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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长余恨未消地又抽了叶鸣一棍子,这才停止了殴打,将警棍往地上一丢,吩咐一个中队长继续审讯叶鸣,并叮嘱他一定要叶鸣承认他是在旅游车上寻恤滋事,这才拍了拍手掌,走出审讯室,吩咐马东升和马东红到外面的夜宵摊上去买来一些宵夜,并搬来几箱啤酒,给那几个打叶鸣的联防队员送去一些宵夜和两箱酒,剩下的他们便搬到所长室,几个人边喝酒吃菜,边讨论怎么去医院搞伤情鉴定、怎么给叶鸣和那个老者整材料,并报县局法制办批准刑事拘留……
就在这时,一个值班民警忽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报告说:“吴所长,你快出去看看,外面来了很多大领导,里面有市局的龙局长、县委的刘书记、马县长,我们县局的苏局长也一起来了。而且,我们的院子也被县局的大部队包围了,只许进不许出。吴所长,你快出去吧,可能是出大事了!”
吴所长此时正喝了一口啤酒,听到这个民警的报告,心里陡然一惊,“扑”地一声将口里的那口啤酒喷了出来,正好喷在对面的马队长的脸上。
“你说什么?市局龙局长、县委的刘书记、马县长他们都到了我们所里的院子里?还有谁?他们说了是什么事吗?”
吴所长定了定神,赶紧问道。
那个民警回答说:“还有一位领导我不认识,但龙局长和刘书记、马县长都对他恭恭敬敬的,估计是大官。吴所长,你还是快出去迎接他们吧!”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忽然站到了所长室大门口。
其中那个站在最前面的高个子中年男人,很威严地扫视了所长室里面几眼,然后冷冷地说:“不要你们去迎接了,我们现在来拜访你们。你们几个里面谁是所长?站出来!”
吴所长听到这句满含威压感的话,再一看他的脸,立即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卢川市委书记李武安吗?他怎么忽然到这里来了?
于是,他赶紧上前一步,微微弯下腰,恭恭敬敬地答道:“李书记好!我就是这个所的所长,我姓吴,您叫我小吴就行了!”
李武安用冷冰冰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有转头看了一眼他那张杯盘狼藉的办公桌,以及呆若木鸡一般坐在办公桌边上的马队长等人,沉声说:“你这个所长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啊,这深更半夜的,在你的所长室摆开了宴席,还请来了这么多朋友陪你喝酒,很是逍遥快活啊,是不是?”
吴所长一听李书记这番话,以为他是在国庆期间前来突击检查下面各重要单位的值班情况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忙辩解说:“李书记,今天我不是值班人员,本来是在家里休息的。但是,因为所里突然有了重大案子,所以值班的李所长将我叫过来帮一下忙。现在快十一点了,肚子有点饿,所以吃点宵夜填填肚子。不过,我们在办公室吃宵夜喝酒,总是错误的,我诚恳地向您以及各位领导认错道歉!”
龙建祥听他啰哩啰嗦的言不及义,很不耐烦地喝问:“你先别说在办公室喝酒的问题。我现在问你:你们所里来没来过一个叫叶鸣的小伙子和一个叫陈梦琪的女士?他们现在是不是在你们所里?”
吴所长听到龙局长直截了当地问起叶鸣和陈梦琪,心里再次一惊,翻着眼皮子想了一下,这才有点迟疑地答道:“没错,他们现在正在我们所里。不过,他们因为涉嫌寻恤滋事和故意伤害两项罪名,现在一个在审讯室里面,一个在留置室里面。”
李武安听到吴所长说叶鸣和陈梦琪确实是在所里,心里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过,当听说他们一个关押在审讯室、一个关押在留置室时,他的脸色又阴了下来,见龙建祥还准备喝问那个吴所长,便摆摆手说:“建祥同志,你先别问这么多了。让他给我们带路,我们一起先去审讯室看一看。”
吴所长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龙局长为什么忽然会问起叶鸣和陈梦琪。此刻一听李武安的话,再看看他那阴沉沉的脸色,仔细一思量,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身子也开始像打摆子一样簌簌抖动起来:看李书记这样子,这个叶鸣很可能是他的亲戚或者是重要的客人。而自己刚刚就把叶鸣狠揍了一顿,现在他脸上、身上都是血迹斑斑的。如果李书记看到他这样子,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想到这里,吴所长的身子几乎都酸软得要瘫下去了。但是,现在他已经无力回天,只好满怀着恐惧和惊慌,一步一挪地带着李武安等人,心惊胆颤地走进了关押叶鸣的那间审讯室。
第九百五十六章 下山猛虎
此时,审讯室里的几个打人的联防队员,正在一边喝啤酒,一边大啃大嚼着马东升给他们买过来的烧猪蹄和鸡爪、羊肉等食品。而叶鸣则仍被血淋淋地反铐在墙壁上,脚上还戴着脚镣,眼睛半睁半合,看到李武安等人进来,他抬起头望了这边一眼,但因为他并不认识李武安,所以也不清楚这么多人是来干什么的,于是便将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吴所长,盯得他浑身发毛、目光发直,身子都矮了好几寸。
那几个正在大吃大喝的联防队员,看到县局一把手恭恭敬敬地陪着这些人进来,知道来了大领导,都赶紧丢掉手里的酒杯,吐出嘴里的骨头,从椅子上跳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用惊恐不安的目光看着这些领导,个个心里都开始打起鼓来……
李武安一进来,就看到了被反铐在墙壁上的那个血糊糊的年轻人,心里顿时一紧。只是,他还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叶鸣,于是便将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吴所长,问道:“叶鸣呢?叶鸣在哪里?”
吴所长哆哆嗦嗦地用手指了指叶鸣,心虚地低声答道:“李书记,他就是叶鸣!”
李武安再次将目光投向叶鸣,只见他双手被反在背后铐住,吊在墙壁上的一个铁环上,脚上戴着脚镣,脸颊上的鲜血已经凝结成痂,几乎盖住了他的整张脸;而他上身原本是白色的那件衬衣,此刻也被暗红色的血浆浸染得殷红一片,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血人了。
当看到叶鸣的这一惨状时,李武安的心陡然间抽紧,脸色也渐渐地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眼睛里冒出了极为愤怒、极为恼恨的神色,忽然转过身子,对准那个吴所长脸上“啪啪啪”就是几记耳光,边打边愤怒地吼道:“你们这些畜生!你们把人打成这样,这是人干的事吗?我这辈子没有动手打过人,但对于你们这样的畜生,我今天一定要出手管教管教!”
吴所长被李武安这几个大耳光打得晕头转向,又不敢躲闪,只好呆立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跟一个人垂死时的状态差不多。
龙建祥在看到叶鸣的模样时,心里就觉得今天这事要拐场——自己手下居然有这样丧心病狂的派出所所长和干警,李书记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无能之辈?会不会认为自己属下的干部都是这种德性的人 ?'…'如果他真的有了这样的想法,那自己这个公安局长算是当到头了!
因此,他的心里也是既愤怒又忧虑,还夹杂着一点点恐慌,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吴所长也是恨之入骨。
于是,在李武安扇了他几个耳光后,龙建祥也大步走过去,拉住李武安的胳膊,说:“李书记,这种小杂碎,不值得您动手,打他脏了您的手!您还是去看看您的客人吧!”
说完这几句话,他忽然飞起一脚,将吴所长踢翻在地,转头对县局的苏局长说:“你先将这个混账王八蛋铐起来,等下押到县局去,我亲自审问他。另外,这屋子里的联防队员,包括刚刚在所长室喝酒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能跑,统统给我抓起来,先以故意伤害的罪名将他们送进看守所,然后再一个个地收拾他们!”
苏局长此时也是汗流浃背、面如土色,听到龙建祥的吆喝,赶紧答应一声,顺手从审讯室的一张桌子上拿起一幅现成的手铐,将吴所长拖起来,给他戴上了铐子。然后,他又打电话给在外面守住大门的督察大队长,让他们队里的人全部进来抓人。
这时候,李武安已经勒令一个联防队头目打开了叶鸣的脚镣和手铐,并不顾叶鸣身上的鲜血,亲自过去抱住他,想把他扶过来。
叶鸣却伸手拦住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然后活动了一下四肢和腰身,盯着李武安问道:“您就是李书记吧!谢谢您!”
李武安本来担心叶鸣伤得很严重,会动弹不了,这才不顾他身上有血,亲自去扶他。但现在一看叶鸣的动作和言语,却好像没事人一般,心里不由又惊又喜,赶紧含笑看着他,点头说:“对对对,我就是李武安!叶鸣同志,真对不起,我来迟了一步,让你受苦了!你放心,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我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叶鸣刚要答话,忽然发现有两个联防队员在听到龙建祥说要将他们都抓起来后,身子开始悄悄地往审讯室门口移,显然是想趁乱逃跑。
于是,他忽然一个纵步飞跃过去,正好跃到那两个想逃跑的联防队员身后,然后双腿连环踢出,正好踢中那两个人的背心。只见他们几乎同时向前踉跄几步,然后便“扑通扑通”相继扑翻在地。
叶鸣在开始进来时,想到了自己会吃一些苦头,也做好了被他们打一顿的准备。但他根本就没料到这些人会如此歹毒、下手会如此狠辣。如果不是自己练过二十几年武功,抗击打能力特别强,而且运气护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今天可能就会被他们打成残疾,甚至还可能被他们打死。
因此,他刚刚郁积了太多的怒气和怨气,此刻便爆发了出来,也不顾李书记等诸多领导就站在这里,在踢翻那两个想逃跑的联防队员之后,仍是难消心头之气,便冲进那几个联防队员中间,喝道:“妈拉个巴子的!你们刚刚不是牛皮哄哄的,说要把我整得服服帖帖的吗?那时候老子被你们用脚镣手铐绑住了,只能任你们肆虐!现在老子自由了,该轮着老子来打你们了!有种的,你们一起来和我对打,老子不一个个打趴你们,就从你们胯下钻过去!”
说着,他就施展开拳脚,左右开弓、横撞竖踢,一瞬间就将那几个五大三粗的西北汉子撂翻在地!
龙建祥、刘书记、马县长等人本来还担心叶鸣会身负重伤,自己在李书记那里交不了差,此刻突然见他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在那些联防队员中间左冲右突、指东打西,而且一下子就将那几个人撂翻在地,知道他只是负了外伤,却并无大碍,心里尽皆大喜。
第九百五十七章 宅心仁厚
叶鸣在撂翻那几个联防队员之后,恰好县局督察大队的人冲了进来,给那几个联防队员全部戴上手铐。与此同时,另一拨人马按照苏局长的指示,在所长室门口堵住马队长、马东升、马东红等人,并将他们一一擒获,押上了停在派出所外面的警车。
叶鸣打翻了几个人,出了一口恶气,这才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像针扎一样疼痛,撩开衬衣一看,只见自己的肩部、胸部和腹部,到处都是一条条被警棍击打出来的伤痕,这些伤痕因为肿胀,都高高坟起,就像一条条暗红色的巨大的蚂蝗粘在他的身上,看上去触目惊心。而他的额头上,也被吴所长打出了一道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因为刚刚气愤难忍,出手打了那些联防队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