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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盈盈转身,便要去舀汤。
谁知花轻舞不知何时出了门来,一只手扶在门框上,挑着眉眼,似笑非笑,“王爷,吃了我的凉糕,叶小姐的鸡汤你还喝得下去吗?”
嗅出了空气中不寻常的酸味后,夜九歌嘴角微抽,忙讪笑一声,“自然是吃不下的!”
他上前两步,拉着花轻舞的手,便要进屋去。
谁知花轻舞手一扬,已经把门合上。
一双剪水明眸瞥了他一眼,立刻转向了叶香薰,“叶小姐,是谁允许你进我院子的?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是王爷愿意给你脸,你也得守住自己的本分!”
此等尖酸刻薄的话,花轻舞说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犀利的眸光,更是如同能把人凿出几个大洞,刺得叶香薰的心,汩汩地流血。
她面色一白,嗫嚅着嘴唇分辨道,“王妃,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担心王爷的身体!”
“住嘴!我还没死呢,哪里轮得到你替他担心了?叶香薰,你是不是还想着皇后娘娘从前的那番话,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啊?”花轻舞薄唇微咬,声色厉荏地喝止了她。
转首就命眉豆,“近日王府不大安宁,把叶香薰带来的那些饭菜都给我扔出去,喂狗吧!”
“是!”眉豆忍着笑,暗自赞叹了一番花轻舞的演技,马上就招呼丫头们,把那些饭菜都扔了出去。
叶香薰万万没想到当着夜九歌的面,花轻舞也敢如此泼辣嚣张,眼眶一红,便垂下了眼泪,“王爷,香薰并无其他心思,真的只是关心你……”
夜九歌抱着双肩,已经完全被花轻舞今日的表现给震惊。
她敢说敢做,这是自己已经领悟过的,可这么不顾情面地对待一个无仇无怨的女子,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敢说,这绝对不只是吃醋那么简单。
遂存下了看热闹的心思,准备置之不理。
所以叶香薰的那番求助,他是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花轻舞此刻拍了拍手,又说话了,“叶香薰,我们王府向来不养闲人,你如果是以客人的身份住在这里,我们会以礼相待,你离开时,我们还会送上厚礼,可你若是想永远呆在这里,请问,你要以何身份留下?”
“你……”叶香薰万般无奈的再次看了夜九歌一眼,哭道,“王爷,如果王妃不能容我,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她掩面便朝一旁的木柱子撞了去。
花轻舞抢在她之前把她给拂了回来,厉声道,“叶香薰,在我面前,你休得用这招!没用的!你如果想死,请离开九王府再死,我的婚事被你搅浑了,正晦气着呢!”
她一句句紧逼,每一句话都凉薄恶毒,说出来之后,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脸红。
原来,做个好人不容易,想要变成坏人,只在一瞬之间啊!
不过既然做了,那就做个彻底吧!
第182章 妒妇的火性是很大的
花轻舞走到夜九歌身前,如玉手指点着他的胸,邪佞勾唇,“王爷,我今日帮你做一回主,你可有异议?”
说话之余,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似乎是在警告他,只要他有半句的不乐意,她立刻连他也一并惩罚!
夜九歌本就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此刻哪里会有半句不满。
轻咳了一声,笑道,“舞儿是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能做主,你想要怎么做尽管做去,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听到这句话,叶香薰面色惨淡,嘴唇翕动着,像是忽然间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这也难怪,她所认识的夜九歌,一向冷漠狂傲,他的话就是神祗,哪里会轮到一个女子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而现在,花轻舞似乎开了这个先例!
叶香薰退后了两步,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忽而浮上了一抹不甘心。
她咬着牙,很坚定地道,“香薰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留在王爷身边,求王妃成全!”
呵……
果真是别有用心啊!
答不答应呢?
花轻舞歪着头看了夜九歌一眼,小嘴微翘,嘀咕了一句谁也没听清楚的话。
然后流光潋滟的双眸转向叶香薰,嗤笑了一声,“你这个心愿恐怕此生都不能达成了,王爷身边已经有眉豆和珮儿,不再需要小丫头侍候!”
她竟然刻意曲解了叶香薰的意思,然后来了个痛快的拒绝。
可谁知叶香薰此刻已经豁出去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夜九歌的面前,抽泣着道,“王爷,这几年我和娘相依为命,娘为了我,受过无数的苦楚,但是她一直都念叨着王爷,希望能再见到王爷,香薰今日选择留在王爷身边,也只是想完成娘的遗愿!”
闻言,夜九歌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他能够想象,乳娘这五年过得多么的不容易。
而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便是照顾好叶香薰吧!
他略微偏头,看着花轻舞,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花轻舞的本意也不是想立刻赶叶香薰走,不过是演的一场戏罢了。
领悟到夜九歌的用意之后,眉尖飞扬,淡淡一笑,“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以后这醉意小筑,你不得踏入半步!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调养身子,一个月后,你搬出碧水阁,去和丫头们住在一起吧。”
此言一出,叶香薰倒抽了几口寒气。
不过,只要还能留在九王府,她已知足!
遂福身拜谢了夜九歌和花轻舞,掩着面告辞而去。
她一离开,花轻舞的面色就变了,指着夜九歌道,“你刚才看我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委屈了她,想为她说好话了,是不是?”
不等夜九歌回答,又逼近了一步,凶巴巴地道,“既然放不下她,你可以去皇上那里求他赐婚啊,我保证立刻让位,成全你们!”
说完,她扭头就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夜九歌。
夜九歌嘴角连抽了几下,满脸黑线。
身子一晃堵在了她的前面,轻笑一声,“舞儿,还不消气吗?”
“哼,我火气越发大了!”
“那让我给你顺顺?”
“一边去!妒妇的火性是很大的,你不明白吗?”花轻舞瞪了他一眼,进屋去,狠狠地关上了门。
妒妇……
夜九歌为这句话痴了半晌。
回头,看见眉豆和珮儿垂头,笑得双肩抽搐,不由面色一黑,“扣你们一月的月钱!”
“啊?”
两个丫头目瞪口呆。
很快,九王府的这场好戏,就被人如实禀报给了夜宵风。
他仰天大笑了几声,双眸一眯,道,“真正没想到,花轻舞的妒性会这么大,不过,这叶香薰也太没用了,派人去转告她,如果不能把九王府搅得天昏地暗,她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她娘!”
黄一蒙笑道,“太子爷休恼,依我对花轻舞的了解,叶香薰能留在九王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想要再推波助澜,我们需要借助一点外力!”
“嗯?说明白一点!”
“五年前,皇后不是有意把叶香薰赐给九王爷吗?如今趁着太上皇不在,我们何不再借助这股东风?”
“哈哈!这倒是个好主意!”夜宵风微微欠身,坐了起来。
原本僵硬的身子,在这几日有了略微的好转,也许,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更喜欢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在此一时刻,他仿佛觉得自己已经把夜九歌掌握爱手心里,任由他摆布。
黄一蒙见他心情不错,笑道,“太子,这散魂童子的本事,着实不小,才短短几日,就让太子的身体恢复了不少,看来太子想成大事,非此人不可!”
“你去告诉他,夜九歌回京了,让他暂时隐匿一下,别太招摇!”
“是!我已经告知他了,不过今日九王爷刚回京,就被皇上召进了宫,然后又去了十三王府,他会不会在怀疑什么?”
“怀疑有用吗?十三现在等于废了,我看他现在还有什么心思跟我斗!”一抹狠戾,在夜宵风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黄一蒙凛了凛神,黯哑着嗓子道,“被盗的那具尸首,现在还没有下落,但能够肯定的是,绝对没有落入到九王爷之手!”
“嗯?”夜宵风凤眸微眯,逼出一丝戾气,“速速去查出,谁敢跟本太子作对,一律杀无赦!”
“是!”
黄一蒙匆匆离开,布置去了。
……
翌日,花轻舞很早就起了床,亲自下厨去做了精美的早点,自己吃了一份,剩下的命眉豆端到夜九歌的房间。
闻着那香味,夜九歌食欲大振,勾着唇角,溢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吃了几口后,他搁下了筷子,“舞儿呢?去哪儿了?”
“王妃已经吃过了,正在厨房里做点心,说要给东方尊主她们送去!”
夜九歌便不说话了,一阵狼吞虎咽,把早点都吃光了后,转身就往厨房而去。
一晚上没见到她,他心痒难耐,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走进厨房时,花轻舞刚做好了点心,抬眼瞧了他一眼,抿着嘴道,“你来干什么?还没吃饱吗?”
“嗯!”夜九歌伸手就要抱她,愉悦的声音,带着三分戏谑,“我想吃的是什么,难道舞儿不明白吗?”
当着那么多的丫头,花轻舞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红,啐了他一口,把他推了出去。
……
繁华的京城街道上,一辆豪华骚包的马车慢腾腾地行走着。
有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九王爷的马车。
至于坐在里面的是谁,不言而喻了。
所以,不需要任何人清场,街道上的人,自动地让开出一条道来,容他们通过。
夜九歌轻握着花轻舞的手,绯色唇瓣靠近,低低地笑,“舞儿,早知道你做妒妇的模样那么可爱,我应该早点带几个女子进府的。”
“你敢!我会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对的!”
“呵呵……好酸啊!”
夜九歌畅意大笑,动听而略带磁性的声音,穿透了马车,洒向了大街。
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驻足细听,纷纷在心底猜测,九王爷这是遇上什么高兴事了?
难道是两美在怀,在尽享齐人之福?
遂都存了心思,想跟去瞧瞧,马车里究竟还坐了谁。
马车在赤霞楼停下之后,一个曼妙的身影,与夜九歌一同跃出了马车,瞧见那等飒爽的风姿,以及不凡的气度,众人便知道,能让九王爷开怀大笑的人,原来还是花轻舞。
那么今日的那些市井传言,是真的了?
花轻舞善妒,容不下一个叶香薰,真的要把她赶出王府去?
花轻舞瞄了一眼后面看热闹的人,唇角一勾,笑道,“小九,我的名声坏了,你如何补偿我?”
“用我的一生来补偿,够不够?”
“不够!我还要你的来生,再来生,你生生世世都已经是我的了!”花轻舞狂妄宣示后,脚尖一划,迈进了赤霞楼。
东方月桐等人得了信,忙奔下楼来迎接。
瞧见二人风姿卓越的走进来,抿了抿嘴,笑盈盈道,“你们二位大驾光临,为我们赤霞楼也带来了不少的人气啊!”
“那你还不拿好酒好菜来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