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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一气之下就答应了。
扈三娘也挺可怜,刚被捉时,寻死觅活,宁死不从,后经不住宋大哥劝,说把她许给一头领,武艺高强,人才出众,还曾交过手。扈三娘以为是林冲,羞羞答答地应承了,拜过天地,入了洞房,才发现是王矮虎,羊羔落在狼窝里,后悔都来不及了,只好认命。
林冲话本来就不多,打那后,话更少,成天板着副鸟脸,跟王矮虎也不对付,也难怪,夺妻之恨可不是两杯酒就能消的。
这时,王矮虎哭丧着脸从旁边经过,林冲叫住他问,喜事你怎么摆了副丧事的脸?我们又不白吃,看你弄的这几个菜,今天没少赚吧?
王矮虎讪讪地说,别说赚了,赔大发了,贺礼收了一千两银子,可光酒席就花了两千两。
林冲擂着桌子说,你别瞎说,菜全是山上的野菜,鱼是湖里现捞的,兔子肯定也是从山上打的,没啥本钱,怎么会花那么多银子!
林冲声音有点大,王矮虎食指放嘴唇,做了个“嘘”的手势说道:酒席是宋氏酒楼操办的。
林冲“啪”地把筷子一撂:“哪个酒楼办的也不能漫天要价!”
我捅捅他的腰,小声提醒他,酒楼老板是宋青,宋大哥的亲弟弟。
林冲的脸像开了个水彩铺,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满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板着脸训王矮虎:今天的酒席真不错,你看这野菜多新鲜,你尝这鱼汤,口感多好,这野兔,一看就是精心烹制的,收你两千两银子算你赚了。
“那是,那是!”王矮虎苦笑两声离去。
唉!做人难,做强盗也难,做个混得开的强盗难上加难!
。有当老大的智慧】
夜深了,我还不敢睡,我在等宋大哥。
上梁山后,宋大哥从没在一个地方睡超过两晚上,行踪飘忽不定,有时半夜敲开我的门,有时去花荣那里,有时去武松那里,极少在他自己房子里住。他那个房子也邪了门了,不是突然起火,就是莫名被砸,前几天竟然冒出两条毒蛇,真不知道他上辈子作了啥孽。
来这里睡,我没意见,宋大哥从不睡床,也不占我地,来了就趴屋梁上,说是小时候睡习惯了,真不知道他有这癖好,不过早上醒来时,他总是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口水遍地。
今天喝醉后,我当众问他晚上来不来,我没别的意思,就想他来的话给他留着门,我睡死后打雷都不醒,就这一句话把他惹不高兴了,他当时脸就拉得跟驴一样长,阴沉着脸说不来。我知道,他肯定会来,因为他的话得反着听,说不来的时候肯定会来,说来的时候,肯定会不来,我早就摸透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半夜时分,宋大哥来了,咧着大嘴笑得很灿烂:黑厮,我来了,没想到吧?
大哥如此高兴,做小弟的也不能拂了美意,我一骨碌爬起来,揉着熬红的双眼,故作惊奇地说:宋大哥,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宋大哥哈哈大笑说,《孙子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鬼神莫测,这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我想,要么是我太聪明,要么就是那个叫孙子的太蠢。
我突然又想,每当我自以为很聪明的时候,是不是别人也在装着很蠢?
【6。英雄常提当年勇】
遇到一个人,改变一生的命运,这是军师吴用说的,我深以为然。
林冲若遇不到高俅,现在还在开封府当教头,白天操练军马,晚上回家跟娘子腻歪,靠着他老泰山的关系,估计很快能当上总教头。鲁智深若遇不到金翠莲,还会在经略府当提辖,有事时上阵杀杀敌,没事时跟一帮兵痞吹吹牛逼,凭着老种经略相公的信任,当上团练使不成问题。
杨志若遇不到晁盖,生辰纲不会丢,早就回大名府当他的制使,鞍前马后,随侍左右,有梁中书的赏识,光宗耀祖那是迟早的事。
命运,真让人捉摸不透!我以前在江州当狱卒,虽赚不了大钱,但也是朝廷在编人员,按月领工资,偶尔收点小贿捞个外快,平常没事时赌赌博,喝喝酒,吹吹牛逼,日子也过得逍遥自在。照这样下去,买两亩地,盖两栋房子,那都是很容易的事,再托村西的王媒婆给说个媒,娶个娘子,生个孩子,很快就能过上小康生活,可惜,后来遇上宋大哥。
初见宋大哥时,心中大喜,活了二十多年终于碰到比我还丑的了。宋大哥五短三粗,咋看咋像个黑茄子,不过出手阔绰,前后送给我几百两银子,当然,我也不白收,他不用打杀威棒,不用干体力活,可以随意出入监狱,他这样的土财主有家有业,刑期又不长,不会逃跑,等过两年风头一过,就会提前释放,所以我平常也不怎么管他。
我万万没料到,这厮喝了两斤猫尿,居然题了反诗,其实题反诗也没啥,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个造反情结,喝醉后骂骂朝廷也是常事,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浔阳楼上题反诗,那可是州府指定合作单位,来往的都是官场上的人,这不是老虎嘴里夺肉,怡红楼里泡妞?找死!
题了也就题了,你TM还署上名,署了也就署了,署的竟然还是真名,真是没事找抽型的!
宋大哥被抓进去,戴宗急了,他是我上级,心比我还黑,雁过拔毛,这两年也没少捞,他给宋大哥出主意装疯,宋大哥也卖力,吃大粪跟吃馒头似的,差点就蒙混过关,不过关键时刻没顶住,从小时候偷邻居茄子到长大后偷看女人洗澡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当然包括给我送钱的事,唉!可惜那堆大粪了!
那时我还不怎么懂法,以为几百两银子要掉脑袋,头脑一热,干脆反了,后来才知道,贪污犯不判死刑,肠子都悔青了。
【免费小说。众兄弟的无聊事】
这两天没啥大事。
晁天王三天两头请人喝酒,宋大哥隔三差五找人谈心。
林冲请公孙胜弄了个草人,写上高俅的名字,每天早中晚各扎一针。
武松和鲁智深干了一架,两人闲得无聊,猜色子大小,赢了的扇输了的一巴掌,鲁智深连输十八场,脸肿得跟烧饼似的。鲁智深说武松出老千,武松说鲁智深太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南拳北腿,你来我往,众兄弟一听说打架,哗地围了半山人,有喝彩的,有加油的,有敲锣打鼓的,还有开盘口下赌注的……
两人打了半天,看没人拉架,只好自己罢手。鲁智深气呼呼地说再跟武松说话他就是王八,武松说他再搭理鲁智深他就是狗娘养的。
没半个时辰,王八自己说话了,说只要武松不再跟他要赌债,就原谅他,武松也不管他娘同不同意,当下说赌债不要了,两人和好如初。
秦明和大舅子花荣掐了一架,好像是因为秦明喝醉后跟花二妹亲热时念叨着前妻的名字,被花二妹凌空一脚踹下床,跌得头破血流,事后,据王矮虎推测,两人当时用的很可能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猿搏式。
秦明是个火暴脾气,爬起来就给了花二妹一巴掌,花荣得知后鞋子都没穿,一溜小跑,进门就“啪啪”给了秦明两个耳刮子。
两人都是武将,武艺不相上下,又都是厅级领导,谁也不服谁,当下对打起来,刚开始时秦明骑着花荣打,花二妹看哥哥吃亏上去拽着秦明的头发来了一通虎鹤双行,后来花荣骑着秦明打,花二妹又心疼丈夫,拉着花荣胳膊不让打,场面乱成一锅粥。
领导打架,我们做下属的不敢贸然劝架,再说了,人家是亲家,上去拉架说不定会被两人合揍,都在一边傻站着看,嘴里嚷嚷着别打了别打了,心里美滋滋地盼望两人能够多打一会儿,不然漫漫长夜没啥消遣真是无聊死了,后来宋大哥赶到,一人给了一巴掌,两人才算消停。
王矮虎凑得太近,也被宋大哥扇了一巴掌,活该,谁让你离那么近!
秦明成了熊猫眼,花荣成了歪嘴巴,两人窝在家里都不出门,花二妹也搬回了哥哥家住。秦明天天在家捂着脸哀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阮家三兄弟因为赡养老父亲的事又大打出手,三人上山时都带着家眷,晁天王照顾他们,特批给一套四合院,一大家子一直在一口锅里吃饭,天天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老二媳妇嫌老五媳妇吃完饭不刷碗,老五媳妇嫌老七媳妇早起不扫地,老七媳妇嫌老二媳妇做的饭太咸。
后来请吴用去给分家,约好老父亲一家待一个月,六月份阮小二,七月份阮小五,八月份阮小七,为了防止反悔,特立字为据,签字画押。
谁承想,七月份过完才发现,当年是闰七月,老五媳妇说他们已经养了一个月,该轮到老七家,老七媳妇拿出当初签的字据说非得等八月份才肯接老父亲过去。
不论晁天王还是宋大哥,都嫌这事太场祝辉敢夤埽庥玫背跻睬┝俗郑辉敢庾约撼樽约毫常缓盟档昧酥檀诩已 �
阮老爷子天天在山前大骂瞎了眼养了三只白眼狼。
【8。鲁智深的往事】
今天来说说鲁智深。
鲁智深号称梁山三大猛人之一,另外两个,一个是武松,一个是我。
这个排名,我又爱又恨,爱是因为,可以跟武松齐名,恨是因为,鲁智深也在上面。
我对与鲁智深齐名一直很不满,觉得是对我本来就不高的智商的侮辱,为了跟他划清界限,每当别人提起他时,我总是强调一句:别在我面前提他,我跟他不熟,谢谢!郁闷的是,武松每次也这么说,说的不是他,而是,他俩。
虽然极力保持距离,可不知为什么,在别人眼中,我们仍是一路货色,但我认为,我和他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莽撞是因为做事不计后果,由着性子胡来,他莽撞纯粹是没脑子,三岁小孩都能把他忽悠得团团转。
武松曾对他做过简短评价:实在。
但我觉得,另外一个字更贴切:蠢!
看看他做的那些鸟事,我都替他脸红。
在渭州当提辖时,被金翠莲父女来回忽悠,金翠莲本是郑屠小妾,因摆不正自己心态,跟正房夫人争风吃醋,被赶出家门,这事无论怎么说都是元配和小妾之间的家庭恩怨,不干别人事。可经金翠莲一番哭诉,这厮就头脑发热,找郑屠麻烦,下手时又没轻没重,失手把人打死了。郑屠虽不是啥好鸟,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人家也是关西有头有脸的人物,跟州府关系也不错,光天化日之下被打死,影响极其恶劣,经略相公也救不得他,只能拍拍屁股跑路。
苍天有眼,这厮在雁门县又碰到金氏父女,结果还没弄明白金翠莲拿着他白送的银子为啥不回老家东京反而又跑到雁门县当小三,就被三言两语忽悠了,这次更绝,直接被忽悠得跳出三界当了和尚。
在五台山屁股没坐热,就被智清长老忽悠去大相国寺去当什么执事僧;其实他也不知道执事僧是干吗的,不过看到智清长老一脸郑重的模样,料想差不了,就屁颠屁颠去了,到了大相国寺,执事僧没当上,被智真长老三言两语打发去看守菜园子……
被忽悠一次,可能是大意,但次次被忽悠,说明这人脑子有问题。
林娘子被高衙内调戏那次,他的表现也让人目瞪口呆。
但凡妻子被流氓调戏,无非是丈夫在发飙:“我要杀了你!”丈夫朋友在一边劝:“算了算了,反正没进去。”流氓抱头鼠窜:“好汉饶命,真的没进去。”
到鲁智深这里就乱了套了:高衙内抱头鼠窜,鲁智深在发飙,林冲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