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开窗就把手机扔了出去。
“好,我等着……”
顾雪一边在酒店里喝着酒一边抽着烟,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是在每个午夜梦回的孤寂中?还是在每个孤枕难眠的深夜里?总之,看她吞云吐雾的样子,一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医生,顾北怎么样?”
吴天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感,他拉住大夫的手有些颤抖。吴英明走上前站在吴天的身后,肩膀轻轻的抵住了他的身体。
“吴主任也在啊,顾小姐由于刚刚做完流产手术,精神上又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加上身体也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所以才会出现二次出血的症状。除了她……不能再怀孕以外我们发现她的心脏功能似乎也在退化。不过好在人现在是摆脱了危险。”
向南没有走上前,只是在听到顾北脱离危险的时候整个人像撒了气的气球干瘪的贴着墙壁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松垮的肩膀好像终于卸下了重物一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她?”吴天从病房里出来对站在门口的向南说。
“我……”
“麻药的效力还没过,顾北还在睡着。”
吴天轻轻按动了门把手,病房的门开了一道一指宽的缝隙,外面的光顺着那道口子钻了进去,在关着灯的病房里亮了起来。
橘黄色的床头灯照在顾北苍白的脸上,略微向下的嘴角让她看上去有些疲倦有些痛苦。向南抬起的手似乎落在了顾北额间的碎发上,可是终究没有碰到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就是这样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横在他们之间却是一座永远无法越过的高山,一条永远无法渡过的大河,一种永远无法触摸的体温。
“顾北,以后冬天记得喝些姜茶祛寒,记得按时吃饭最好能胖一点儿,不要老站在原地等,我贪心的留下回忆,你……只要大声笑就好。记得找一个不会在你眉间刻下忧伤的人……”
向南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可泪水还是滴在了顾北的手背上。那种冰冷中透着的温热慢慢的爬上了顾北的心头。她现在应该恨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吗?可是为什么此刻她只想抱着他和他一起哭?明明顾雪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她却偏偏放不下心中对向南的依赖。她恢复直觉的手刚要抬起来摸摸他的头……
“向南,尹秘书的电话。”吴天还没推开门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顾北的手稳稳的放在床边离向南很近很近的地方。
“喂,我是向南。你说……”
他接起电话转身走出了病房,吴天自然的坐在了向南的位子上。他擦掉了顾北手背上的那滴泪还有她额头渗出的汗水。
“顾北,其实向南不要这个孩子有他的苦衷,我知道如果说他为了你这样的话听起来有些不负责任,但是我只能说那也不是他的本意。如果,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还有没有如果。可是万一有那么一丝希望,放下孩子,放下表姑姑和你妈妈,说不定你们两个会回到从前。”
“没有万一,没有希望,没有如果。”
吴天以为顾北的麻药劲还没有过才口无遮拦的说出了刚才那番话,没想到顾北竟然应了他的话,而且否定的不容商量。
“你……醒了……”
“嗯。”顾北自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医生说最好卧床休息。”
吴天刚把手搭在顾北的肩上想扶着她躺下,顾北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躺着还是坐着,对现在的我来说有区别吗?结果不都一样,一样的再也做不了妈妈。不是吗?吴医生。”
上帝创造人类的时候对女性的偏爱就是赋予了她们为人母的仁慈与无私,如果被剥夺了这个权力对于女性而言无疑是残忍的。面对这么残忍的事情顾北却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到她的轻描淡写竟然带着一丝不屑一顾。
“顾北,除了遗憾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但是,没有孩子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没有损害的事情啊?”
吴天想直接说出没有孩子你会活得更久,这对你来说也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是,他没法对一个刚失去孩子和母亲的人说出任何一句带有喜悦色彩的安慰语。
“我知道,没有它说不定我就可以长命百岁了。”顾北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只是她藏不住眼底的失落,“吴天,一会儿你出去的时候麻烦转告门口的人,不必进来了。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希望他能遵守约定:各自天涯……永不相见!”
她关上了床头那盏橘黄色的灯,整个人滑着平躺在了床上。
吴天站了起来,看了看双目紧闭的顾北说:“你好好休息。”他刚拉开门出去就看见向南沉着肩膀一步一步,路过电梯房走到长廊的尽头,然后转身走进了楼梯间。吴天没有追上去,也许此刻让他一个人走一走才是最好的安慰。
“哐”的一声被推开的门没有任何缓冲的关了起来,声音振的在整个楼梯间里回响。向南移着步子的脚终于停了下来,他的泪好像漏了洞的水管喷涌而出。堵在唇边的那根手指被他咬得发红,紫红色的牙印整齐的落在上面,他不敢拿开自己的手,怕那哭声会引来别人的围观,更怕那哭声会动摇顾北要离开的心。
楼道间的玻璃窗不知道是谁故意打开的还是根本忘了关上,冬天的风像找到可以居住的洞穴一样使劲儿的往里钻,钻到还有些温度的楼道里,钻透向南薄薄的衣衫,钻进他的心里。许是这寒风的威力太大了,刺痛了向南的双膝,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只手握着面前的栏杆,撑起看似无力的身体,但那哭声却有掷地有声的力量。
顾北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除了偶尔站在窗口看看外面冰天雪地的样子,大多数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她甚至连打开病房门的把手都没摸过。吴天每天都会来看她,直到她假装睡着才会离开。有时候他也会在她装睡的时候跟她说一些关于顾雪,关于向南的事情。
“顾雪骗了向南,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还是……向南从来没碰过她。只是有一晚向南喝多了,被秘书不知情况的送回家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顾雪躺在一起。”
床上听着的那个人依旧紧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般的没有反应,只是她在心里对吴天说:“以前我只是觉得向南不爱小雪,娶了她对她不公平。可是现在我宁愿小雪是真的怀孕,最起码她还可以做妈妈。”
吴天还告诉顾北,在她住院的这几天里她错过了温芷兰的火化,不过出院的时间刚好是她下葬的日子,葬在全城最豪华的墓地里——至尊园。顾北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一紧:“至尊园!结束妈妈生命的地方却成了她长眠的地方,在那里她会开心吗?”可惜,开不开心,顾北也不能多言。
她答应过顾雪不去参加母亲的葬礼。
“顾北,我来接你出院了。”吴天一早就来到了医院,边说边推开了病房门。
里面只有一个护士和一个保洁阿姨在打扫房间。
“您好,请问住在这里的病人呢?”吴天问。
“你说顾北啊,她一早就走了。”护士看了看墙上的时间说,“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了。”
“谢谢。”
吴天转身离开了病房,却没急着给顾北打电话,他猜到了顾北应该在那个地方。
温芷兰下葬的仪式浩浩荡荡来了不少人,可几乎没有顾北认识的。顾北从远处看着那些生面孔想着这里有多少是妈妈生前认识的?大概也没有吧。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冲着向南的面子来的,不过那一个个悲伤的样子倒真的像和温芷兰有很深的交情一样。
一个穿着黑袍子胸前挂着十字架的人说了一长段的话,顾北混在最后面却也听的清楚:“全能的天主圣父,你是生命之源,你借圣子耶稣拯救了我们,求你垂顾温芷兰,接纳她于永光之中。她既相信你的圣子死而复活;愿她将来是复活时,也能与你的圣子共享荣福。以上所求,是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你是圣子,他是天主,和你及圣神,永生永王。阿门!”
一锹一锹的黄土慢慢掩盖住了黑色的木棺,站在顾北前面乌泱泱的人群也一点一点散去。眼看着自己就要暴露,顾北看了一下四周,好在不远的地方有一颗不细的大树,她摘下帽子躲在了后面。
最后墓碑的前面只剩下了两个人,向南和顾雪说了几句话,顾雪把伞给了他就先离开了。白色的雪花混着雨落在黑色伞面上的时候就化成了水,向南收了手里的伞把它立在了墓碑旁边,站了好久才离开。
顾北从树后面慢慢走到墓碑前,墓碑上是妈妈年轻时候的相片,顾北记得那张相片还是爸爸在的时候妈妈照的。估计小雪也找不到妈妈最近的相片了,她从爸爸离开以后就再也没照过。顾北伸手擦了擦上面淋上的雨水,笑着和她问了一声好。
“妈,你终于可以再见到爸爸了。我不应该悲伤对不对?爸爸刚走那会儿我特别怕你悄悄的扔下我和小雪一个人离开,所以我总是跟在你的身后。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那时候挺自私的。你一个人的时候该有多孤独!妈,你放心吧。我和小雪可以照顾好自己……”
“让自己站在雨雪里就叫做照顾好自己了?”
顾北的头上多了一把黑色的伞,吴天伸长了胳膊并没有和她一起待在伞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顾北转过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哪有偷听,只是刚到这就听见了那一句。顾小姐,你是要我一直给你打伞吗?”
顾北注意到吴天的姿势感到一丝尴尬的说:“要不你进来吧,你的伞让你淋着也说不过去。”
“你拿着。”吴天推了推伞把,“拿着!”他拿起顾北的手握住了伞柄。
“这不是有人还留了一把嘛!”他指了指立在墓碑旁边的那把黑伞说:“我撑这个!”
“可是……万一这把伞的主人一会儿回来找呢!”顾北说。
“回来找?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顾北心里明知道那是向南的伞,可是身体却散了谎,她没说话的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说不定是谁好心故意留下的呢!总之,生活用品,用了才有价值,放在这当摆设也不好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回家吗?”吴天发动车子问顾北。
“不,去公安局。”
吴天不知道顾北去公安局为了什么事情,但还是一路相随的把她载到了那里。
“请问李警官在吗?”顾北在门口做了登记,问了一下门口执勤的人员。
“在。这会儿应该在开会,您可以进去等一下。”
顾北朝着回话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对车里的吴天说:“我进去有点儿事,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反正向南不生病,我也是闲人一个,这种不用劳务费自愿演出的人员,你就别拒绝了。”吴天一只手扒在车窗上探出头可怜巴巴的对顾北说。
“随你。”顾北干净利落的扔下两个字就转身走进了公安局的大厅。
里面倒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乌烟瘴气”,墙上随处可见贴着的“禁止吸烟”的小标语。顾北在靠墙的板凳上坐了下去等候李警官,不一会儿她跟着一个小警官到了走廊里面的办公室,李警官看见顾北站了起来。
“顾小姐,你好。”
“你好,李警官。”顾北礼貌的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他拿起纸杯给顾北接了一杯水。
“李警官,我今天找您是想知道我母亲的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吗?”顾北接过水没等他走回到座位上就开了口。
“我也想和你沟通一下,前几天我们通过各种方式汇总了你母亲出事时间段里的车牌号码。正在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