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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1976-第7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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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向却是不曾多想,据实以告,道:“汪书记,我不是对国有企业不满,而是对咱们的国企这种普遍自甘堕落,裹足不前,毫无开拓进取,奋发向上的jīng神状态,心有不满!”

    薛向语出惊人,这年月,虽然zhōng yāng隐隐有彻底改革国企的呼声传出,可真正的改革重点,却是集中在对物价的调控争议上。

    倒也不是zhōng yāng诸位英明睿智的大佬,看不见国企的弊端,而是国企牵扯的利益已经不能用巨大来形容了,而是层层叠叠,几乎缠绕了这个国家的全部。

    是以,即便在zhōng yāng,此刻,也绝无一人敢将国企批驳得一无是处。

    因此,这会儿薛向的尖锐,才显得刺耳,亦让人震惊。

    汪明慎轻轻磕了磕茶盖儿,“言过其实了吧,国企存在了数十年,按你的说法,岂非只有过而无有功?”

    方才薛向的这番发言,又让汪明慎将心中对薛向的评价,调低了几级。

    在他看来,薛向这番话,正是应了他先前给薛向的“行事冲动官混子”的评语,当然,此刻,还得加上个“好大言惊世”的标签。

    薛向道:“汪书记当面,我焉敢如是说?不管如何,这几十年来,咱们的国企,也为咱们的国民经济生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又怎敢只念过不记功?再者,我批评的是咱们现在的国企生存状态,而非过去的经营模式,因为时代在变化,事物内部的矛盾也在不断变换,曾经适应时代、适应企业发展的模式、经验,到了如今,也有可能成了累赘、包袱。”

    “不说别的,咱们就拿那条咱们绝大多数国企都实行的另类封建世袭制的“父子子继,兄终弟及”来说,这不就是天大的弊端么?假若老父是厂子里高级技工,而儿子只是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傻小子,可这个家庭生怕儿子将来顶不上老子的班,身为高级技工的父亲几乎一定会早退几年,舍弃更高薪级的退休金,而也要让自己儿子顶上自己的班儿,而我们的工厂通常都是极讲人情的,这么一来,工厂某些人的人情做足了,厂子里少了一名能创造高额利润的技工jīng英,却多了名混rì子、吃白食的小子,您说说长此以往,国企的效益怎么维持。“

    “而我说的这个现象,想必汪书记您也多有了解,就这个现象,在咱们共和国所有的国有企业,都广泛存在,除此以外,像什么生产靠哄,销售靠zhèng fǔ,资源调配靠人情,厂子黄了靠救济,如此下去,怎么得了?汪书记,咱们的国企黄了,还有zhèng fǔ收拾烂摊子,可这收拾烂摊子的花费,可是一个子儿一个子儿,从农民手中挤出来的,这些年,就苦了咱们农民兄弟,而咱们农民兄弟的无私奉献,不就指望国企强了,咱国家也强了,好能反哺他们。”

    “如今,国企普遍呈现这种状态,您说咱们拿什么反哺十亿农民???”

    薛向前世是孤儿,虽未做过农民,却始终对农民怀有最深沉的感情,这点从他主政靠山屯、萧山便可看出,他施政也总是从农民的角度出发,最先为百姓考量。

    此刻,他论述国企危机,最终又回到反哺农民的立场上来,便是他这种情怀的根本体现。

    却说薛向言罢,满场久久无声。

    袁克利、汪紫衣早在薛向叫出“汪书记”那刻,已经开始揣测他的身份,初始听他道出个什么“李铁山伯伯”,汪明慎面sè大变,众人?a href='http:/guandaozhi1976/4331173/'》砸晕巳耸峭裘魃髟哪澄唤欣钐降睦狭斓嫉暮笕恕?br /》

    可这会儿,又见薛向正襟危坐,同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超级大人物汪明慎坐而论道,这帮人的眼珠子都要惊爆了。

    更不提,薛向的剖析,深入浅出,有理有据,就是从不曾在工厂干过的他们,也知道若是国企普遍皆如薛向所言这般,那真是离死不远,不改革不行了。

    尤其是,听到薛向论述完农民悲苦的沉重一叹,不仅是汪紫衣等人心中一颤,便是汪明慎已经耷拉下来的眼皮,也忍不住一跳。

    薛向这一叹,是由心而发,还是作伪,以汪明慎的城府和眼力,一眼可辨。

    霎时间,汪明慎对薛向的印象虽不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观感却是好了不少。

    没办法,这个年代的老干部,几乎都经历过那段最苦难的年代,对农民对土地的感情也最深,汪明慎虽是书香门第出身,可在窑洞岁月,也侍弄过田地,深知种田不易,更知道国家的政策,为了使得工业大发展,对农业和农民的帮扶不够不说,还压了不少担子。

    是以,此刻,薛向这沉重一叹,让他感同身受。

    不过,感叹归感叹,对汪明慎这种学者型干部来说,感情分并不能左右论战成败结果,只见他伸手抬了抬,作了个请薛向喝茶的手势,便又道:“你说的这些问题,或许都存在,也着实不小,但我不认为,这能作为否定国企存在的根本依据,因为你说的这些问题,都是能通过技术xìng层面的改革来解决的,并不如你在文章中说到的,需要通过改变所有制形式,来引入什么竞争机制,这样搞是要天下大乱的,咱们国家是工人阶级领导,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国家,其国家形式,就主要体现在生产资料归属上,你这里要从根子上否决社会主义制度么?”

    薛向还真没仔细研究过汪明慎的履历,只凭习惯xìng认识,认为这也是个泥腿子出身的老革ming、老前辈,此刻,听他反击犀利,切入点jīng准,立时,就知道自己此前的认识出现了重大偏差。

    但听薛向道:“汪书记,首先,我要纠正您的是,我从没有否定国企存在的必要xìng;其次,转变所有制形式,也并不意味着从根本上否定生产资料归属,在我看来,所有制的重点应该体现在控制力上,而不应该以多寡而论,在所有制上,我们国家继续控制了石油、粮食等这些主宰经济命脉的产业,放开其他行业,引入私营,引入竞争,既搞活了经济,也动摇不了我们的政权,更改变不了我们国家的社会主义本质,这岂非两全其美,况且,我始终认为其他所有制形式也是我们全民所有制的一个极重要的补充,就如同咱们的联产承包责任制一般,虽然转变了经营模式……”(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你当什么官儿

    ()    “……最后,咱们共和国如今已经打开了国门,即便我们自己不引入私营,但竞争也随之而来,国外企业的竞争,可非咱们的个体户可比,那是真正的嗜血老狼,咱们的国企如今就是体型庞大的肥猪,让猪和狼竞争,不做改变,不做调整,不做准备,这结果,自不待言,这一点在咱们明珠,可谓是反应最为明显,就拿鼎鼎大名的明珠电视机厂来说吧,国门没打开前……”

    薛向这番论述,时间颇长,足足讲了二十多分钟,不仅有理论支撑,更有详实论据,最难得的是薛向魂穿后世,作为党史办老板凳的他自也无聊接触过关于国企问题的研究刊物,此时,他不单预见xìng的指出了未来国企若不及时改革、调整的下场,同时也开出了几贴行之有效的药方。

    近半个小时的话说完,汪紫衣等人早已齐齐石化,各自扶着沙发靠背愣在当场,而汪明慎一张老脸,先是愤怒,后是怀疑,再到此时的沉思。 。 。

    薛向也不打扰汪明慎,他捧了茶杯,边轻轻喝水,边又觉得好笑,他明明是来此地替铁进跑官儿的。

    结果,先是因为民族自尊心,和汪明慎的外甥,闹了一场,这会儿,又莫名其妙和汪明慎搞起了论战。

    要知道,他可是来求人家汪书记的,这会儿,跟人争成这样,驳得老头子理屈词穷,这分明是作死的节奏啊。

    是以,这会儿。薛向边和着茶,边偷瞧着汪明慎的脸sè,令他庆幸的是,汪明慎始终面露思索,右手的食指弯曲不住敲打着膝盖,这正是大多数老年人考虑问题时,爱做出的动作。

    薛向一杯茶堪堪饮尽,汪明慎忽然伸手朝薛向肩头拍来,“都说薛家出了匹千里驹,先前我只当是美名为尊者传。现下看来。我是先入为主,戴了有sè眼镜嘛,好,好。好个薛三篇。名不虚传。对了,待会儿,你到我书房。把你方才说的那番话,写着文字,给我一份儿,我得好好品品……”

    细说来,汪明慎似学者,胜似官员,这点光从他临近退休,不好管事儿便可窥出端倪。

    普通干部,谁不是越到临退,心中权yù之心越重,越是舍不得放下手中权柄,后世的五十九岁现象,便是明证。

    而汪明慎则不然,他离到点儿还有年余,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可这位早就把大权放给段钢了,他完全就是在抱着替党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心态在做官。

    眼下的他,像是小孩儿盼望过年一般,盼望着退休的那一天的到来。

    而一旦退休,他便可专心学问,这才是最令他高兴的事儿。

    正因为汪明慎痴迷学术理论,是以,薛向方一展现出饱学之士的风姿,立时让汪明慎心中最后那点芥蒂也消失了,纯粹将其看作了可以坐而论道的党内英俊。

    “汪书记,您知道的,我也就随口一说,一家之言,其中还有不少东西,是和zhōng yāng目前的政策犯抵触的,若报上去,弄不好,我又得吃挂落了。”

    薛向极有自知之明,他魂穿后世,眼睛能看透历史的迷雾,可这会儿大部分人还在摸索,既然是摸索,就难免走点弯路,他薛老三这领先一步的话,只能用来呈口舌之利,若真付诸实践,那就应了老话,领先一步,是疯子,非得吃瘪不可。

    熟料汪明慎哈哈一笑:“你薛三篇也有怕的啊,行啦,你当我也不读书不看报啊,有些事儿啊,就是知易行难,我又怎会让你为难,放心,我不过是对你方才提到的解决国营企业困境的想法和思路很感兴趣,想揣摩揣摩,不会拿出去的!”

    汪明慎都这样说了,薛向哪敢不从,再说,一个zhōng yāng委员的话,谁会怀疑。

    薛向正准备应诺,袁克利忽然叫出声来:“薛向?薛三篇?你就是薛三篇!你就是薛向!!!”

    袁克利忽然双眼放光,快步向薛向步来,双眸死死锁住薛向,好似瞧见了什么稀奇一般。

    “克利!”

    汪明慎沉声喝了一句,他可是还记得下楼那会儿,袁克利向他告某位卫士的状,眼下看来,这卫士恐怕正是薛向。

    袁克利却对汪明慎的呵斥,惶然未觉,忽地扭过头来,冲汪紫衣等人道:“你们知道他是谁么,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四九城里最大的衙……”

    眼看着“内”字,就要出口,袁克利终究觉出不妥来,急忙改嘴道:“就是那位薛三哥,大名鼎鼎的薛三哥啊,我跟你们说啊,京城的各路公……”

    袁克利忽然发现这会儿说话,很困难,因为汪明慎在座,他说出的话,总是禁忌重重。

    忽地,汪明慎抬眼一扫,袁克利唬了一跳,却住了嘴,而汪紫衣等人眼中却放出光华来。

    原来,袁克利今天一早到来,众人闲聚无聊,袁克利就卖起嘴来。

    先是鼓吹了下英伦风物,却让同在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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