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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她表现得很好呢!她表现什么了?难道妈妈指的是她打哭那个摔她冰棍的坏姐姐么?
妈妈还说她干得漂亮呢!她哪漂亮了?难道妈妈是说她拳头挥得很好看么?
猪猪的嘴巴蠕动个不停,小脑袋却跟浆糊似的,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困扰着她的问题。
她觉得妈妈是在告诉她拳头其实很有用,它能让别人都听自己的话,比如她刚刚打哭了那个坏姐姐,结果妈妈不但没批评她,还给了她饼干吃;再比如,每次爸爸不听话,妈妈一敲他脑袋,爸爸立马就会笑。郎哥哥告诉过她,那叫谄媚。
可是猪猪又觉得不该这么简单,想了半天,她决定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问问郎星祈。
郎哥哥什么都会,这个问题他肯定知道答案。猪猪很自信的又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当郎星祈踏进厨房重地的时候,据说很忙碌的欧阳雁正抱着给她涨了大脸的小功臣吃的满脸碎屑。
看到郎星祈来了,欧阳雁赶紧从地板上站了起来,顺手把自己还没吃完的巧克力饼干塞给了还在往嘴里塞饼干的猪猪。
她得在未来女婿面前保留点形象。
欧阳雁的战略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郎星祈顿时满头黑线。
最开心的人非猪猪莫属,两只小眼睛都成了细线。她原本还在担心自己这袋饼干吃完了以后该怎么办呢,没想到凭空又多出了一袋···额···虽然是欧阳雁吃剩下的,但猪猪还是觉得很满足,她是绝对不会嫌弃这些饼干上有自己妈妈的口水的!
猪猪觉得自己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一开心,嘴巴里又塞进了几块饼干。
郎星祈看到原先塞在猪猪鼻孔里的卫生纸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好在鼻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血迹干涸后沾在猪猪的嫩脸蛋上,这视觉刺激还是很大的。至少,郎星祈觉得很碍眼,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了。
找来块干净的湿毛巾,郎星祈小心的给猪猪擦拭着脸上的血迹。这可是项技术活,湿毛巾覆盖的范围可千万不能包括到那张辛勤劳作着的嘴巴。
要知道,打扰到猪猪吃饼干的时间,即使是郎星祈,她照样不给面子。
借着给猪猪擦脸的时间,郎星祈大致给欧阳雁讲了下外边的事情。
原来欧阳雁进入厨房后,郎星月和何明远也借着处理公司事务,一起跑到二楼书房去了,一点面子也没给姜兴元和刘芸留。
李晓菲原本也想落跑的,可是姜芷蕊那张还泛着泪滴的眼睛实在让李晓菲没法漠视。把这三口人安置在沙发上,李晓菲又很周到的端来了糕点水果,她本来还想逗逗姜芷蕊的,没想到有其母必有其女,五岁的姜芷蕊跟她妈妈一样,眼光高嘴巴刁,实在是刻薄的可以,话里的蔑视能把活人给憋死。
话不投机半句多,实在没兴趣自残的李晓菲嘀咕了几句“还是猪猪可爱”之后,直接尿遁了。郎星祈也没兴趣再待在客厅,干脆跑到厨房准备午餐来了。
要真让欧阳雁做午饭,那医院中午非得加几个病号不可。
明白了事情的后续发展,欧阳雁也不打算再留在厨房里了。通常也就是猪猪不乖的时候她才会来这儿露上一小手,威吓效果相当不错。虽然欧阳雁很不喜欢外边那一家三口,但她也没打算为医院的发展做贡献。
从自己手中出产的食物杀伤力有多大,她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把还在嚼饼干的猪猪交给已经开始往身上套围裙的郎星祈,欧阳雁飞也似的跑回李晓菲的卧室了。话说,刘芸一家人上门的时候,她跟李晓菲的研究正进行到高潮部分呢!这么伟大的事业,可荒废不得啊!
欧阳雁为什么跑得那么快,郎星祈自然是知道的。猪猪虽然不知道这个,可她知道另一个,那就是现在厨房里就剩下郎星祈一个“大人”了。也就是说,现在厨房是她的天下了!
哇哈哈~~~
笑眯了眼睛的猪猪饼干咬得更起劲了,也不再想着到底要留下几块饼干当宵夜。因为,现在整个冰箱里的饼干都姓猪,额,姓何了。
郎星祈听着屁股后面传来的接连不断的“咔嚓”声,听着这比老鼠还要老鼠的咀嚼声,他脸上的笑意止不住的泛滥。她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小猪崽呢,小嘴动上两下,他都能知道她想干什么,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动静?
放下手里的菜刀,郎星祈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果汁递给猪猪,又给她抹去了沾在脸颊上的碎屑,还顺手捏了捏她肥嫩嫩的胖脸蛋,眼中满是喜爱,只是忙着插吸管的猪猪没看到罢了。
其实,就算她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不管怎么说,猪猪还只是个三岁差七天的奶娃娃,这种眼神她可看不懂。再来,这种眼神猪猪在郎星祈眼中看到过太多次了,早就习惯了。
看到猪猪笨手笨脚的样子,郎星祈干脆帮她把吸管插好亲自喂给她喝。猪猪没抗议,她乐得不用自己动手。现在她胳膊底下还夹着欧阳雁塞给她的那包饼干,两只小手又要忙着往嘴里塞饼干,实在是分身乏术。
放眼整个郎宅,恐怕没有比猪猪更忙碌的了。
“猪猪,少吃一点饼干,不然待会儿就吃不下郎哥哥做的红烧鲤鱼了。”眼见猪猪马上就要把手里的饼干吃完了,郎星祈连忙出言提醒。这小胖妞,要是没人管着,肚皮撑破了都不知道住嘴。
猪猪小嘴蠕动了几下,被饼干塞得满满的小嘴里飘出几声含糊不清的话。若是别人听了,肯定猜不出她在说什么,不过郎星祈除外。
郎星祈现在突然有点后悔给她讲过的那个叫做《牛郎织女》的床头故事了。故事本身没错,错就错在郎星祈为了给猪猪拓展知识面,在讲完故事后又告诉了猪猪“牛有四个胃”这个该死的事实。
自打那时起,她就跨越种族界限,弃“猪”投“牛”,打着自己有四个胃的旗号,进行了好一阵子的狂吃滥喝,让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不,大旗又甩出来了吧?
“那好吧,猪猪就多吃点巧克力饼干好了,我想你差不多也要吃饱了,至于红烧老鹅、红烧猪蹄、红烧鸡翅、爆炒鱿鱼、蜜蜡肘子这些菜,我就不做了,反正你也吃不下。”
郎星祈说得很淡然,甚至还把手伸到背后去解身上的围裙,大有撂蹶子不干的架势。
早在郎星祈报菜名的时候猪猪的小耳朵就竖得尖尖的了,现在再看他的动作,猪猪哪能不急?也顾不得考虑胳膊下的饼干掉在地上会不会摔碎,猪猪张开双臂就朝着郎星祈扑了上去,迎头给了低头摘围裙中的郎星祈一个熊抱,只可惜海拔不够高,尽管猪猪已经将胖脚丫掂得高高的了,却还是只能将手臂圈在他的小腰上。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猪猪的手臂死死的压在郎星祈的细腰上,无巧不成书,郎星祈的双手也刚好放在腰后固定围裙的蝴蝶结上,顺理成章的,郎星祈的双手也就压在了猪猪的胖胳膊下了。
这下,郎星祈真的是要欲哭无泪了。本来只是想要猪猪少吃点饼干,没想到目的没达成,自己的手臂也失去了自由。郎星祈试着转了下胳膊,察觉到郎星祈动作的猪猪立马加大了力度,差不多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肉包子似得小脸都憋红了。
猪猪已经认定,只要郎星祈的围裙不离身,那些好吃的菜肴就一定能进她的小肚肚。
显然,郎星祈也意识到了猪猪的这个想法。
不是没办法挣开,毕竟五岁的年龄差跟男女间的力量差异就摆在那儿呢,只是郎星祈没办法保证自己强力挣脱后是否会误伤猪猪。对猪猪的心软,造就了郎星祈现在的被动。同时也注定了“只可智取不能硬攻”的战斗策略。
于是,在郎星祈又是保证又是妥协之下,猪猪终于放开了她的小猪钳。
如今,猪猪依然很自在的嚼着自己的饼干,而郎星祈则继续带着他的围裙,含泪烹饪着他刚刚报出的那些菜肴,不单如此,在猪猪的“胁迫”下,郎星祈还得再加做几个菜肴当做猪猪的精神补偿“菜”,搞得他整个人郁闷不已,大呼失策。
嘴里嘟囔着“失策”,可郎星祈的嘴角却挂上了微笑,就如雨后彩虹般绚烂。
刚刚看到姜芷蕊的时候,她那双闪烁着流光的眼睛让郎星祈心生异样,不是喜欢,而是警惕,没有一个单纯的女孩会有这样的一双眼睛。似乎跟遗传有关,郎星祈跟他老爸一样,最讨厌别人跟他耍心眼。
虽然不喜欢姜芷蕊,但她的乖巧可人却让他印象深刻,尽管她的乖巧很有可能掺了水分。
在郎星祈的预想中,他的猪猪也应该是个乖巧可爱的小胖妞,而不是一只野猴子上身的小猪精。毕竟有谁看过一只肉嘟嘟的粉红猪整日上蹿下跳,变着法的从“敌人”的铁拳下骗东西吃的?若真如此,粉红猪大概就不是粉红猪,而是一锅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了。
只是发生了那件流血事件,让他在自责的同时也重新审视自己对猪猪的期望。
难道他真的希望猪猪能够乖巧的像他房间里的那些粉红猪布偶一样,任由他搓扁捏圆?
难道他真的希望猪猪不再蹦蹦跳跳,不再偷懒耍赖,不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难道他真的希望猪猪跟那个姜芷蕊一样,表面上像个纯洁的小天使却会在背后捅人刀子?
答案显然是不。
想想这个画面:一只粉红猪穿着粉嫩嫩的公主裙,脑门上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一脸端庄的静坐在沙发上,抬着小猪蹄举着杯果汁慢慢缀饮着,那画面实在是···实在是···
额~~~要晕了~~~
郎星祈赶紧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跟姜芷蕊一比,他背后正心满意足的嚼着饼干的猪猪是多么的弥足珍贵。曾经让郎星祈大为头疼的何家基因,在这一刻竟让他万分的感激。
完美的养猪计划再加上顽固的何家基因,竟然杂交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升级版粉红猪。天!这就是传说中的奇迹吧?郎星祈都有些飘飘然了,握菜刀的手甚至还有些微微的颤动,看起来好不危险。
无比激动中的郎星祈压根忘记了,他当初可是抱着把猪猪当成私人玩具的心态开展自己计划的。
“郎哥哥,妈妈刚刚表扬我了呢!还给我饼干吃。”
猪猪的声音蓦地响起,适时的给郎星祈快要涨破的优越感放了点气。重新回归现实的郎星祈赶紧收回已经咧到了耳根的嘴巴,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
呼~~好在没人,不然这形象可就全砸手里了。
郎星祈不知道,他这副偷偷摸摸转动眼珠子的样子究竟有多可爱。也只有跟猪猪独处的时候,他才能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吧?
“怎么了?”
郎星祈又一次放下手中的菜刀,转身蹲在猪猪的面前。他听的出来,猪猪的话里除了骄傲,更多的是迷惑。
“唔~~因为猪猪打哭了那个坏姐姐,所以才有了饼干和妈妈的表扬么?”
再塞一片饼干,猪猪脸上的困惑更重了,小嘴蠕动的也更快了。
郎星祈沉默了。以他的少年老成而言,猪猪的话让他直接想到了实力、生存以及荣誉这三者的辩证关系,这个哲学家们掐了几千年架却仍没能得出一个结论的问题,郎星祈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给猪猪听,这里面掺杂着的现实不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能够懂得,而且他也不想让猪猪知道那些黑暗的存在。
当然这是以郎星祈这个早熟的不正常的人的视角看这个问题,猪猪肯定不会想的这么复杂。不过这也牵扯到了一个幼儿教育问题,天才小少年被难住了。
郎星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