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功名利禄不复存在,当求生的私心压过荣誉之时,投降也就变得顺里成章了。
战场中心位置。
随着项羽的一次次冲杀,而渐渐的向鸿沟方向移动,不过。移动速度却在逐渐变慢,甚至于有些时候还停滞不动。
二百楼兰兵。
死于项羽戟下者,已达二十七人。
这还是在围攻的状态下,要是一对一单挑的话,项羽的战绩还要惊人的多。
与之相对应的,他们取得的战绩是。项羽的亲卫近卒几乎被悉数歼灭,同时,在项羽的身上,一道道深入骨头的剑痕,几乎将项羽的征袍染成了血洗一般。
这些伤口之中,最为严重的一道,是在项羽的左侧大腿上。锋利的剑锋几乎挑断了他的大动脉,连续的失血让项羽黝黑的脸庞变得苍白起来,而更令人担心的是,他的行动也因为这些伤口而失去了灵活性。
在遍是敌卒的战场上,不能灵活躲避,也就意味着你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这个时候,项羽迫切的希望,有同伴能接应自己一把,不济的话,至少也能让自己喘息一下。不然的话,一次次不得不与楼兰蛮兵硬碰硬的对砍,就算他有再多的力气,也禁不住敌方无耻的车轮战法。
“项声、项襄,还不上来?”又一次重击之后。项羽嗓子口一甜,“卟”的一口鲜血喷出,然后终于开口厉喝起来。
凭他的直觉,项声、项襄这两个族中的后辈应当就在他的附近,虽然平素有些看不上这两个能力平平的家伙,但有道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现在自己续不上力来,也只能依靠族中的血亲兄弟支持了。
以项羽的个性,如果不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可惜,回应他这一声叫喝的,除了一、二声受伤楚卒的呻吟外,再没有其他。
项声、项襄俱都战死了!
当然不是。
这两个被项羽寄以厚望的项氏子弟,此时正带着一队败兵向斜刺里溃逃,打到这个时候,他们也是看清楚了,秦军这是铁了心要留下项羽,要是他们再乐呵呵的跟着的话,那么只能是一起陪葬送死。
死。
可能项羽这样的狠角色,又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不害怕。
可是,象项声、项襄这样没有经历残酷场面的,却是打心底里感到恐惧。所以,在项羽喊出那一嗓子之后,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带着同样心思的一部分楚卒踏上了与项羽分道别走的路途。
对于楚军内部的分裂。
李仲翔没有在意,象项声、项襄这样的角色,就是送给他射杀,他还怕污了自己的箭矢,这一阵子,李仲翔手挽强弓,其箭矢的指认方向,就一直是位于战场中央焦点位置的项羽。
如果不是双方身体贴近肉搏,李仲翔早就一箭射出,能够亲手射杀有着无敌称号的项羽,这对于李仲翔来说,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四周。
喊杀声越来越近,又仿佛越来越远。
经过连续一天的杀戮,项羽的臂膀已经沉重无比,残了的左手腕部,那一面遮挡的木盾早已支离破碎,没有了盾牌的遮护,他的左半边身体就成了秦军攻击的薄弱点,那一道伤及大腿的伤痕,就是遮护不及而造成的。
“这是到了最后一刻了吧!”
项羽摇晃着瞪视越来越近的秦卒,这些穿着黑色甲衣的士兵其实很多不是关中的老秦人,他们中间甚至有部分就是楚人。
以楚人制衡楚人。
以关东人来打关东人。
李原这一记借力打力,一举改变了秦国在关东孤立无援的境地,而随着原隶属于韩、赵、燕、楚、魏等国的一大片地域被秦国吞并,生活在这些地方的关东人也在平静的生活中迎接和认可了秦国。
国之称谓。
终究不能当饭吃。
秦国对于老秦人和新秦人的一视同仁政策,还有比楚国更低的赋税比例,这些只要是切身经历过的人,都会在心里有一个公正的评判。对于经历过动荡的关东百姓来说,和平与安宁就象珍珠一样,让他们捧在手心里,加倍小心的呵护着。
“时不利兮骓已逝,虞兮虞兮奈若何?”直到这时,项羽才始恍然醒悟,虞姬之前的苦劝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惜的是,当时的他,还沉浸在与李原比较的妒忌状态下,根本没有平复下心绪好好的思考虞姬的话对不对?
帝王之悲?
不在于没有忠心直谏的臣子,而是有了这些直谏,却不能够听进去,而更有甚者,还迁怒于讲真话的人。
“罢了,项籍啊项籍,汝自负英雄,却偏听偏信,刚愎自用,空负了佳人,如今兵败如斯,还活着作甚!”
项羽一念及此,心中一阵凄凉,霸王戟“呛啷”一声坠落于地。
见着项羽如此模样,围攻的楼兰人大喜过望,正待要上前将敌将擒获,却听得项羽猛然冲着不远处的李仲翔叫喝道:“对面秦将听了,项某大好头颅在此,今日便宜了汝等。请转告李贼,待来日,籍当效仿上古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定与他再战一个输赢?”
这一声喝罢,项羽即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朝着咽喉处用力一挥,顿时血如泉涌,强烈的失血让项羽魁梧的身躯摇晃了好几下,最后终于缓缓的仰天倒下。
一代枭雄。
曾经赢得无数荣耀,在战场上堪称不败战神的项羽,最终战死于鸿沟之畔。
项羽一死。
楚军余部更是再没有了斗志,项声、项襄拼命逃窜,最终死于乱军之中,究竟他们是被秦军杀死,还是被不忿他们无耻作派的楚军士兵趁乱暗杀,这一点已经无从考证。
唯一在战场上逃得一命的是渡河不久的楚将项悍,在获悉了项羽自刎而亡之后,项悍在震惊之余,遂停止了向东突击的举动,救不出项羽,他的所有努力也就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了,至于项声、项襄的生死,项悍根本不曾关注过。
回撤河东的项悍、周殷带领着剩余的六千余残兵败将仓皇而逃,面对士气如虹的秦军,这些吓破了胆的楚卒再没有了与之对战的勇气。
从七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
秦军在鸿沟以西对残余楚军的分割歼灭战整整持续了两天,多股楚军或降或被杀,就连最先开始逃跑的番兵部队,也在秦军轻骑的追杀下,被追至颖水,其后在陈豨一部的堵截下,番兵大部被围歼,仅剩下极少数的十余人窜入茫茫大山。
至此,鸿沟主战场的硝烟基本平息,楚军主力部队约四万人,在此一战中,被歼被俘者达到了三万四千余众,其中直接战死于战场的,就达到了一万五千人,剩下的则悉数成为了秦军的俘虏。
秦军一方,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
损失最大的是河西轻骑,这支原本有三千余骑的秦军部队,最后幸存下来的骑卒只有区区八百余骑,正是那些战死于沙场的勇敢骑卒们的堵截,才阻止了楚军增援部队与项羽中军会合。
骑军之外,李仲翔麾下的楼兰兵也是伤亡殆尽,其中直接死于项羽霸王戟下的楼兰勇士就达到了三十余人,剩下的百余楼兰兵也在与项羽亲卫部队的拼杀中战死,以致于当最后的胜利到来时,李仲翔面对的不是一张张立功兴奋的面孔,而是一个个神情肃穆、面带哀伤之色的楼兰将卒。
第三百六十三章 韩信伐齐
楚军兵败鸿沟。
连霸王项羽也折损于斯役。
项羽的首级尸身,被李原下令收敛起来,然后在俘虏中觅了几个曾经的项军亲卒,护送着往彭城去。可以想见,当项羽的尸体被送到楚都彭城,会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失去挚天支柱的西楚,势必会陷入到剧烈的动荡之中。
生前。
是彼此相向、不死不休的对手。
死后。
那就是两个世界、渐行渐远的陌途。
至于项羽在自刎之时,叫喊出的刑天舞干戚、要和李原在黄泉路上再撕杀一场的呼喝,对于心灵是二千年后科技时代,平素又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李原,几乎没有什么威胁的意义。
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在这个乱世争雄的时代,英雄总是唯一的,英雄也是最为寂寞的,在没有项羽、刘邦的日子里,李原的目光,将更多的关注一南一北的两个异族的强者。
南越赵佗。
匈奴冒顿。
在王者争霸的战场上,永远不会缺乏下一个的挑战者。
楚国失去了最重要的领袖。
不过,鸿沟只不过是秦与楚交战的一处战场,几乎就在李原与项羽激战正酣的同时,在北方齐地战场上,另一场秦、楚两军之战的混战正在上演,与鸿沟的对垒不同,齐地对战的双方,则更趋向于用运动战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能力和存在。
本来,依照项羽的设想,除了鸿沟一处与秦军对峙外。钟离昧的一万余常山军将从赵地一带横扫秦境,最后从三川郡一带渡河侧击秦军之背后,但这一策略却因为季心在邯郸保卫战中的出色表现而终止。
除了钟离昧军外,楚军中的后起之秀,也是最有可能成为项羽接替者的项庄。率领着一万五千余楚军北上齐地,试图牵制燕地秦军。
秦军方面,指挥这场战役的秦军将领,正是驻守在燕地的名将韩信。这位楚地东海郡淮阴一带的无赖少年,在经过了多番战事的历炼之后,已经成长为秦军中的一员多谋善断的主将。特别是守卫燕地的这一年间,韩信在南有楚国、北有匈奴、内部又有反秦残余势力的情况下,组建起了一支由三万战卒、二万余辅兵构成的秦军燕地军团。
这一野战力量的存在,让秦国在漫长的边境线上,不需要再从九原和关中一带调集兵力,同时。在中原一带出现危险时,秦国还可以不从关中,而从北方开辟第二战场,从而威胁到楚国的腹地。
这一次楚军进攻秦国。
李原的命令一到,韩信即迅速的率领一万二千名秦军从蓟县南下,其余将卒则留守在燕北,以防范匈奴人可能的偷袭。毕竟,对楚的战事再紧迫,也没有让匈奴人重新窜入中原腹地来得紧要。
韩信南下之后,燕地秦军交由半年前从九原一带赶来的秦将杨翁子指挥,相比其他秦军将领,杨翁子这个名字甚是陌生,不过,若是提及他的话,还应该讲到秦国对匈奴作战时最为显名的一个将领:蒙恬。
在那一次蒙恬率二十万秦军驱逐匈奴人出河套的战役中,杨翁子担任前军校尉。可以说立下过汗马功劳,若不是后来受到蒙恬事件的牵连,加上其与王离素来不睦,他的职务远不止只是秦国边军中的一名偏将。
李原上一次游巡云中郡、九原郡,杨翁子也在边军诸将之中。对于这位郁郁不得志的边军中坚,李原从蒙虎那里有所耳闻,一番叙谈之后,杨翁子即被李原正式的纳入到了考验将领的名单之中。
这一次调动,杨翁子算是正式脱离了边军系统,和蒙虎一样成为李原麾下的一个能征惯战的将领。
七月中旬。
韩信军只用了三天时间,就从易水一路杀到济水,几乎贯穿了楚国的北境。
也正是因为韩信的迅猛动作,才让项羽不得不放弃全力进攻秦国东境的策略,转而让项庄率一部进抵齐鲁一带,以抗衡韩信军的进逼,面对项庄,韩信显示出了兵法大家的泱泱气度。
项羽征齐整整用了五年时间,这五年里,代表着齐国宗族势力的田荣、田角、田横等人此起彼伏,让项羽一次又一次的往返在征齐路途上,一直到田横被杀身亡,齐地的反抗才始稍稍告一段落。
不过,齐人对楚人骨子里的不认可,依旧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