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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峰坚强的心变得脆弱,竟不顾男人的尊严有些哽咽了。
将凯峰拉到医院里一个僻静的花园角落,文洁狠狠地甩开抓住凯峰的手,嘴里明显带着气愤,但是声音有意的控制住“陆凯峰,你的失约和你有意对我的隐瞒和躲避我都可以一笔勾销,但是你刚才的行为我是不会原谅的!”
“文洁,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听你说分手吗?”
“我...”
“你是不是拿我们的感情在开玩笑?”
“文洁,你听我说...我父亲的病...”
“我不听,你父亲的病就让你变得这样胆怯吗?你不可以拿这个做理由的!”
“可是就因为我父亲的病,我们一家的经济来源就只剩下,”凯峰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停了一会道“我母亲的退休金。而且很有可能全身瘫痪,后续还需要不少的治疗费,还离不开人照顾!”
看着面前这个被折磨的心力交瘁的男人,也因为心里有着对他炽热的爱情,文洁强硬的态度立时柔软下来“凯峰你不用想那麽多,困难只是一时的,相信我,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的!”
陆凯峰努力让自己情绪平稳,他真想将文洁揽进怀里再好好的爱抚她一次,可是现实却只能让他狠狠心“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受罪!”说完两手抓住文洁的肩膀,很痛苦地说“回去吧,别再过来了!”说完背过身向病房走去。
文洁跑过去拦在陆凯峰面前“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放心,我还会过来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医院大门走去。
……
心情酸楚的文洁走出医院的大门,一路步行着走过了好几个公交站点。
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文洁并没有一点失恋的感觉。虽然陆凯峰做出了令人伤心的决定,但是文洁仍然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她爱的那个男人依然还在深爱着自己。她也知道如果她继续坚持,陆凯峰一家的困顿会给她带来也许是难以忍受的艰辛,但是每当文洁想到如果失去陆凯峰和她自己的爱情,她就会感觉前面将是一片黑暗。
觉得有些累了,文洁前后瞧了一眼,发现正走在两个站牌中间。命令自己不再去想任何问题,于是打起精神决定还是坐公交车回家。
过了上下班高峰期,候车亭下面人已经不是很多。可能是今天走的路有些多了,文洁觉得脚腕有些酸疼,却又看看没有地方坐,便在心里盼着车能快点到站。正翘首往远处望着,一对男女出现在文洁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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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刚在超市相拥走出的那对男女很亲热的样子,男的用胳膊紧紧搂着女人的肩膀,女的环绕着男人羸弱的细腰。俩人脸上都带着妖娆的笑,男人一点不顾及周围的人流,不时低头亲吻一下打扮的十分妩媚的女人,女人则很是受用地咧嘴媚笑。
二十八、三姐妹重相聚
不宽的公路对面是一个大型的会员制超市,超市在这个城市开业没有两年的时间,便利的购物环境和一站式的服务连同超市顶层各种独特的风味小吃,吸引了很多市民。购物的不购物的总爱闲暇的时候过来溜上一圈,就像没事的时候逛一下公园权当是休闲娱乐一般。
刚在超市相拥着走出的那对男女很亲热的样子,男的用胳膊紧紧搂着女人的肩膀,女的环绕着男人羸弱的细腰。俩人脸上都带着妖娆的笑,男人一点不顾及周围的人流,不时低头亲吻一下打扮的十分妩媚的女人,女人则很是受用地咧嘴媚笑。
进入文洁视线的这个瘦高个此时的嘴脸嫣然同以前她见到过的淡漠不屑甚至在黄伯伯追悼会上表现出的敷衍和煎熬的那张脸截然不同。
文洁鄙夷地看着徐辉抱着那个女人向公路这边走来,心里正在可怜着黄小美,公共汽车却缓缓地驶入站台,将那两个龌蹉的男女挡在了车的另一端。
走上车文洁找个靠后排的座位坐下,满脑子里都变成徐辉和那个妖娆女人相拥缠腻的画面,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情萦绕着,感叹情感的易伤和多变。
考虑是不是要将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黄小美?文洁拿不定主意了,要是换成海依那一定是不会去管的吧,会不会幸灾乐祸?——不会的海依绝不会的,不但不会应该还会有同情,文洁为自己的瞎想笑笑。
回到小区刚走进大门不久,张海军怀里抱着捂得严严实实的铁蛋急匆匆的迎面走来,丽娟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跟在旁边,脸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文洁站住脚忙问“海军哥这是怎么了?”
海军没有停下脚步走过文洁身边,边走边说“铁蛋发烧到四十度,得赶快打车去医院。”
丽娟也脚步不停的同文洁点点头。
文洁追过去问“要不要我一起去,可以搭把手。”
丽娟伸出一只手拍拍文洁“不用了,我们俩人就可以,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文洁不放心,陪着他们出来小区门直到打上车才又转回身进了大门。
回到家虽然不是很晚,可老妈却对文洁很有意见“刚上班这两天咋天天回来这么晚?女孩子家要注意!”
老爸紧跟着问“过年这些天咋没见小陆过来一趟?年轻人不太注意礼节啊!”
文洁听爸妈这样说,心又往深渊里沉了沉,一脸黯然地回答“他最近有事过不来。”
文洁没敢将凯峰父亲的病情说出来!
……
父亲走后黄小美依旧同妈妈住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女儿婷婷了,成夜的失眠在这些日子里也总不停地折磨着她。
今夜又是一个难眠的日子,小美坐起身拉开窗帘两只手抱住膝头望着窗外,没有月亮的夜空被路上的灯光照着泛着蒙蒙的灰黑,如果没有楼房屋顶的衬托就不会让人分辨出哪里是天哪里是人间了。远处不知是哪来的几束忽明忽暗的点点红色的亮光接二连三的亮了又灭了。
听着隔壁房间母亲均匀的鼾声,小美又思念起女儿,想起每次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身体哄她入眠,可爱的小家伙也会发出同样细微的均匀的鼾声。明天一定要把婷婷接回来,小美下了狠心。
上午十点钟左右小美同科长打了个招呼从单位出来,叫了出租车径直向婷婷的幼儿园驶去。
来到幼儿园门口,大铁门紧紧的锁着。小美敲敲传达室的玻璃,看门的保安走出来看到黄小美隔着铁栅栏门道“你咋又来了?还没过完元宵节很多孩子都不会送托的。”
“大哥你开门让我进去看看,看看我女儿在不在就走,拜托了!”
保安看着这位来过好几次要见女儿的家长,显得有些不耐烦“你这个大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到时间我们是不能随意开园门的,就算是家长也不会让进去的!”摆摆手示意快回去吧,转身想要回屋。
小美不甘心着急地喊住保安“大哥要不麻烦你给小(1)班的老师打个电话问一下徐婷婷今天送过来没有?拜托了!”
保安大哥看着门口的这位家长摇摇头“像你这样的家长还真是不多见,好吧我帮你问一下。”
走进屋拿起话筒拨出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保安又走出屋“问了,她们老师说徐婷婷没有送过来。”
小美同保安说了声谢谢无可奈何的离开了幼儿园。没有法子小美硬着头皮又转向婆婆家的方向叫了出租车。
黄小美的婆婆所在的别墅区是当时这个中型省会城市中唯一的一个别墅区,住的都是一些首先富起来的商人大佬,黄小美的公公便很荣幸的跻身这些富人之间。因为家庭财产的急剧积累,也让徐辉这个本就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更加放荡不羁游手好闲。
出租车被拦在了门外,小美走着进入小区。一路走一路寻思着怎样对付她的恶婆婆,在她心里一直叫着的那只母老虎。
因为有自己的婚房小美自从结婚就和徐辉二人单独生活,所以一直没有婆婆家的家门钥匙。摁摁门铃钟点工打开门,见是黄小美连个招呼也没打便一扭身转进屋。
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当时的黄小美傲气十足也可以说是十足。每次来到这座小别墅总是对着比她大不少的钟点工大姐指手画脚,呼来喝去的。那个时候大姐无奈也就忍了,可谁知时光竟如此的变幻无常,现在的小美在婆家已是势力全无,而且是十分的不遭人待见了,自然地钟点工大姐也就再没必要对她恭敬客气,甚至还可以找个机会对着黄小美秀一个鄙夷的表情!
走进屋,婆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悠闲地嗑着各种坚果,婷婷坐在奶奶身边的小凳上学着样拿着一个开心果费劲地剥着皮。
“婷婷。”小美看到女儿无比兴奋。
婷婷回过头一眼看见许久未见的妈妈,立马站起身飞跑着扑过来抱住小美的大腿“妈妈。”高兴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
这天文洁照旧是被冯俊磊塞进奔驰车里到的单位。知道躲不过去,文洁也就安安稳稳地吃了早饭,冯俊磊像是算准了一样,这次竟没有递给文洁早餐,只是把文洁请下车依然暧昧地笑笑,然后缓缓地将车开走了。
坐到办公室的文洁今天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总是想找朱大姐聊聊天,可是偏偏今天朱大姐手里的活多的忙不过来。文洁支离破碎的问话和不知所云的自言自语让正忙着的朱大姐听了个稀里糊涂,也顾不上仔细地盘问,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文洁。
其实连文洁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找朱大姐聊什么,就是有些无缘无故的想说说话而已吧。
拿起电话拨了个114,问好武警总医院骨外科手术室的电话打过去,问明白了陆解放手术的具体时间。放下话筒感觉心里还是无法平静,又拨一下114,问好黄小美单位的电话打过去,对方传出一句黄小美请假出去了,于是又将话筒放下。放下却又拿起来愣在那里,这次倒不知该拨哪个号码了。
文洁反常的举动让正在认真工作的朱大姐觉察出不太对劲,低着头不明就里地嘟囔一句“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是失恋了吧!”
朱大姐的嘀咕让文洁从心里叹了口气,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想想还是得找海依,于是拨出了海依单位的电话。
午饭时间文洁同海依找了个大排档,坐在室外的棚子下边哈着凉气点了几个她俩爱吃的菜。文洁正准备着向海依倾一倾满肚子的委屈,话匣子还没打开第一道菜刚送上桌的时候,黄小美只身一人神情很是落寞无辜的从外面走进大棚。
三人同时将眼光碰到一起,这次黄小美却像是见到亲人一般迫不及待地坐到文洁和海依的身旁,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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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也许是想起自己以前的无知傲慢,也许是想起自己不幸的婚姻,也许是被面前的两个好姐妹的不计前嫌所打动,反正是酸甜苦辣一起涌了上来,已经停下流泪的她不知为何,眼泪又无法止住的噼里啪啦的流了下来。
二十九、酸甜苦辣咸
文洁从邻座拿来一副筷子递到黄小美面前安慰道“先吃点东西,”又从自己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天冷别把皮肤哭椿了。”
海依坐那看着黄小美,只是一脸错愕的表情。
黄小美哭了一会,情绪稳定下来对着文洁说声谢谢,又转过脸看着海依“海依…对不起,”很小心地观察着海依的表情,眼露真诚“以前都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你们…你们还能接受我吗?”说完眼泪又有些想往下掉的样子。
海依被小美探寻的甚至有些可怜的眼神看的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也许就在这一瞬间由于小美眼里透出的诚恳让海依以往对她的怨啊气啊不屑什么的竟在不知不觉中顷刻间便完全的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