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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漠视,他变得暴躁起来:“那日是我不对,不该强吻你,我向你道歉!”
我们此时已进了大堂,大堂里那些服务生仍在练习,他因为急躁,说话声音大了许多,都被那些服务生听在了耳里,纷纷望过来。
我又羞又恼,我敢打赌,他是故意的。我转过身就想破口大骂,果然,他的脸上哪有半分道歉的诚意。
算了,我是东家,可不能在伙计面前失了身份。只得深吸了口气,道:“有什么事到我的办公室去说!”当下转过身往我的办公室走去。
我的办公室仍在一楼大堂侧边的一个角落里,所幸的是,从我的办公室开着的窗子望出去,恰巧可以远远的看见后山的那一片苍翠。我在窗前站定,也不去看他的神色,只是对着窗做了几个深呼吸,便回过身在案后坐下,开始磨墨。
至于秦牧楚说了些什么废话,我全都充耳不闻。专心的铺开纸,沾上墨便开始做起画来,不多时,便见白纸上一男一女两个可爱滑稽的人物跃然纸上。
稍稍停了笔,竟感觉身旁不知何时已安静下来。我抬起头,脸却刚巧与秦牧楚低下的脸贴在了一起,我似是被烫到了般跳了起来:“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他哈哈一笑,道:“你终于看到我了?我正觉得奇怪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比本少爷还吸引人呢,原来竟是这样两个小人儿,不过倒也逗趣的很!”
我对他的自恋已经敬谢不敏得很了,于是伸出手,像挥苍蝇似的挥了挥,“去去去,我正忙呢。秦公子请自便!”然后也不管他是走是留,又专心的画了起来。
隐约听到他说:“明若,我今日来是跟你辞行来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知道你心里是在乎我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你无法接受。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好好静下来想想,希望等我回来之后,你会改变主意,会接受我!”
我只当他是只烦人的苍蝇,也懒得去理会他说的是真是假,仍是低着头细细的画我的画。
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总算将画完成了,我抬起头,秦牧楚已不知何时离开了,桌上安静的躺着一支桃木簪,我轻轻的拾起,竟能隐隐的闻到一股薄荷的清香。
作者有话要说:
☆、柳苑竞艺
我找来小三子,将画拿去重新画在大的布上,用以挂在客栈的正面。小三子照做去了。
我不想让自己停顿下来,因为害怕自己会胡思乱想。想想开店还有一些事未完成,我得抓紧时间去做。
之前同小三子商量到的那几个方案,前两个都还好办,倒是第三个,聘请荷韵来献唱实在是有点困难,可这又是最有噱头效果的,单凭清晨时小三子听到这消息两眼放光的情形来看便不难得出结论。
无论再困难我都得办到!幸好,本姑娘还是知道这一类人的心理的:一来是自视甚高,无人可以与之共和,因而生了寂寞之心。二来爱才,但凡是有才华的人,她们都喜欢。
拿定主意,当晚我便身着男装来到柳苑,柳苑的格局与莺燕楼大同小异。
老鸨是个三十上下的女子,看上去倒是与别的老鸨不同,温婉之气由内向外散发出来。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一个男子竟要与我这银州第一楼柳苑的头牌一决高下?哈哈哈……”
我不过就说了一句欲与荷韵一比高低的话,至于笑得花枝乱颤么?
“我说公子呀,不是妈妈我看低了你,而是我深知我家荷韵的实力,你想用这一招来打动她的心?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妈妈我给你另找两位善解人意的姑娘如何?”
看起来与别的老鸨不同,可那层温婉之气此时无声无息的散了个无影无踪,骨子里她与别的老鸨一般无二!
我往大堂中央一坐,道:“妈妈,你便去帮我传个话,以后,自然少不了您的好处!”
老鸨似是被我缠得有点烦了,道:“公子今儿若是诚心来我这儿喝酒,妈妈我欢迎,若是来砸场子的,我便不客气了!”
我眉毛一挑:“哦?妈妈这是先礼后兵了?好好好,不若这样,我以三千两银子下注,若是荷韵姑娘赢了,这三千两便是妈妈你的,若是我赢了,妈妈便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妈妈意下如何?”
没有一个老鸨是不贪钱的,一听到三千两,顿时两眼放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见我身着华丽,不像是付不起三千两的人,又听得我定是要与荷韵相比,便道:“公子想要比什么?以谁为评判?”
我知她已答应,便道:“我和荷韵姑娘分为别在东西厢各找个房间坐下,以各个入店的顾客作为评判,具体操作便是从现在开始发给每个进店的顾客一片树叶,这树叶是极易得的,也无需妈妈付出太多的代价。”我看着她道。连这个作为评判的工具都要给你省钱,我够好的了。
我又道:“至于比什么?任凭荷韵姑娘示下。比之时,也无需说明东厢的是我还是荷韵姑娘,全凭各位顾客的第一感觉,若觉得东边好,便将树叶放在东边的筐里,若是觉着西边更佳,便将树叶放在西边的筐里。”
老鸨了然的道:“到时看哪边的树叶多,便是谁获胜了?”
“宾果”我打了个响指,点点头,道:“妈妈意下如何?三千两呢!”
她笑道:“这,妈妈我也做不了主,不如我先去问问荷韵的意思?”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道:“静候佳音!”
我在心内暗笑,我哪来的三千两,莫说三千两,便是三百两,我也还得去筹一筹才有。我只是确信自己定能赢过荷韵,故意编了这么个谎,让老鸨答应罢了。
对于荷韵想要比的项目,我还是心有戚戚,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不多时,老鸨便笑着从楼上下来了,对着我道:“公子,今儿还真是巧了,荷韵心情不错,接受了公子的挑战。”这是预料之中的,且不说有这老鸨的命令,单是听到有人下“战书”,荷韵心里便会生出一丝不屑与期待来。
我起身,道:“荷韵姑娘可有说比的什么?”
老鸨回道:“姑娘说了,以三局为限,公子是客,这第一局还是请公子定吧。”
看来这荷韵还是很有自信的嘛。好吧,我定便我定,荷韵以我是客为由,让我定项目,算是让着我了。那我便定个乐器的比试项目吧,荷韵身为头牌,这吹拉弹之功定是造诣非凡的。
当下便笑道:“行,我也不浪费时间了,第一局比什么便由我来定吧。我看我们就比试乐器吧。项目是我定的,还是由荷韵姑娘先来较为合情合理,依妈妈之见呢?”
这比的乐器大多是那些曲子,而荷韵的功底定是极强的,让她选择过了,我再选择的话无疑便是处于劣势了。那老鸨笑意吟吟的道:“如此甚好!”
当下便吩咐了人上去同荷韵说了,又安排下去,给每个进店的顾客发一片树叶,及讲明今晚的比赛及规则,众人见有人挑战荷韵,都想看看实力究竟如何?一时之间都聚在大堂不肯散去。老鸨倒也是个精明的人,忙安排姑娘在大堂伺候。
荷韵本来便是在二楼的西侧厢房,于是我便自然而然的到了东侧的厢房内。这厢房内倒是摆满了各式乐器,从方才到现在,也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看来这柳苑身为银州第一青楼,其实力确是不容小觑。
比赛约在半个时辰之后,一来是时辰尚早,二来是进楼的恩客还不多,三来也是方便正在接客的姑娘好好的收拾一番,毕竟这比赛开始之后,各个姑娘房里就不能再有丝竹之声了。
半个时辰过得倒也甚是快,老鸨派人前来说比赛开始了,大厅里的热闹喧哗声全都消停下来,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听得琴声起,细听之下,竟是那晚我在莺燕楼里弹的那曲《高山流水》,许是初弹,堪称熟练而已,倒也算得上是好琴艺了。
边听,我还边品。直到大厅传来一阵掌声才如梦初醒:待会儿我得表演什么乐器呢?看着这些笛子,琴,琵琶等等,我的心里不免急躁起来。若是这里有架子鼓就好了,我哀叹一声。看来,现在我不选一样也不行了。
琴是不能再用的了,这高山流水本就是古筝名曲,即便是我再弹下去,也不过是指法稍稍娴熟而已。笛子么?我不是不会,只是不想,这个要肺活量很大的人才做得来的。我吐了吐舌,道:“琵琶呀琵琶,还是你吧。”
老鸨的人见我选了琵琶,轻笑一声退了下去。也是,若说男子擅琴,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这琵琶真正能够弹好的男子就没几个了。我也在心里轻笑了一声,你们也有算漏的时候,本姑娘是如假包换的女儿身也!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一更更了两章,唉,最近太累啦
还是按照顺序来吧
神奇取胜是下一章的内容啦
☆、神奇取胜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昨天更过的内容,今天就更两章吧
第三十九章神奇取胜琵琶名曲出神入化,流行歌曲神奇取胜。
我仿佛能够看到老鸨在大厅,以手托腮想像三千两银票的厚度了。真对不起,听到荷韵的琴音之后,我完全有把握,这第一局我会赢得更多掌声,要破了您的发财梦了。
素手轻抬,一串如水的韵律便从纤纤指尖流泻出来,正是琵琶名曲《春江花月夜》。
弹着弹着,仿佛有一种错觉,竟觉得是在某个有月的夜晚,在飘着桂花清香的沁雪居前院外,一袭粉衫人儿,正在专心抚弄,不久之后,掌声传来,赞道:“颂儿真厉害,这可是你自己谱的曲儿?”
那粉衫人儿摇摇头道:“不,这是我家乡的曲儿,师傅以前没听过吗?”
那微胖的中年女子爱怜的抚着她的头发,道:“没听过,颂儿弹得真好听。”
流泻而出的旋律里,我睁开双眼,方才那画面竟又淡去了,师傅!我越来越想你了。
我收回思绪,专心的将这一曲弹完。
只是好奇怪,大厅里竟鸦雀无声,整个柳苑都安静得很。我起身拉开房门走出去,撑在栏杆上向下看去,只见每个人都一脸陶醉的模样,仍沉浸在音乐里,还未醒转。
我转身回房,在桌前坐下,数起数来“一,二,三——”
掌声雷动,整个大厅都沸腾起来。
听得一阵嘈杂之声,有人质问老鸨:“妈妈,方才那琴音我认得是荷韵姑娘的,只是这琵琶曲又是谁所奏,我愿出一千两见伊人一面。”
他们当本小姐是老鸨新买的姑娘么?只听老鸨无奈的安慰众人道:“各位爷莫急,这后头的好戏更精彩,请各位爷耐心听下去。”这老鸨也是个见惯大场面的人,一句话就将众人的好奇心理给吊了起来,将吵嚷之声压制下去。
先前来传话的那姑娘又推门进来道:“荷韵姑娘说了,这第二局比唱功,仍是由她开始么?”
我笑笑道:“成,就请荷韵姑娘先来吧。”
不多时,便听得一股清越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天籁,极美的声音,配合着淡淡琴音,恰到好处,只是曲子是当下时兴的词牌曲,词写得也是颇为伤感了。
边听边觉得有点糟糕了,来到这银州府这么久,我可从未放开嗓子唱歌,也不知道自己这嗓子是否还能入人耳?此时倒也顾不了这许多了,只是想起前世时蛮喜欢的一首歌——孙燕姿的《神奇》,当下便打定主意,呆会儿唱这首便是了。
在我正思索的当儿,荷韵已唱完,意料之中的是,大厅里掌声又多了起来。此时众人都已分出荷韵是在西侧,而我是在东侧了,大厅里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力挺荷韵的,一派是充满好奇,想要见上我一面的。
老鸨又费了些精力才安抚下众人。
现在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