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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上门后,她躲在棉被里放声大哭。
飞云带领狩猎骑士,扛着丰硕的成果,在天黑之前赶回风云堡。
回风云堡的路途上,飞云没有一刻不思念家中等候他归来的珑儿,以及尚未出生的婴儿。所以他一踏进城门,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奔向卧龙邸。
然而进到卧龙邸后,却发现大门深锁。
飞云伸手轻推门扇,但整个门依然文风不动。突见昊云、吟泉和柳总管迎面而来,他勃然大怒道:
「这是怎么回事?卧龙园的大门为何反锁?」
三人都不说话地回看他。他转身重力敲击门板大喊──
「里面的人听着,如果再不开门,我就──」
「嘎!」的声音,打断了飞云的咆哮。卧龙邸的大门开了!昊云和吟泉不安地看着双眼浮肿的大嫂。
飞云看见原来是珑儿把大门反锁,更是火上加油。「是谁准许你在丈夫长途远行回家后,把房门反锁起来的?」他直瞪着珑儿。
珑儿不说话也不看他。
飞云身后的昊云打算替珑儿说话时,被飞云给厉声制止。
「你们谁都别插嘴!」他走到她面前扳起她的脸。「珑儿,我要你自己说。」
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了。
「你要我说什么?你是个无赖、骗子!」她破口大骂。
他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得到如此的结果。他辛辛苦苦地上山狩猎,为的还不是她、还不是孩子,结果她不懂得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谩骂他。她吃错药了吗?
他的耐心已经没了!
「不许这样叫我!」他抓着她严重警告。「再说一次,我就不原谅你!听到没有?」
「原谅我?」她大笑。「是谁原谅谁?」
突然,珑儿举起手,当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掴了飞云一记耳光。
全部的人都呆住了!
飞云摸摸脸,气得满脸胀红。「妳居然敢打我?来人呀!把她给我拖进地牢!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人!」他眼泛红光地咆哮。
两名家丁不敢违抗堡主的命令,从人群里出来拖走了珑儿往地牢的方向走。其它的人都敢怒不敢言地看着飞云。
珑儿在被押人地牢后,一直和内心挣扎。
他为什么狠心把我关在牢里?难道他不爱我吗?或是因为我对他的冷言冷语?不,我没有错!谁叫他在我即将临盆的时候又娶妾入门。可是,我是否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但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唉,他毕竟是风云堡的大当家,我当众打他一巴掌,实在太不给他面子了。不!我恨他──爱他又恨他?这是爱情吗?爱情?她想得头好痛,不由得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叫她。
「谁?」她环顾四周。
牢门的方向发出声音。「夫人!夫人!妳还好吧?」
是陈伯。「陈伯?快救我!救我──」
「今晚子时,小老儿就来救夫人,夫人别忘了!」
珑儿确定地点头,陈伯才快步离开大牢。
夜深人静──
风云堡内,除了卫兵的走动,其它的人几乎都已进入梦乡。除了南面城墙下的黑影。
三个黑影快步地溜到城外,转向北方荒山。当他们进入高地时,其中一个人影不时地回望山脚的城堡。
「再见了!我曾经拥有的家和我……最爱的人。」
珑儿再度转向北方,带着「银狼」与「山猫」继续归家的路。
飞云觉得自己是意志最薄弱的男人。他在地窖喝了一整桶的大曲酒,不但没醉,反而意识愈来愈清晰。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卧龙园,然后重重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她凭什么发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去狩猎,不就是怕她和孩子受到风寒,才冒死去狩雪狐皮。没想到一回来,先吃了一个闭门羹,然后又当众赏我一耳光。真是无理取闹到极点!都是我宠坏了那个丫头,才会让她胆子愈来愈大,爬到我头上来了。」
可是他才一闭上眼睛,珑儿的笑声倩影却又充盈在他脑海。他爱她不是吗?那为何又对她那?残忍?
或许有什么误会吧?他应该先问问清楚。
他一想,不由得起身独自走到地牢。看见黑漆漆的地牢,使他的罪恶感无端地加重。他怎能这?爱她,然后又把她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牢呢?他问自己,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魔鬼!
他惭愧地来到珑儿被锁的牢房,叫了几声,但没有响应。他以为她可能承受不住而昏过去,急忙拿出大牢门锁。
然而当他打开牢门时,发现牢门并未锁上。莫非她……
他大脚一踹,踢开牢门门板。里面的石床上和其四周,根本没有珑儿的影子。
飞云震惊极了。
「守卫!守卫!立刻叫醒全堡的弟兄,搜寻整个风云堡,找出夫人!」
该死的女人!挺个肚子,我就不相信妳能跑多远!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妳的!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2:33:38 字数:8472
珑儿自从被陈伯及一些家丁救出地牢后,便带着「银狼」与「山猫」两只动物朋友和未出世的孩子连夜赶往北方,毫不眷恋地离开她曾用心爱护的家,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雪峰崖的「落日轩」。
离开风云堡的第三天,她因为口渴而走到浅溪边,正准备喝水时,溪中某种暗色漂浮物吸引了她的视线。
啊!是一名摔落溪底的陌生人。她连忙命令「银狼」下水把他拖上岸。幸好他只受了点伤,昏迷过去而已。陌生人瞧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比她大一点。
珑儿救起陌生人后,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于是开始在一旁烤起「银狼」捕捉回来的猎物──山鸡。她才刚烤好一串肉,陌生人正好醒了,而且还直流口水。
珑儿见他那副馋相,知道他一定饿昏了,随手撕下已经烤好的鸡腿给他。谁知他一接手没多久,鸡腿已啃得一乾二净。
她见状,只好把整只烤好的山鸡全部递给他。
也许他已经饿惨了,所以烤鸡一接过手,连谢都没谢,就一手一块地囫囵吞枣起来。结果吃得过猛,一不小心噎着了。
珑儿拍拍他的背,好笑地说:「别急,慢慢吃。食物多得很呢!」
等到气顺了,他才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妳。因为我饿太久了,所以……」
「没关系,我能了解。」她微笑着安慰他。
他并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只是觉得肚子还不满于是继续吃他的东西。见他饿成这样,珑儿反而于心不忍了。
「明儿一早,我要继续往北方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剩下的食物你就留着吧!免得又饿坏自己。」
他一听完,吓了一跳地停住狼吞虎咽的动作。「只有妳一个人?这位夫人,妳在开玩笑吧!」
她不在意地说:「没有呀!我有两个忠实的朋友陪我。」
他看看她的肚子,再看看她身旁的两只动物,吞了吞口水说:「就是这两只畜──宠物?」他本来想说畜牲的,但他发现「银狼」正瞪着他。
「不,牠们可不是宠物。」她伸手摸着「山猫」。「牠们是我最好的亲人,也是最好的朋友。」
陌生人看着她,觉得今天运气实在太好了,不但摔落溪底没死,还被一个温柔的少妇救了起来。
如今她既然往北,身边又没有亲人照顾,他不妨陪她同行,不但可报答她救命之恩,而且可顺带至北方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妹,真是一举两得呢!
「夫人,不知是否能让在下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你不怕山里的野兽吃了你吗?陌生人」
他笑道:「没瓣法,我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那与我何干?我们既没恩也没仇的。」
「不,妳救了我一命,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他露出一副促狭的笑容。「天涯海角,我都跟着妳!」
天呀!她一副快昏倒的样子,强忍笑意说:「真不该救你。让你被水淹死或鱼咬死,也比缠着我好。」
他好笑地看着她。「可是救都救了,妳只好认命喽!」
是啊!救都救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一路上有人同行,也不会觉得寂寞吧!
珑儿离开风云堡十天后。
这天晚上,宋雪君约了昊云在卫虎宅的池塘相谈。
「我很抱歉,害夫人离开风云堡。」她向昊云道歉。
昊云静静地看着宋雪君。「和妳没有关系,妳别放在心上。」
昊云平静的表情诉宋雪君,他仍然对她和飞云「似乎」要成亲的事不能释怀。
「不,要不是若俞失言,夫人也不会狠心离开风云堡!」她激烈反驳。
「失言?」昊云一愕。
「没错,飞云堡和乐曲山庄确实打算订下联姻的计划,只是若俞会错意罢了!结果……」她苦笑。「算了,反正这椿婚事我已决定取消,又何必再提呢?」
「不,请你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两大家族联姻的对象不是妳和大哥,那会是谁?」莫非是雪君和……他?昊云的心头怦怦跳。
宋雪君沉默不语。
若俞无意掀起风云堡的风波,她实在没有勇气告诉昊云实情。其实这件婚事本来是龙飞云与宋叶霜安排的,目的在于替双方的弟妹找个合适的亲事。她与宋若俞启程前往风云堡的前一天晚上,姊姊叶霜就曾经告诉她,这次让她去风云堡的目的是故意安排她和昊云独处几天。因为大姊早知道她这几年透过两方的生意往来而认识昊云,对他其实有相当的好感,所以才与飞云大哥商量好这次的非正式相亲,瞧瞧小俩口是否真的对彼此有意。没想到阴错阳差,弟弟若俞只知道她打算和飞云堡的当家的成亲,却弄错对象,把「二当家」误以为「大当家」,登时闹得风云堡鸡犬不宁,使自己错失良好姻缘。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有脸对昊云实话实说呢?除非龙大哥肯原谅她,否则她发誓绝不再踏进风云堡半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决定明天离开这里,但我会给飞云大哥一个交代的,不会让你们为难。」
对于她的善意,他心领了,但他仍然迫切地想弄明白他们的来意。
他清清喉咙。「能否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妳弟弟说出那桩错误的消息?」
她垂下螓首,强抑自己内心的伤痛,无可奈何地对昊云说:「我明儿一早就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再来了。所以临行之前,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昊云才一说完雪君整副娇躯便偎进他怀里。
「今晚陪我吧!只要一夜就好。明天一早等我离开风云堡,我马上在你的世界消失,所以求你答应我,昊云。」
昊云听完她的话,整个人都呆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雪君已不顾一切地吻住他。她吻得深切真情,昊云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个激情的夜,于是在湖畔的风光旖旎中展开……
自从救了那个自称为「雨麟」的男子后,珑儿没有一天安宁过。这家伙不但死缠着她,而且简直比女人还多舌,一天到晚在她耳边唠唠叨叨。虽然很吵,不过有趣的事倒不少,而且也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