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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她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烦闷了这些日子的问题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我给解决了,见我已脱了衣袍,准备下水,忙告退而去。
她离去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我不由得笑了笑。诗诗和茉莉姐妹都是芷浣介绍来的小姑娘,看见她们便想起芷浣来,只不知她现在境况如何?
秦牧楚说今晚可在此处住上一宿,那我今儿晚上倒是可以去莺燕楼看看她。
许是这温泉水当真太过舒适,许是这些日子来我确实太过疲累了,不知何时,我竟又睡了过去。
我是被饿醒过来的,诗诗正在一边细细的端详着我,一睁开眼,吓了她一跳。
莫非连她也对我的身份起疑了么?我疑惑的猜测。
柳儿也在另一边坐着,见诗诗吓得后退一步,忙几步赶过来道:“小姐醒了?”边对诗诗使了个眼色。
看来诗诗已将我方才对她说的那些话都对柳儿说了,许是想让柳儿帮着拿主意吧。
我点了点头,慢慢的起身来,一边问道:“这位姑娘便是柳儿罢?”
诗诗已取了我的衣裳过来,为我披上,点了点头道:“正是柳儿姐姐。”
穿戴齐整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柳儿递过来的茶水道:“问吧!”
柳儿不似诗诗心思单纯,又受我之托与小三子一同管理春来客栈,面对所有来人都不能大意。现在的商业间谍虽不如前世时发达,但至少也是有的了,春来客栈名头风极一时,自被同业中人视若眼中之钉,现在水明若又不在了,凡事都得多留个心眼。
我看了看柳儿,再一次为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感到欣慰,春来客栈交给她和小三子自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看我的眼神也由探究带上了一丝欣赏,笑道:“江小姐说哪里话来?柳儿自是相信江小姐的话的,方才听得诗诗说小姐你有方子可研制出我们SPA馆所用的精油,不知是真是假?”
柳儿可真是个谈判好手,也不在乎我是否真是间谍,馆里的现状已经被我知晓,若我真是间谍,也已无法将馆里信息外露的事当做没有发生过,眼下倒是要看看我的方子如何再来选择相信与不相信我了。
若我的方子真的有效,自是相信我之前对诗诗编的那番谎言;若我的方子无效,只怕今儿我出这春来客栈就很难了。
诗诗已在一旁备好了纸笔,我笑了笑,便在纸上写下了制作过程。详细到各种化妆品提练油脂时的温度,调和花粉香味时的比例等等。
两人都在一旁看着,直看得连连称奇。
柳儿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许是极想知道我是否就是她的掌柜小姐水明若。
我也不去管她,直写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将那些都一一写完。
我伸了个懒腰叮嘱道:“柳儿、诗诗,这个方子之事只你们与我三人知道,再不可外泄,还有得将这个好生收藏着,若是教别家得了这个方子,春来客栈可就经营不下去了,可明白了?”
诗诗连连点头,柳儿又是诧异的看我一眼,才淡淡点了点头。
我又道:“客栈经营方面可遇着什么问题了么?”
柳儿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没有。不过,江小姐可否留下住址,柳儿也好至府上拜谢。”
我淡淡笑道:“无须拜谢,我不过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日后我也会时常关注你们的。”怕她再说下去,我又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竟饿得很了!”
柳儿知我不愿再多说什么,起身将我往外引。
刚出得SPA馆,便见小三子和小伍两人正等在馆外,小三子一眼看见我,先是欣喜,待得近了看清了之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神情黯淡了下去。
“小三子么?”我看着他,用装出来的犹疑口气问道。
他点了点头。小三子是客栈里的管事,诗诗通知了他也不奇怪。
看他初见我的身形时的欣喜,定是以为我还活着;可待到近了看清我的长相与水明若完全不同时,便又失落下去。
我还是为他们的这份情所感动的。只是我现在已不再是当初他们的掌柜小姐,师傅说得对,身份不同,身上的责任自然也就不相同了。
更何况还有秦牧楚这一层关系在,我也就只得以水明若的朋友江若颂的身份出现了。
“听诗诗说您是我家小姐的生前好友?”他反问道。
我点了点头,仍是未停脚步,只因我现在太饿了,什么事都放在填饱肚子之后再说。
小三子和柳儿跟在我身后下得楼来,此时不是用餐时间,大堂里稍显冷清了些。
若是此处也提供下午茶等等服务,想必在非用餐时间也会顾客满座,我边走边想。
在桌前坐定,已有人端了好多个餐盘出来,我看着这些颇为眼熟的菜色,又沉浸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
小三子和柳儿也不答话,只是站在我的一侧静静的看着我吃。
他们的眼神颇有些怪异,想来一个人的音容笑貌换一张脸便可改变,可神态动作却是很难长期伪装,更何况在他们的面前我也未加伪装,除了脸和声音与水明若不一样之外,其他都未改变。
可眼下,我却什么都不便解释了。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后的第一更,发现文文上榜了,开心ing~~
☆、身份起疑
“江镖头丢下我们,竟是来了此处吃独食么?”扇子轻扇,依然风流倜傥,秦牧楚的出现,吸引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眼球,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顾客伙计,全都将视线投在了他身上。
也许人帅就有这种效应,尽管他身后的华修也长相不俗,却仍是教他的光芒给压了下去。
赵都略带埋怨的看了看我,站到我的身后。华修嘴角轻扬,似对我的举动感到好笑。王年则是平淡的站在秦牧楚的身后,可会武的人便会发现,他的站姿全是守势,若大堂之内有人对秦牧楚出手的话,他第一时间便能抵挡,对秦加以保护。
看来,得向江玉兴提议给王年长工资了,我在心里笑笑,不慌不忙的放下餐具,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几个一脸“捉奸在床”表情的人,优雅的擦了擦嘴角道:“各位可要用些?这家的西餐很不错呢。”
秦牧楚拉开椅子,径直坐了下来。扇子轻扬,眉开眼笑,之前掀马车车帘时的落寞一扫而光,这样的他,又让在坐的女客发出尖叫之声,看来真是花痴处处有哇。
他的无礼举动引来柳儿的不满:“秦公子……”
我止住她,对秦牧楚笑道:“不碍事,我与几位熟识,你先去忙吧。”
柳儿不解,但也只得照办,担忧的看了看我们,便也转身忙去了,只是我仍然可以感觉到她关注我这边的眼神。
我对华修笑笑道:“华修,你也来坐呀。”
语气亲昵自然,华修仍是淡淡笑着,在我右侧坐了下来。
“水明若!”秦牧楚靠在椅背上,叫道。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心下一惊,莫非我已在他面前露了破绽,其实我一早就知道,我斗不过他。和他过招,每招必败。只是此刻,我还不想那么快的承认。
假装朝四周看了看,回过头对他笑道:“秦公子唤的何人?”
他的眼神又蒙上一层失神的雾气,笑了笑道:“没事。看来江镖头曾在这银州府呆过一段时日?”
之前的那些用词让他起疑了?西餐,哦,也许吧。
我也笑了笑道:“走镖之人,自是大江南北都去的。”转而又道:“秦公子说今晚在这银州府住上一宿,可选好客栈了么?”
柳儿早就关注着这边,此时听得我开口提客栈之事,笑着走过来道:“各位,我们这春来客栈较之别的客栈有许多不同之处,比如……”
赵都和王年,华修几人听得入神,秦牧楚却仍是玩味的看着我,眼里闪现着奇怪的光芒:“江若颂?真是个好名字!倒是与水明若一样,有水有若呢。”
我微微趴在桌上,朝他靠近了些道:“秦公子究竟想说些什么呢?莫非对若颂的身份颇为好奇?若颂不过就是兴盛镖局江总镖头的孙女罢了,在江湖之上还未有名号,若秦公子真要当我是教主身旁的汀雨,若颂也无法子,可这会儿又扯出来一位水明若,若颂是真不明白秦公子意欲何为呢?”
“无妨,江若颂是么?兴盛镖局总镖头的孙女?正好!待我伤好之后便可去府上提亲,反正爹娘也催得急,娶谁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惊愕的抬头,这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这跳跃也太大了吧,完全的不按牌理出牌嘛。
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睱的看我,看来我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朝他笑笑,维持着基本的礼数道:“看来要让秦公子失望了呢,若颂是自小便被指了婚的,不过还是要多谢秦公子的厚爱。”
“水明若是因为这个才不愿见我的么?一场大火过后,换了个身份,便不再记得我了么?”他的眸子里有丝丝的恨意迸射而来,我愣了愣,这样的他,我还真未见过。
他为何这么肯定我就是水明若?甚至连我之后养伤换脸的事情也一言料中,莫非?
我稳了稳心神,尽管他的身份很蹊跷,也很有可能派人关注我的行踪,可问题是以他现在受伤的情况不难判断出:我失火时他正忙着另一件大事。更何况若他一早便已确定我的身份,又何必说出我戴着面具的话来?
他现在说出的话一定又是猜的,想让我自动承认罢!我在心里笑笑,这种招数前世幼时便用烂了呢。那时的我们最爱躲猫猫,明明看不见躲着的人,却仍是出言威胁:“我看见你了哦,快出来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待答话,却听得另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她不是告诉你了么?她不是水明若!又怎会记得你?”
秦牧楚略显诧异的朝我的身侧看去,只见一袭青衫的华修笔直的坐着,眼神看向秦牧楚,已带着一丝冷冽。也许秦牧楚对我的纠缠,连华修也看不过去了吧。
我们之间原本是压低了声音在交谈,可不知为何竟越说越大声,连华修也不得不出言打断了呢,心里又是一笑,感觉手却被人握住,华修看我的眼神温柔而多情。
一种奇异的感觉迅速侵入我的心房,他的眼睛大而平和,较之秦牧楚的桃花眼,更给人以安全感。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心动颇为无法理解,一边是与秦牧楚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一边却又……
秦牧楚无奈的笑笑道:“抱歉,是秦某认错人了。”
我也笑笑道:“无妨,秦公子若是精神不太好,还是早些就医的好。”也就不再理他,转而对华修道:“今晚便在这客栈住下?”
华修微笑着点了点头,仍是握着我的手,略带薄茧的指腹有意无意的摩梭过手心的七颗红痣,带来一阵阵微痒。
我抽了手,对柳儿笑道:“姑娘,再要两间上房,都要三楼的套房!”
柳儿应着去了,赵都一边拿着刀钗好奇的看了看,一边看着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眼里满是惊奇:“真不知道这些古怪的想法都是谁想出来的,真有趣呢!”
秦牧楚忧伤的道:“水明若!这些想法全都来自一个叫水明若的姑娘。”
他的忧伤似冰,让众人在这大夏天里感受到莫名的寒意,王年道:“秦公子……”
秦牧楚看着我道:“为了这家客栈,她曾几次差点遇难,为了这家客栈,她一个姑娘家担起了全部的担子。呵,这家客栈,她还欠着我一大笔银两。”
小气鬼!我在心里骂了一声。
“看来秦公子与水小姐之间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情呢。”赵都在一边听着,感觉到了秦牧楚话里的忧伤,也感伤的发言道。
秦牧楚仍是看着我,可眼神却又似透过我看向了远方:“刻骨铭心?也许吧!”
赵都年纪小,自然对这些情事更为在意:“那水小姐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