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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寒仍然不解,索性去亭中细细端详我的画。半晌,朝我招了招手道:“明若,你这画不太实际!”
哦?初寒懂建筑学?
“你看,永晋国的建造技术只能建造四层楼高的房屋,可你这里画的可不止四层;还有这里,你画的这个是什么管子?即便是我钱府的装潢,用了银州府最好的材料,也未见到过这种管子。还有这个……”
这个书呆子还不完全是个书呆子嘛,我看着他正说得起劲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
镂空的院墙外,站着一紫一绿两个身影。我却浑然不觉,只顾听得认真。
初寒指着画,眼里闪烁着光芒:“真看不出来,明若还有这等构想!”
“我也看不出来,明若原来喜欢你这种书呆子!”
我和初寒同时朝亭外看去,秦牧楚正牵着清儿的手站在亭外的阳光下,稍稍愠怒的眼在阳光下发出闪烁的寒芒。
莫名其妙!
我从桌下伸手过去握住初寒的手,赌气似的站了起来道:“初寒才不是书呆子!”既没有承认我喜欢初寒,也没有否认他的话,你们外出逍遥可以,我和朋友在这亭子里商讨事情便不行么?
初寒诧异的看我一眼,随即明白了事情的进展,笑笑道:“原来秦公子就住在这明心小院!”真可谓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初寒的样子,也像是故意要激怒秦牧楚。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为了珞珞打架的钱初寒,珞珞又看不见,而且还很有可能被秦打成猪头,得不偿失呀,当下托了他的手,出了亭子道:“初寒,我们出去走走。”
秦牧楚与清儿的神情各异,秦是狠狠的盯着我,仿佛在说“你敢出这明心小院,我就杀了你!”
而清儿则是幽怨的看了看初寒,又看了看秦牧楚,蓦的扭头跑了出去。
“秦牧楚,清儿生气了,你还不去看看!”我怒瞪着他,见他也跑了出去,才回过头来怀疑的看看初寒,又看看清儿跑开的方向,心里暗想:这两个人会有什么关系么?
我松开初寒的手道:“抱歉,初寒,拿你当挡箭牌。”
初寒笑笑道:“不碍事!刚刚讨论的那些都只是纸上谈兵,恰好今儿母亲放我一天假,不如就陪明若去春来客栈看看,测量一番,回来好做更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忙,公司营业到晚十一点,所以,呵呵,这时候才更,当然了,圣诞嘛,多更一章咯
☆、蓦然回首
春来客栈的故址,初寒领着我用刚买来的工地用的尺子对整个地方进行了测量,我则跟在身后将测量所得的数据统统记录起来。
我打算在客栈里设一个女子SPA馆,因为有天然的温泉水源,只需用管子将水从后山引入客栈即可。
看着初寒离去的背影,我扭头上了后山。好久没有在这温泉之中泡过澡了,今儿可得好好的放松一下。
傍晚时分,天还未黑尽,月亮早已升了起来。
躺在这一眼温泉之中,看着那一弯月牙,我又想起那日的梦境之中,远穿过漩涡到达的那一片月牙泉,也不知那个地方是否存在于我所处的这个时空,无论是否存在,我都要去那里看上一看,找上一找。
说也奇怪,为什么那个录音笔会记录着远经历的那一些过往,通过梦境转达给我,莫非与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楼形成的原理一样?
一时之间,脑子里转过好多的事情,闪现出好多人的脸,近的有初寒,秦牧楚,清儿,白衣男子,李言,伊璃,远的有水木星,前世的母和远,只是他们的脸都遥不可及,模糊难辨。
水温刚好,浇起一串串的水花,洒落在雪白滑嫩的肌肤之上。四下里一片寂静,冬夜里,连虫鸣之声都听不到,看来今日在这里泡温泉再安全不过。
【“颂儿,洗好了没有?快出来吃晚饭了,你师兄也来了呢。”听得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叫道。
窝在水桶里的我不情不愿的起身,嘟囔着:“师傅,你跟我有仇呀,人家难得泡一回澡,你就在那儿催催催。”
将衣袍套好,边扯边出了里屋。
“啊——”
为什么屋内还坐着一位白衣少年?
我迅速转过身跑进里屋,心还在怦怦乱跳。那个白衣胜雪,一脸平和的少年,五六年之后再相见,长得越发挺拔了。
“你别跳,别跳了,再这样跳下去,我会被你跳死的!”一面按住怦怦跳得激烈的心脏,一面求饶的对着心脏小小声的道。
“江若颂,你到底好了没?”师傅的高音喇叭再次响了起来。
“就来了就来了。”一边应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将腰带系上,心里暗道:这古代的衣服真麻烦,里三层外三层也就罢了,还要系这个腰带,不系就会完全暴光。赶明儿我一定要发明出钮扣来。
外屋简朴的饭桌前,我正低着头大口大口的扒着饭,耳朵却早已竖了起来,听着白衣少年与师傅的对话。
“师叔,师父有事要外出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了。”白衣少年放下碗筷,谦逊而有礼。
“麻烦什么呀?师兄的信我已收到,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
师傅说话也不打草稿,这“沁雪居”里只有这几间房,师傅和我各一间,这一间用作会客与用餐,外边还有一间厨房和一间柴房,总不该让他去睡柴房吧。想得太入神了,一口饭嚼也没嚼便硬生生给吞了下去,不行!噎着了!
“师,师,师傅”我瞪着眼看着正在给白衣少年夹菜,对他关心备至的师傅,哽着脖子叫道。
师傅却头也没偏,仍是对着白衣少年说着“多吃点”之类的话。白衣少年抱歉的对我笑笑,倒了杯水递给我。
“师傅!”
缓过气来的我哀怨的叫了一声。师傅这才回过头来,不耐烦的道:“又怎么了?吃个饭也吃成这样,多像你师兄学学,看,人家还是客人呢,倒反过来给你倒水,照顾你。”
听不下去了。我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叮”“锵”一阵打斗之声将我的回忆打断,惊骇之下站了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正在温泉之中,忙又坐了下来。
天已黑尽,月光不甚明朗。我记得下水之前曾仔细查看过四周,并未发现有人。那么,这两个人是在我回忆之时出现的了?定是我回忆得太过入神,不然,以我继承的师傅三十年的内力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别人靠近的声音。
“继承了师傅三十年的内力?师傅?”脑子里显出那个微胖的身影来,身后是简陃的木屋,“沁雪居”?
“看来阁下还有偷窥的嗜好?”是秦牧楚的声音,他背对着我,正与白衣男子缠斗。
“我没有恶意!”白衣男稍显慌乱的辩解。
秦牧楚抽剑往我的衣服一挑,扬声道:“明若,接住!”
接过衣服,也不管全身仍是湿淋淋的就套了起来。
见我上得岸来,两人都停止了打斗。
“打呀,怎么不打了?”我怒瞪着他们两个。
“我——”两人异口同声。
再不想理他们,我扭头就往山下跑去。
“明若——”秦牧楚紧紧跟在身后,边追边道:“见你入夜未回,担心你被钱初寒那个书呆子骗,我就出来找你了,却刚巧见到一个白衣身影往后山上走去,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我便跟了上去,哪里会想到你就在那里呢?”
“所以,你看到了?”
“嗯,啊,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
丢下一记懒得理你的眼神,举步朝明心小院的方向走去。
见他仍在身后跟着,回过头又瞪了一眼:“别再跟着我!”
他委屈的道:“你忘了我们住一块儿么?”
“你,谁跟你住一块儿了?”我没好气的道。
“你住明心小院,我也住明心小院,你倒是说说,我们是不是住一块儿?”他胡搅蛮缠的说道:“既然我们住一块儿,不如,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他快走了几步,与我肩并着肩。
说话间已经下了山,到了十里街,十里街的度假中心正在连夜赶工,似感应到什么般,我蓦然回首,朝下山的小道与十里街的交汇处看去,只见白衣男子看着我们的身影,神情落寞!他触到我的视线,嘴唇微动,看唇形,好像那一句“明若,我等你长大!”
我听得心往下沉的声音,再回过头去,却已没了他的踪迹。
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这是远在我十二岁那年初见时对我说的一句话,他将欺负我的人全都打跑了,抹着嘴角渗出的血丝,气喘吁吁的道:“若若,别怕,以后有我守护你。还有,若若,我等你长大!”那时的他,不过十六岁的年纪!
我摇了摇头,在心底自嘲的笑笑:秦牧楚与前世那个花花大少那么相似,却仍不是那个人,而白衣男子不过与远同名,不过给我感觉像远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会是远?
作者有话要说:尽管很想赶在圣诞节的时候更新圣诞的那一个章节,可剧情需要,还得再往后推推呢
☆、午夜之迷
作者有话要说:
客栈的设计图纸已经画了出来,托初寒找了人将客栈的重建事宜承包给了他。初寒虽说成日里在家念书,可看样子,人脉倒是挺广的,交给他的朋友我也放心。
客栈重建扩张,各方面的事宜都要跟上,诸如人员招聘,物品采买等等。一时之间,忙碌得很,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想那白衣男子的身份。不过从那日回忆起的情节来看,他应该是师傅的师兄的徒弟,也就算是我的师兄吧。
秦牧楚要忙着度假中心的各项事宜,倒也没时间来找我的麻烦。那日回来之后,我们之间平静了许多,不同的是,我去哪里都会跟他支会一声。他仍然常常与清儿一同出门一同回来,见他们渐渐稳定的关系,我的心里不知是喜是忧。
转眼便是冬至,我将写好的招聘传单贴在银州府的大街小巷,招聘人员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得从客栈开始重建之时便准备,否则只怕到时会来不及。拍了拍手,回到明心小院。
清儿现在基本上没有帮我做什么事,大多时间都与秦牧楚腻在一起。此时见我回得院来,迎上来道:“小姐,你回来了?楚说今儿是冬至,晚上大伙儿聚在一起吃餐团圆饭。”
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直接回了“明心阁”,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别扭介意些什么,总之,见到清儿,就觉得无话可说。
忽略掉清儿受伤的眼神,直接回到屋里,倒在床上。贴那些传单还真挺累的,若不是为了给水木星一个交待,若不是为了清儿母女日后有个依靠,要不是为了攒些银子为西行做好准备,我才不愿意为了那家客栈累得要死要活的。
桌上有一张书签,是谁留给我的?
慢悠悠的起身,移开压住书签的杯子,取出一张薄纸,纸质很好,似是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用的。
“今夜三更,落枫林不见不散!”这几个字娟雅秀气,似是出自女子之手。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约我去落枫林?莫非是“天山童老”的夙敌么?可丐帮已将消息传遍武林:“天山童老”未在银州府出现过。难道还有人未收到消息?
我的眉头紧紧攒着,连晚上与秦牧楚等人一起用餐也未松开过。这个约,不知道该不该赴?
饭后,找来小三子,交待了些客栈重建的事宜,又问了他“落枫林”的详细地址,才让他离去。我不知道我的一切不正常的反应都被秦牧楚看在了眼里。
二更时,我已起身,换上一袭男装,没敢走大门,直接用轻功几个飞纵便从屋顶到了院墙继而到了大街。
夜阑人静,尽量放轻脚步,沿着十里街往西去了城郊。
城郊更为寂静,直到这时,我才察觉出来身后有人跟踪。急速的转身,只见秦楚站在月光之下,一把折扇轻摇。
“明若是去夜会情郎么?”
“为什么跟踪我?”剑已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