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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1976-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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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想看自己丢人不成!

    要说陈道自负研究透了中华三千年权谋之术,倒不是一味的吹嘘,此人的心机城府不说配得上这句自褒之语,却也是强过安氏兄弟和左丘明多多。这不,他一句话出,不仅点醒了安在海,就连左丘明和安在江也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齐齐抬眼朝老爷子看去。

    安老爷子却是迟迟不语,端了茶杯轻轻地嗫着。

    谁又知道此刻老爷子心中的失望,不过失望归失望,到底是定了心。然而老爷子的失望和定心,非是因为薛向,而是因为安在海,因为这个一直让他死不了心,也下不了决心的儿子。但是就今晚,老爷子是彻底对之死心,也定心了。

    老爷子没想到这个儿子不仅短智,格局也如此狭小,竟是为了一个消息,自己莫须有揣度一番,就能凭空下结论,并付诸实践,如此行为,真真是让老爷子彻底失望了,竟开始怀疑此前安排他入吴中收拾局面,是否是一招大大的败笔、错招。

    见老爷子依旧沉默,安在海终于忍耐到了极限,蹭得站起身来,急道:“爸,您就泵卖关子了,薛小子到底…。。”

    安在海话至半处,砰的一声巨响,老爷子把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原本似睁非睁的眼眸,猛然开合,jīng光大作,唬得满座众人齐齐站起身来,躬身侧立。

    老爷子紧紧盯着安在海那张难以置信的方脸,抬手一指:“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出声,有的是做事的人。你一个堂堂吴中省官员,在其位,不谋其政,整rì里想的都是斗来谋去,老百姓能指着你这种官,算是见鬼了!打今儿个起,三年之内,不准你踏进家门半步,若在吴中干不出名堂,你就别回来了!”

    说罢,老爷子挥手止住要出声的安在江,拄着手杖,大步去了。

    安在江还待追上,却被并未跟进的老王阻住,老王从兜里掏出几张纸,递了过去,不待安在江接手,却被安在海一把抢了过去,打开一看,呆立当场。

    …………………。。

    时值初夏,又兼夜风如水,薛向又是个贪慕风情的家伙,一路轻车缓归,到得家时,薛家大院已经静悄一片。刚把车停进库房。便发现院内的一株大树上有了响动。极目望去,清澈的月光下,树梢有人冲自己打着敬礼。薛向知道这是上回随薛安远入京的jǐng卫。要说这薛家新宅唯一的弊端就是客房不足,或者说就没有客房,光薛家人聚齐了。还得在房间加床,方才能挤下,自然就没了卫士的房间。

    薛向抬手回了个礼,心中倒有几分歉意,但仍旧未出声邀请,毕竟他曾试过,无不被婉拒了。和jǐng卫战士礼毕,薛向移步进屋,但见宽大的堂屋内已无一人。两张并排的八仙桌上,凌乱地散着许多礼盒,一堆小小的金猪。银马。散了一桌子。

    薛向笑笑,却也无力收拾。视线上移,扫在中堂正中悬挂的那副字画上定住了,反复默读着这八个大字,募地,心中对老首长和安老生出无限感激来。要说薛向生出这种感慨,实乃是有其原因的。

    因为他知道这次薛安远独自举旗,有多大风险,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亦有多少人等着失败。要说薛安远虽然是开国将领,亦是这次南征之战最闪耀的将星,可论资历和势力,要dú lì竖起旗帜,实在是勉强至极。毕竟现下是七九年,不是九九年,数位老帅尚且在世,资历和实力盖过薛安远的元勋、将领大有人在,但是薛安远和薛向商议的结果,一个字:举!

    而老首长不仅让南大叔送来了写就寓意深远的八字手术,还在当庭亲自展开,这其中的意义就大了去了,毕竟这手书,如果当时南大叔不要求展开,那作为主家的薛家人自也不可能在客人未走之前,就拆开礼盒的。而当时,薛向抱了礼盒要行,却被南大叔拦住,当众打开,其中传出的意思,稍稍一品,就没有不知道的,这是明摆着老首长不只是挺,而且是力挺。

    至于安老爷子给的帮助,更是只有薛安远和老爷子,外加老王三人知道。原来,薛向早在和薛安远商定完毕,便给老爷子送过信去,而这信非是电话,也不是文字信,而是几页漫画。而薛向之所以选择这般原始和非常规方式传递信息,自然有他的道理。细说起来,随着岁月的流逝,薛向和老爷子之间的情谊,就方佛一坛美酒,越酿越香甜。

    而正是由于这种太过亲近的感情,反而让薛向不好意思冲老爷子明说,毕竟无论怎么解释,薛家人自立乃是事实。但是不解释又不行,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到时漏了,反而更加被动。然而,在这事儿上,薛家人终究有些惭愧,开不得口,下笔亦难形成文字。是以,薛向便选择了漫画这种颇具游戏xìng质的题材,作了传递信息的方式。且薛向知道以老爷子的胸怀和城府,不至如此器小,也不可能瞧不出其中利弊。

    …………………………

    安在海抢过老王递给安在江的数页稿纸,翻看一看,入眼的竟是图画而无文字,翻遍数页,才知皆是如此。安在海先是一脸不解地看着老王,老王做了个请的姿势,安在海暂且忘掉方才收到的老爷子史上最严厉措辞,紧紧盯着图画思索起来。

    这边,安在海翻开纸张的时候,安在江并左陈连襟,齐齐拥上前来,都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几张纸上到底藏了什么玄机,让老爷子连这等大事儿都能压下,实在是令人好奇。

    一众高官毫不顾忌形象,围着安在海挤作一团,好在好在安在海观画极慢,数分钟才翻一张,众人倒是都看了个清楚。原来第一页上,画了一株大树,大树边上立着一株小树,第二页上那株小树死亡,三四页上大树渐渐变大,而方才倒下的小树渐渐变小,直至消失,第五页上起了狂风,大树没经受主住摧折,连根而断。

    接着,第六页的画面和先前第一页一模一样,只是把大树的一个枝干画得极长,像是一个弯曲的胳膊,环抱着小树一般,第七第八页,小树渐渐长大,第九页,照例起了狂风,吹得大树动摇,长大的小树西摆,大树小树的枝干相交倚着,第十页,风更大了,两棵树弯得更狠了,却是依旧倚着,未曾折断。

    白纸上的画技很拙劣,却是jīng准地表达了意思,就是最不善猜人心思的安在江也读出了这十来页画说的什么故事。显然一到五页是一个故事,说的是小树死了,身体化作养分,被大树吸收了,暴风来了,单木不成林,大树最终也倒了;而六到十页又是一个故事,说的是在大树护佑下,小树渐渐长大,暴风来了,大树和小树倚为臂助,结果共同抵御了暴风,获得了生存。

    细说来,此画不断拙劣,还有许多违反常识的错误,比如第六页上大树的枝干几乎快要包住小树了,按正常的科学常识,都知道收不到阳光的小树是无法茁壮成长的。还有第九第十页,风来了,两棵树不朝一边倒,竟是呈相向弯折,显然是违反力学定律的。中文书库全文字小说阅读!更新小说我们最快!

第七十七章 薛系独立

    可就是这两处违反常识的错误,更加突出了画作的主题,只要智商正常的人,稍微一思索,便知其何指。很显然,画中的大树是安系,小树是薛系,十张画作的整体意思是,就算薛系并入了安系,也不过是为其添补养分,助其成长壮大,可终难成擎天臂助,暴风之下,依旧难存;而薛系若是dú lì出去,待得壮大,双方能互为臂助,共度时艰。

    显然,第二组漫画隐隐还有薛家人的承诺在里面。

    要说薛向真是好手段,一副拙劣至极的漫画却起到了无数语言不好、也不能表达的出效果,怕是比最优美的语言,最完整的解说更能打动人心。

    果然,安在海看罢,长叹一声,良久,才出声问道:“老爷子怎么恢复的?”

    ……………………。。

    薛向伫立大堂,感概良久,忽地伸手进裤兜,掏出一张白sè笺纸来,展开一看,纸上也是一副画作,画的是个裂开的石榴,且画中石榴生得七斜八歪,裂开来,露出无数的石榴子。

    看着这幅画,募地,薛向笑了,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对着这画作发笑,而是每每拿出来观赏,便会不自觉地露笑,俄尔,又会生出满心的感动来。原来,这副画作,正是他把那十张漫画送进松竹斋,悄悄交给老王后,当天下午,老王拿来给他的。当时,老王还一个劲儿地叨咕着“你和老首长的缘分可真是十世修来的”。

    原来这画作正是安老爷子亲笔所画,也算是给薛向那十幅画的正式回应。这七斜八歪的石榴,正是指薛向,而裂开的石榴还故意露出许多子,是在说薛小子多心了,而后。故意把石榴画得丑陋。正是有调侃薛向人丑戏多之意。而在一件老爷子本该生气的事儿上,带上这种调侃的意味,正是老爷子在向薛向传达他并未萦怀。而是某人真的多心了。

    薛向持画观赏良久,便上前将悬挂正中的那副老首长手书取下,将之并安老爷子送赠的多子石榴图。一道珍而重之地放进了红木条盒内。因为在薛向心中,这一书一画,同样重要。

    …………………………

    老王推开书房的门,缓步入内,见老爷子坐在书桌前,也不入睡,赶紧紧走几步,到得近前,“首长。该休息了,护士长可是跟我提醒过好多次了,您这个年纪可是最不耐熬夜的。”说话儿。老王便要来扶老爷子回卧室。

    熟料。伸来的手却被老爷子轻轻推开,“都走啦?”

    老爷子声音沙哑。显是熬了半夜的后遗症出来了。

    老王急道:“走了,在海同志让我给您带好呢,他说保证在三年内,让您看到他在吴中的成绩。”老王语速甚急,似乎想快些应对了安老爷子,让他安心归寝。

    老爷子冷哼一声,显是对安在海的气依旧未消,“小王,你说我老头子戎马半生,浮沉半生,教子也算严正,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东西,还就没一个成材的,唉!”老爷子今次对安在海几乎是彻底绝望了,也对安系的未来产生了忧虑,故才发此感概。

    老王和老爷子相守多年,老爷子话方出出口,他便明白老爷子此刻心中是何感受,赶紧劝道:“首长,要我看是您的要求太高了,在海同志或许器宇不够恢宏,城府和智谋却也是一时之选,而在江同志为人方正,生xìng严谨,更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您又怎能说自己教子无方呢。实打实地说啊,自打有了薛小子,您对在海同志可是严厉太多了,说句不中听的话,这样对在海同志不公平,毕竟薛小子这种怪胎,数百年未必出一个,您总拿他作在海同志的参照物,又怎能对在海同志满意呢。”

    老王一语中的,老爷子冷峻的脸老脸立时有了几分暖sè,心中自觉老王说得没错,自打见了薛小子,自己总是不自觉把在海和在江,与之相较,可每每得出的结果,都叫人叹气。可漫说在海兄弟,就是自己这大半辈子所见英才俊杰如过江之鲫,可有一个半个能敌得上薛小子的?呵呵,真真是想多了,进套了。

    老爷子心结既解,脸sè又好了几分,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待老爷子放下茶盏后,其内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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