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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玄关,猪猪抱着豆沙包直奔楼梯而去,还不时的向怀里的豆沙包介绍介绍家里的布局,俨然将它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客人,而她这个主人也是有模有样,时不时的还要说上几句“见笑,见笑”之类的话。
“猪猪,你在那边自言自语什么呢?没看见家里来了客人么?”
本该在卧室跟李晓菲悉心研究“男人玩游戏要不要穿衣服”这种问题的欧阳雁,却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客厅里,还好死不死的叫住了正带着“客人”向二楼卧室移动的猪猪。
虽然外边烈日当空,屋内温度也不低,但已经听出是欧阳雁声音的猪猪,还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她,除了僵硬的站在原地,保持着一只小胖腿向上抬起的可笑姿势外,再无其他反应。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手里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
欧阳雁从沙发上站起来,向背对着她,身形明显僵硬的猪猪走去。根据她的斗猪经验,猪猪有这种表现,通常都代表着,她在···心虚。
这时的猪猪已经听到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咔哒声,她明白一定是欧阳雁过来了。这下,猪猪紧张的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激动的心跳声了。刚刚她还觉得后背发凉,就这么会儿功夫,她又开始觉得自己就是那已经被人架上烤架的小乳猪,整个人都快要被高温烤的皮酥肉脆了。
拿来当午餐刚刚好。
好在已经跟欧阳雁斗过多次法的猪猪还没菜到天理不容的程度,赶在欧阳雁走到她身边前,她终于回神了。
一把抓起豆沙包颈后的那层皮毛,猪猪掀起自己的短袖薄衫,直接就把它塞进去了。好在豆沙包体型并不大,而猪猪的薄衫为了凉爽通风,尺寸也比她的尺码大了两个号,所以就算塞进了一只小狗,晃一眼看去也不会立即就发现破绽。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猪猪赶紧转身面对着客厅。刚刚背对着客厅什么都没看见,现在转过了身子,猪猪才发现,不但是她妈妈,就连她爸爸,郎爸爸,干妈,甚至郎哥哥全都坐在客厅里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对她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男女跟一个小女孩。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所关心的,起码暂时还不是,因为欧阳雁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一个腿软,猪猪直接蹲在了地上,这屁股蹲儿摔得那叫一个响呀!
这时候的猪猪可顾不上去数数她的小屁股究竟被摔成了几瓣,她只知道,万一妈妈知道她违反了“不许带狗狗进屋子”的约定,她的小脑袋又会遭殃了。
铁拳夺命连环敲的杀伤力好大哦!
“咦?你肚子好像比早上大了点哎。”欧阳雁还是注意到了。
又被吓到了的猪猪条件反射性的紧紧地捂住了肚子,而生存空间越来越狭小的豆沙包开始轻轻的挣扎了起来。
“那···那是因为猪猪把干妈给的蛋···蛋糕还有其他的东西都吃了,现在它们就住在猪猪的小肚子里啊!”太紧张了,猪猪一连吃了两个小螺丝,同时心里还在不停祈祷:豆沙包,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你可得挺住啊!不然老大以后没得混了啊!
警匪片看得太多的后果,在万分紧张的猪猪身上一览无遗。
“那倒也是,”想起早上那一幕,欧阳雁不满的哼了哼,每“哼”一次,猪猪的呼吸就短上一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在说食物名字的时候也会吃螺丝,不错不错。你怎么一直按着肚子啊?是不是吃多了肚子胀?”
注意到猪猪难看的脸色以及一直用力按着肚子的动作,欧阳雁担心的弯腰想去抱起坐在地板上的猪猪。
“啊!!!”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欧阳雁被猪猪突然的尖叫吓到,将手伸向猪猪的速度更快了。
“没···没有啦,猪猪肚子不涨的,一点都不涨!!!”猪猪宣言式的喊道,声音洪亮有气力,倒真不像生病的样子。
“那你究竟是怎么了?”欧阳雁现在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虽然猪猪听声音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猪她举止怪异,这让欧阳雁有些担心,可身后那对陌生夫妻的身份又让她不想让他们觉得她很溺爱孩子,真是左右为难啊!
“唔~唔~~猪猪肚肚痛!”
唔唔了好几声,猪猪终于想出了一个最烂最烂的理由。
“肚子痛?!赶紧给我看看!”
听到猪猪这样说,欧阳雁真的急了,也不再去顾虑那些可笑的事情。
在欧阳雁的心中,再大的脸面都比不上自己孩子的健康重要,而最怕打针的猪猪是绝对不会拿肚子痛这种事情撒谎的,除非她是真的痛了。
显然,欧阳雁还不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孩子。最起码她不知道,在猪猪大脑短路的情况下,她是什么话都敢说的。确切的说,她是不知道自己曾经说过什么的。
知道已经彻底完蛋了的猪猪慌乱的将求救的眼光撇向客厅中的郎星祈。而郎星祈此时正用手捂住双眼,一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样子。
这下,猪猪是真的要急哭了。
呜~~郎哥哥,猪猪知道错了。快救救我呀~~~
第一卷:幼年记事 第十二章 不速之客(中)
欧阳雁越来越靠近的双手,让心慌意乱的猪猪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小鸵鸟,脑袋垂的低低的,捂住肚皮的小手绷得更紧了。
眼看着被她藏在薄衫下的豆沙包即将回归西天······
“欧阳妈妈,”千钧一发之际,郎星祈开口了。
听到郎星祈声音的猪猪在第一时间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看着已经定格在自己眼前的这只手,转转脑袋,再看看已经向她们走来的郎星祈,猪猪泪流满面。
呜~~得救了!
走到猪猪面前,低头俯视着她那双闪烁着晶莹泪光的小眼睛,郎星祈笑了,小小年纪却笑的温文尔雅。
“欧阳妈妈,猪猪交给我好了,家里有客人,你不太方便离开。”
郎星祈边说便俯下身子去抱还在地上安家落户的猪猪,刚一上手,他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刚刚的猜测终于被证实了。
他自己养的小猪有多重他还能不清楚?
郎星祈凝神朝猪猪紧紧捂住的肚子瞧去,薄衫微微的颤动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当下心中了然。
难怪刚刚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呢!原来是跑那儿去了啊!
“那我先抱猪猪上楼了。”
礼貌性的向欧阳雁告别,郎星祈随即转身上楼。
时间就是生命,狗命关天哪!
欧阳雁就这样站在楼梯口,想要跟着两个宝贝上楼,却又被郎星祈的话堵在原地动弹不得。有郎星祈在,她是不用再担心了啦!可是···她一点也不想回客厅去“接客”啊!
就在这一瞬间,暗自垂泪的欧阳雁对自己有了新的定位:她整个就是一误吃了黄连的哑巴啊!
······
“郎哥哥,郎哥哥,冰棍呢?”
刚刚进入卧室,猪猪连声向郎星祈索要起了他“主动”答应给她买的礼物,此时的她,还占据着郎星祈的怀抱。
这时的郎星祈,一只手还放在门把上。对欧阳雁而言猪猪那越来越难以负荷的重量,落到郎星祈的身上却轻松地如同抱着一颗普通级别的铅球,单手抱猪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倒也不是他天生神力,而是他的妈妈,也就是李晓菲,天天在他耳根边上念叨着什么结婚那天新郎要抱新娘之类的,郎星祈表面上不在意,可私底下这身体锻炼的可勤快着呢!
训练有素的郎星祈小心的关好门,看都没看怀里满面焦急的人儿,径直走向了两人同榻了三年的那张大床。他轻轻地将猪猪放到了上面,然后直直的···盯着她。
“郎哥哥,猪猪···猪猪的冰棍呢?”郎星祈的目光看得猪猪一阵心慌,她不由得低下了头,只觉得郎哥哥现在的眼神好恐怖。可对冰棍的强烈执念还是让她硬着头皮再次开了口。
“还不把你怀里的东西放出来么?”郎星祈神情有些严肃,尤其却并不冷漠。面对猪猪,他始终冷不下心。
经由郎星祈的提醒,猪猪马上想起了被她“不小心”给忘记了的小弟。
赶紧手忙脚乱的掀起自己的小上衣,露出肥嫩嫩的五花肉的同时,正“狗延残喘”的挣扎在生死存亡线上的豆沙包滚了出来,落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猪猪见状赶紧自己动手麻溜溜的拽着豆沙包可怜的耳朵,把它移居到了地板上。她可还记得郎星祈曾经告诫过她,不许她随便抱狗狗到他们的床上玩的。
而且现在的郎星祈看起来好恐怖,猪猪很明智的决定要当个听话乖巧的好宝宝。
更何况,冰棍还在他手中当“冰”质呢!她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时激动,害的冰棍被撕票啊!猪猪想到。
这是警匪片看太多的典型后遗症。
郎星祈的反应倒是没像猪猪预期的那样。他将猪猪轻轻推dao在身后柔软的床面上,一只手拉起猪猪两只小肥胳膊,将其锁在她的脑门上方。在成功止住这肉球的滚动后,郎星祈用空闲的那只手撩起了猪猪单薄的小上衣······
别想歪,虽说现在的小孩都特别早熟,但还没到熟烂的程度。
郎星祈盯着眼前这堆五花肉,仔仔细细的寻找着可能存在的伤痕。早在楼下的时候他就猜测猪猪衣服下面藏着只活物,而家里的活物无非就是那四只而已。如今亲眼看到了,他反倒不生气了,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担忧,担心她有没有被狗狗尖锐的爪子给划伤。
好在,这堆肥猪肉没有破相,依旧那么的鲜嫩多汁。
得到一个勉强能够接受的结果,郎星祈还算比较满意的给傻乎乎躺在床上看着他的猪猪拉好衣服,抱着她肩靠肩的一起在地板上坐下,他知道,不让她跟豆沙包亲密一下,他是问不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的。
“猪猪,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曾经被狗咬过么?”
“不记得。”只顾得跟豆沙包玩耍的猪猪回答的很不在意,她现在的脑细胞全部用来思考如何完成“解救冰棍安全进她小肚肚”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了,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来思考那个“无聊”的问题?
“······”真是记吃不记打的小东西!
“不记得没关系,郎哥哥告诉你哦,被狗狗咬一口其实也没什么啦,但是被咬过以后你得打针哦,就在这儿······”
郎星祈轻轻抬起猪猪的小身子,稍微用力的捏了捏她的小肥屁股。郎星祈甚至能感觉得到,猪猪那只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胳膊上,鸡皮疙瘩正舞的欢腾着呢。
“郎哥哥记的那时候的猪猪哭得好惨呢!哦,对了,就算被狗狗们的小爪子划上一道,也是要打针的呢!”趁胜追击的郎星祈开始危言耸听了。
“······”
猪猪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正吐着舌头呲着牙,用她鞋子磨牙玩的豆沙包,心底矛盾极了。郎哥哥是不会骗她的,那就是说,她以后都不能跟豆沙包还有鸡腿它们玩了么?
一边是长长的,尖尖的,闪着寒光,还专门往她小屁屁里戳的“凶器”,一边是活泼可爱,跟她患难与共,对她生死不离的好兄弟们,她要怎么选择呢?
还有一周就满三岁的猪猪,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无常,世事的无奈。
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郎星祈再也不忍心看着她皱着一张缩水了的ju花脸的时候,猪猪终于有了决定。
哼,不就是打针么?猪猪不怕!
一瞬间,郎星祈觉得自己身边这头小猪身上好像迸发出了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大无畏精神,耀花了他的眼。
“豆沙包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