个俘虏,提供有用的消息就给他活路。
“我不用你放了我。”七十三神色淡淡,分明浑身血迹斑斑,可此刻眼神却温和如春风。
天知道他此刻心底在想什么,他淡淡道:“宫城锦位置我并不知晓。”
沈若溪紧紧锁着七十三眸子,试图能准确判断他话中真假,她问道:“你被他丢下了?”
“他做事很谨慎,我这么久没有回去,他必然会起疑心,不会停留在原地。”
沈若溪若有所思:“你们之前藏在何处?”
满城的军队搜索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人,就算之前藏身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可至少可以从中摸摸他们躲藏的规律,或者,看看天机阁是不是在皇城中还有秘密据点。
七十三这次对沈若溪还真是有问必答,可这次他还没开口,沈若溪身后响起冷漠的声音:“谁准你来地牢?”
沈若溪回头,毫无意外的发现了北子靖。他还是那么高贵,眸子冷若寒潭,眼底的怒意有些复杂,就好似遭到了心爱女人的背叛。
沈若溪怔了下,但看到北子靖的同时,也看到了跟他一起来的余佩思。
沈若溪僵着,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余佩思看到七十三却眼前一亮:“龙天第一毒师!”
“秦王,每次你都能给人惊喜,七十三怎么被你抓住了?”她像是没发现北子靖和沈若溪之间气氛不对,欢喜的走到七十三面前围着他打量。
心满意足的道:“既然秦王妃不愿意去圣朝,那秦王不如把七十三给我吧?”
不过,她这么开口也打破了沈若溪和北子靖之间的微妙不舒服气氛,北子靖淡淡看向余佩思:“此人是本王的犯人。”
“秦王殿下,你何必这么计较,七十三虽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但他的能力就这么消失也太可惜了。你把他给我,我保证能给你看好,以后不会在给你制造麻烦的。”
余佩思很豪爽的拍拍胸口,然后回身对七十三作揖:“我乃圣朝学院先生,姓余。不知可有荣幸请七十三公子加入圣朝?”
沈若溪神色缓和了些,她要来地牢本就没打算瞒着北子靖,瞒不住也没有瞒的必要。
而且,她莫名其妙不喜欢北子靖单独和余佩思说话,她心底清楚,余佩思在北子靖这里肯定有不一样的地位。
不然他多高傲的人啊,别说丢下正在审问的犯人去接见谁。若换成别人上门,他就算闲的没事做也不会去接见,而且还亲自留下和客人说话。
说不定她前脚朝地牢走,后脚侍卫就去通报他了。
她原本没把自己来见七十三当回事,可他方才看她的眼神,看的沈若溪心底有些慌乱。
她默默走到他身边,面上毫无异样,却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她问的时候嘴唇都没有多大动作,声音更是小的很,但北子靖肯定能听见。
可是,北子靖居然根本不回答她。越过她就往前走,对余佩思道:“余姑娘,要不要把七十三给你,日后再议。地牢脏乱,不如先出去?”
这语气,竟然还在征求余佩思的意见,沈若溪在一边看着,心底不太舒服,却也没有开口。
余佩思对七十三表现的那么热情,此刻却也没有太坚持,她点点头就道:“好啊。秦王殿下,我这次来东秦可能会多停留些时间,有些事情要帮,不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他们说这话就走了,沈若溪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他特意到地牢来干什么的?
“你还杵在原地做什么?”见沈若溪久久没有跟上,北子靖回身不悦开口。
沈若溪深吸几口,冷静!冷静!
然后她才跟上去。
从余佩思和北子靖的谈话中沈若溪了解到,余佩思到东秦除了让沈若溪去圣朝之外,最主要的,竟然是冲着地藏墓来的。
圣朝院长病了,有一味必要的药材,只有地藏墓才有。她需要北子靖帮她找药。
另外,虽然余佩思避讳着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