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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轻笑,“不要这样冷淡,做为你的主治医生,我可需要时时刻刻关心你。”
“我说了不需要。”雅美瞪了她一眼,闭上眼睛睡觉,不愿意在搭理这个家伙。
恢复的这些日子里,从King的自言自语中(其实是因为雅美没有搭理,显得对方是在自言自语。),雅美也模糊的知道,自己在国内被误诊后,父亲有些不甘心。联系了美国的生意伙伴,把她送过来照看。说是照看,雅美一天到晚只看得到King一个人。更多的关于赤司和帝光的消息她没有听说,在这里也查不到。
King偶尔会推她出去晒太阳,满眼看去都是陌生的不同样貌的人,时间一长,雅美就不乐意出门。她住的病房是单人间,透过窗口看得见外面的风景,这个病房是她醒来后,King向医院协商更换的。
某种意义上,King还是一个很负责的医生,虽然他不能接近雅美真正的内心。
住院的第五个月,雅美和King的话开始多了起来,知觉恢复的她开始接受各种恢复训练。King一个人尽心照看,让雅美深受感触,偶尔还会和他提起以前的事情。
暴雨席卷这座城市,雅美透过天空看到的是黑压压的雨帘,沉闷,烦躁。King更新雅美的身体数据,对雅美的恢复速度感到由心的惊叹。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但没有哪一个的恢复速度比得上雅美。对方醒来的时间比他预计的早了几个月,身体的恢复更是神速,很明显,最多再过一个月,雅美就可以出院。
“你今天还有事吗?”见King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雅美开口叫住了对方。
King对于雅美的询问有些意外,翻看了手中的安排表,在确定没有预约后摇摇头。
雅美轻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注视着外面的世界很久,才开口:“你今天愿意陪我聊聊天吗?”
这是雅美第一次正视赤司的转变,原谅在这个年龄段的他们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接受这种转变的心态。在怎样的猖狂,他们也只是一群孩子。过去的一个月,雅美思考了很多,为了不会再重新相遇以后,在犯下这样的错误,雅美开始审视过去的自己。
“我不知道是什么造成小征的人格分裂,但是在对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撒手不管,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真是糟糕透了,完全不是一个称职的姐姐。被另一个赤司从神社上甩下来,我也没有觉得怨恨。眼前天旋地转的那一刻,我甚至有些庆幸,因为我觉得自己解脱了。你要是想笑话我就笑话呗,反正我也觉得自己弱爆了。”雅美看见King神色异样,理了理自己长长的头发,不自在的扭过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第一次看见面前这个人别扭的样子,King觉得十分有趣。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对话说的事情。他接手雅美,得到的关于她的消息是非常少的。日本那方的人,有意无意的隐瞒很多东西。
认真的思考雅美说的事情,以及她对自己弟弟的认识,King发现了一个很大的误区。
“我觉得你弟弟恐怕不是人格分裂,而是双重人格,人格分裂这种状况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是很少见的。”King纠正雅美的观点,见对方还是一脸迷茫,解释道:“ 人格分主要特征是患者将引起他内在心里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以保护自己,但也因此丧失其自我的整体性。从你的回忆中,可以看出你弟弟并没有丧失自我的整体性。相反,他更像是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另外一个人格。”
“至于原因,我觉得多半和你们的生活环境分不开。说句不得体的话,我能感觉到你的家庭并不和睦,你在医院近半年的时间,除了定期缴纳的高额费用,我没有看见任何人来看望你。家庭关系的不和谐容易引发性格障碍,加上各种各样的压力,你的弟弟内心产生怯意,这恐怕是导致他双重人格的关键。不过,我没有面对面的和他交谈,仅凭你的话是不能完全判断,所以我的推断里面也有不可取的地方。”King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他尽可能的用简单的话来讲解,让雅美理解起来不会很费力。他对赤司家的这对姐弟是充满了兴趣,一个身体机能远胜常人,一个高压状态下诞生另一个人格,主导本体还不忘记铲除具有威胁力的姐姐。
“能治好吗?”雅美没有完全听懂King的话,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赤司能不能恢复正常。
King叹了口气道:“从目前的临床病症来看,是可以治愈的。知道他产生第二人格的原因,加以疏导。不过,也要注意他的精神状态,不要适得其反,导致多重人格产生。”
赤司就只多了一个人格,大家都被折腾的够呛,要是再多几个人格……一想到那样的局面,雅美就忍不住打个冷颤,她坚决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King,能帮我找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吗?我想打发无聊的时间。”
为了过去的事情而感到后悔的雅美,在和主治医生交谈后的第二天,开始埋头观看心理学方面的书。她想更多的去了解赤司,了解那个她不认识的赤司。
King提到的家庭压力是雅美和赤司都存在的,雅美也相信仅仅是这一样东西,是不会打垮赤司的,一定还有其它的东西。比如:社团方面,学习方面,更有甚者是她这方面的压力。
“说不定你的弟弟在你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只是怕你担心,才不表露出来,有些时候过分的关怀也不是好事。他那样懂事,自然明白你的付出,可是他没有办法回应你,因为你不需要。久而久之,他自己就会愧疚,感到自责,所以在第二人格产生后,会和你不和。”仔细的回想King说过的话,雅美想找回原来那个赤司的心情就更加迫切。她想要告诉赤司,她不是不需要他的回报,而是他的笑容就是自己坚守到现在最好的报答。
因为想要看到对方的笑,才会在知道自己被父亲利用还心甘情愿的和师傅学武;
因为想要看到对方的笑,才会移不开自己的目光,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因为想要看到对方的笑,才会在新人格产生的时候那样痛苦;
我努力的奋斗,可是最后还是没能守护住你的笑容。
第六个月,King和往常一样来看雅美却发现人去床空。注意到打开的窗户和床柜上散落的书籍,King知道这个特殊的病人已经逃离了这里。深邃的眼里闪过无名的笑意,King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赤司先生,我看我们的这笔生意是做不成了。你女儿的身体素质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的,可是她就像出鞘的利刃,太过危险。”
挂断电话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King知道这场假扮医生的戏终究是落幕了。想到雅美被送来时,那个跟在父亲身后,赤金双色瞳的少年,King明白,无论是怎样的风雨和变故,斩不断的血缘永远可贵。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日本,神奈川
平静的听完雅美的回忆,窗外早已华灯高照,笠松看着窝在沙发上睡着的雅美,弱弱的叹口气。经历激烈的比赛,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等到放松下来后,才发现肌肉酸痛的要命。他陪着雅美坐了大半夜,最后对方却不负责的睡着了。
这算得上是笠松第一次被女孩子邀请到家里,也是第一次和女生独处到深夜。在遇到雅美之前他可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因为他真的不擅长和女生相处。雅美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他不至于那样紧张,所以即使是现在这个状况,他也能淡定的把雅美抱回床上。
冬天的夜晚气温下降的很快,给雅美盖好被子,调好卧室的温度,笠松就退了出来。检查门窗是否关好,在确定没有问题后,笠松才拿上自己的书包关上灯离开。这个时候,他多半也回不了家,但是在单身女孩子家里过夜,影响不好。现在,就该死党发挥作用,拿出手机把森山从睡梦中吵醒……事实上,森山前辈根本没有睡觉。
给笠松雅美牵了次红线的森山当然不会傻乎乎的问笠松发生了什么,他只要做个在这种时候善后的人就好。
躺在床上,盯着森山家的天花板,笠松第一次尝到失眠的滋味。
雅美说的那些事情里,除去早有耳闻的奇迹时代间的变故,他偏离关注重点的在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真田礼司。雅美自己察觉不出真田礼司的感情,旁观者的笠松倒是有几分明白。他没有告诉雅美,海常的剑道社还真的有个家伙叫真田礼司。因为之前对方到篮球部来找过黄濑,所以笠松有些印象。可是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雅美提到这个人,笠松完全不会想起。毕竟校园那样大,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只要不刻意关注,是三年都不会有交集的。
不仅是真田礼司,对于雅美从医院逃出来一事,笠松也很在意。难以想象,这个活蹦乱跳的家伙,当初是通过非法手段从医院跑出来的。就算是想要见到自己的弟弟,那也不能这样心急。
不对,太矛盾了,笠松一想起雅美的话就头疼。说的是为了见自己的弟弟,却躲在了海常,一点动作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哪里在心急。
“看到全国大赛后,我就改变了想法,我想能够拯救小征的人不会是我,而是那些朝夕相处的队友。所以,冷静下来后,我就从新选择了学校。大概就是一语成谶这样的东西,联系好管家办理手续,走进海常的校园,我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不过我不后悔,因为这里有我在乎的人,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雅美在最后特意的强调了‘在乎的人’这几个字,想到她提到的真田礼司,笠松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这种苦涩的感觉他第一次尝到,仅一次就让他觉得难过。
“笠松,你睡了没?”森山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打断了笠松的思考。
“没有。”
“明天……”森山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黄濑不能出战,明天的胜负已经决定,我们说好的第一好像又不能实现。”
是啊,我们坚持到这一步,还是失败了。提及比赛,笠松就明白为什么森山这个时候还没有睡觉。一样的失眠,却是因为不一样的事。
“睡吧,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我们的身上可承担着那些后辈的期待。”
即使知道结局也不放弃希望,这就是强者的坚持。
全国大赛开始的前几个小时,在家喂狗狗的黑子接到睡的模模糊糊的雅美的电话。电话的那一头,雅美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哲也,今天比赛也要加油!”
黑子头上滑下一滴冷汗,不明白一大清早,雅美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今天和洛山决战,将和那个人在球场上面对面的来一次正式的对决,说不兴奋是假的。努力到现在,终于离自己的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雅美姐也快点起床,你是海常的经理,迟到可不好。”黑子提醒雅美海常还有比赛,就听到对面传来刷刷的声音。
“……耍呀,”雅美的声音模糊不清,黑子仔细的听,才明白对方说的是刷牙。头上滑下三条竖线,黑子就不明白对方怎么挑这种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电话里一阵沉默,黑子正打算把电话挂断,电话传出一阵混乱的声音,然后就是雅美清晰的声音。
“小哲也先等一等,我是有事要告诉你。关于你之前问我的,为什么去美国那件事。如果说我是自愿离开日本,你觉得我会不和大家联系吗?虽然我不知道征十郎是怎么解释我离开这件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离开是因为我和征十郎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