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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的灵魂进入面具,使戴面具的人变得年轻美丽。然而我呢?我不是海伦,我也不在古印第安部落,她的面具是欢乐的,我的除了痛苦,没有什么了。
和麦琪告别之后,我去了慈恩寺。让寺院的洗尽铅华,迟迟暮钟洗涤我面具下矛盾的心灵与灵魂深处的丑陋。
我祈祷,膜拜。
末了我抽了一支关于姻缘的签,上上签。大意是说,桃花运将对我进行大规模侵略,意中人将出现。
夜幕低垂的时候,我裹紧了羽绒服,在寒冷凄静中离开了慈恩寺。
站在楼下,仰望自己漆黑的房间。周围的房间亮着温暖的催人回家的灯,而我的,只有漆黑寒冷。依旧是孤零零的插在一群温暖中间,显的那么的格格不入。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和我的房间一样那么格格不入了,我甚至害怕进入那间格格不入的房间里面去。那间没有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房间,迎接我的只有盛满了寂寞的酒和无限难言的哀愁。
那夜,我没有回去。
第一次的晚上没有回家。正文 C 简静
我。
简静,24岁,单身,编辑。
爱好:除了逛街
个人描述:自由自在像猫一样敏感
这是我简单的个人资料,当然在OICQ上,交友中心的线索上,全部都是这样的描述。很简单,不冗长,不夸张,这是我的风格。
今天是星期一。
其实小时侯写作文总会写我的理想是当一名科学家,初高中时会说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大牌歌星,上大学时就没有理想了,迷茫了,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态度,从大一晃到大四。人才招聘会上,看中个单位上前噼里啪啦一顿海说,顺便奉上自己得意制作的个人简介,转身就走。呆在宿舍,看漫画等电话,一直等到这个杂志社打来面试通知的电话,于是便顺理成章的在这里爬到了现在。
我负责的栏目是“爱情哆唻咪”,针对现代爱情编辑一些含有观点看法的稿件,同时也处理读者来信、来稿。
有时候觉得很好笑,让我这样一个没有爱情的人去做关于爱情的文章、关于爱情的问题。真想敲敲社长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空的。不过,自己的纤细敏感,软若溪水的心面对这样那样的爱情常常会无故落泪。
办公室只有四个人。我,苏姐,莎莎,倩薇,清一色的娘子军。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是四个,只好循环的当看客了。本以为女人多是非多,非长流短的不好应付,未料大家相亲相爱跟一家人似的,每天嘻嘻闹闹好不热闹。
苏姐虽已是半老徐娘,但依旧是风姿绰约,款款生姿。莎莎,倩薇与我一般大小,亲如姐妹。现在大家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着手头上需要处理的工作。
零零零……
我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我是简静。”
“简静,我是妈妈。你什么时候……”
妈妈要我今天晚上回家吃饭,说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一定要回去。我奇怪极了,对妈妈神秘的笑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挂掉电话,顺手打开新浪的邮箱。
‘您有未读邮件1封’
2003。11。9。P。M。1:21发件人:散步的水
哦?挑高眉点击变成了蓝色的‘2003。11。9。P。M。1:21发件人:散步的水’
发件人:散步的水
收件人:紫兰色的猫
时间:2003。11。9。P。M。1:21
内容:《冬思》
冬,
凄凉的散发着灰色的温柔。
那温柔太轻太轻,
未及触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昏暗的街,
你没有表情,
任由我怎样的呼唤。
当纷飞的雪覆盖整个城市的时候,
你的表情开始融化,
虽然没有太阳。
我捉摸不透,
你仿佛屋角的风铃,
风吹过时,
不知道究竟是为谁而歌。
散步的水难道想重演徐志摩曼妙的人生?他真是符合他的名字——散步的水。逍遥自在,信手拈来便是诗词一首。我在回邮件栏里敲下:
散步的水:
你好。你想做诗人的话为什么不去文学社?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文学社社长,你这样等于是徒劳。小女子奉劝一句,你再对我这样卖弄“风骚”,莫怪我不客气!
‘邮件发送成功!’
不出一会,邮件就已经躺在他的邮箱里了。
网络还真是个好东西。
下雨了。
中午麦琪约我去附近的百货买唇膏。
麦琪的公司离我这里很近,走路也只需要10分钟。麦琪给老板做秘书,每天衣着光鲜的参加这个宴会那个舞会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漂亮的人总是占便宜,虽然麦琪说我不愿意占这个便宜。
“简静,你看,那不是?”麦琪的嘴巴张成卡拉OK的O的形状,我怀疑她卡拉OK唱太多了。
卡拉OK是项好的运动,但是也要适量,若是过了头那就不但拥有了乌鸦的美妙嗓音,也变成了鸭嘴兽。
“嗨!你们好啊!”
在我还在研究麦琪嘴巴的问题的时候,一声熟悉的招呼打断我继续研究的思绪。
“陈浩!”我张大眼睛。“怎么是你?”
“哦,我还没有告诉你们吧!我现在在这家百货上班,职务是销售总管。”陈浩看着我惊讶的表情有点得意的说。那得意似乎在说:简静,当初你嫌我陈浩没工作没本事,现在你看看我不但找到工作而且还是个领导呢!你后悔了吧?
“那你一个月的薪水是多少啊?”麦琪问。
“2600左右,如果加上提成什么的,就不止这个数了。”
“陈总管,请您验货!”一位年轻女孩隔着柜台对陈浩彬彬有礼的说。
“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做,简静你们别走,一会忙完了我请你们去喝下午茶!”陈浩说完转身走进柜台里。“你们在这里等会啊!”他边走边扭头对我和麦琪说。
我和麦琪一直看着他走进柜台尽头的那扇玻璃门里,麦琪才开始说话。
“哎呦呦!看他那个得意样,仿佛在向你示威似的。我保准他现在还在偷笑呢!”
“算了,他那人就那样,肤浅的很。我们走吧!”
“走?你不等他请我们喝下午茶了?”
我转过身,觉得好笑又好气。
“谁知道他一会还要向我炫耀什么,下午茶我请你喝还不行吗?走啦!”
下班了。
提着中午买给爸妈的礼物兴冲冲的敲开门。
“静静,你回来了!你先休息一下,一会有客人要来。”妈妈接过东西笑咪咪的对我说。
“客人?谁啊?我认识吗?”我边换鞋子边问。
“静静,一会不要让爸爸失望啊!”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来对着说。
“哇!你们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爸爸不知道在厨房忙什么,妈妈拿着抹布这里擦那里擦的。“哇,好冷啊!”我搓搓双手,开大暖风,打开电视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叮咚……
门铃响了,妈妈急忙去开门。
“阿姨,您好!”
男人的声音。
“段杰你来了,请进请进。”
“静静,来,妈妈给你介绍,这位是段杰。段杰,这就是我的女儿简静。”
这个叫段杰的男人向我伸出手,友好的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如同坠入迷雾,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你好,我也很高兴。”我被动的送出我依旧冰冷的手。正文 D 相亲
吃饭吃到一半我才知道这个叫段杰的男人来我家的意图——相亲!
MyGod!有没有搞错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相亲这么老土的方法。我不得不佩服我那精明的妈妈和英武的爸爸!
“……我在一家网络公司工作,主要是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哦,谢谢谢谢。”
妈妈不停的往他的碗里夹菜,因此他必须说几句这个那个的再说几句谢谢,所以从开始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比较完整的话。我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你是搞软件开发啊!呵呵,那你能不能把超级玛丽的红白机版本开发成电脑控制的程序啊?”我略带挑衅的说。
“简小姐喜欢玩超级玛丽啊!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哦,谢谢谢谢。我可以回去以后试试看!”
“好啊!那么我拭目以待。妈妈爸爸我吃好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我放下碗筷,拿出一张纸巾抹抹嘴。
“静静,你都没有怎么吃,怎么就说吃好了呢?”
“我真的吃好了,晚上天寒地冻的,我回去太晚了不方便的!”
我起身穿好厚笨的羽绒服,拿起手袋,对他们挥挥手。
“简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段杰站起来微笑着对我说。
“哦?”我挑高眉。这个表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
“如果我说介意呢?”我笑笑的说。
“我想你不会的,不是吗?请等我一下!阿姨,叔叔,那么我也先告辞了。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简小姐安全的送回去的!”
“那么好吧,你们路上小心啊!”
“爸爸妈妈再见!”
“叔叔阿姨再见!”
楼道里很黑,没有灯。
我们两人抖抖索索的摸下了楼,当然这中间他要求友好的“帮助”我,我礼貌的回绝了。窄小的楼道,黑暗的视觉效果,如果再加上暧昧的肢体语言,不知道会碰撞出什么样的后果来。我礼貌的回绝也是在我的面具之下强撑起的虚伪的墙,他不会知道的。
我想我真的是很虚伪,很无耻,但是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却也会大骂自己水性扬花之类的词语。我想我应该叫简矛盾才对!
终于摸下了楼,下雪了。很漂亮,真的。
马路上很安静,街灯一盏盏的顺着马路的边沿向远处伸展,或弯或直。
“简小姐,我看……”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简静!”我打断他的话。
“哦,呵呵,好的!”他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有几片雪调皮的落在他浓密的黑发上,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我现在才开始仔细的打量他。棱角分明的脸,坚毅的含着淡淡微笑的唇,宽阔的肩,我想他可以搭上美男子的末班车。
“我们走吧!”
于是我们并肩向街头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散步的水写的《冬思》里面的一段:
当纷飞的雪覆盖整个城市的时候,
你的表情开始融化,
虽然没有太阳。
我捉摸不透,
你仿佛屋角的风铃,
风吹过时,
不知道究竟是为谁而歌。
但是我现在觉得我的表情不只是表情还有面具开始因为这纷飞的雪融化,虽然身边的这个男人我不了解,我甚至不明白我为什么答应他送我的请求,我似乎只是被动的接受着这一切,可是我接受的理由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在自己做的茧里纠缠着,混乱着,幸好这夜色掩盖了我所有混乱的情绪。
“这个是我的手机号,认识你我非常荣幸,希望我们以后可以经常保持联系!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电话号码,礼貌的说:“我会的。”我抬头看看大楼上那扇漆黑的窗,那是我的房间。
“好了,你不必再送了。那么再见!”
“再见!”
我转身拉拢围巾,走进了大楼。
进入房间,我靠在门上大松一口气。忽然我觉得自己好象马戏团的小丑,在台上尽情欢笑,仿佛不知忧愁。台下卸妆后,才看清楚自己脸上真正的表情。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重新卷入痛苦的旋涡中去。
我把窗帘拉条小缝,楼下除了一盏盏孤寂的街灯,以及漫天飞雪触摸大地的沙沙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是想知道那个叫段杰的男人是否已经走了吗?走了又怎样,没走又如何呢?我被自己反反复复的情绪搞的头昏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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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分别是:散步的水、单眼皮的狗熊、Fly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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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散步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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