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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的,危险的,这个男子。
在她踏出王府的时候,就是两人再无瓜葛的时候。
梅雨侧头,黑暗中,有个人影飘忽而近。
梅雨的心紧了一下。
拉回视线,嘴角轻轻勾起。
“不打算惩罚我吗?”梅雨问。
安少寒不解的看她。
月色下,她的唇闪烁着诱、惑的光。
她继续说:“这么晚了还在做乱,不惩罚我吗?”
笑容里满是妖娆与邀请。
安少寒看着她好看的笑容,嘴上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竟然自己要求呵,真是不知羞耻。现在,我要惩罚你了。”低沉的嗓音随着风飘落到梅雨耳朵里。
安少寒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唇上是他灼人的温度。
梅雨的心却很冷。那种冷从心里扩散到血液,最后流遍全身。
真是不知羞耻。
真是不知羞耻。
好痛,心好痛。
她没有哭,始终闭着眼睛,任由他的舌滑进自己的嘴里,任由他索取自己的唇。
可是在心里,梅雨哭了。
第一次, 无声的在心里默默的哭了。
南海有鲛人,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落两次泪,第一次,为了心爱的人落泪,她便拥有了追逐幸福的机会。第二次,她将永远失去这机会。
落泪成珠,却再不能与之相守。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安少寒。只是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在他身边呆下去了。
这个吻,是最后了。
这是为了晚风,不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晚风,她什么都愿意做。
即使她不知道,晚风会不会和他一样,冲过来给自己一巴掌,骂自己一句:“真不知羞耻。”
谢晚风躲在阴影下,白色的芦花中,手死死的握着。
手中,那只装满了萤火虫的芦花灯显的如此碍眼,他很想将它撕烂扔掉,却最终没有。
他只是压抑着,不让自己出一点声音。
一个吻结束之后,安少寒放开眼神有些涣散的梅雨,起身走了。
梅雨看着他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轻声说道:“少寒,再见。”
再见,以后都不再相见了。
以后也都不会这样叫着你的名字了。
安少寒没有说话,背影停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的时候,谢晚风才从芦花从中走出来。
梅雨蜷缩着,双手抱着膝盖,抬眼茫然的看向谢晚风铁青的脸。
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喉咙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晚风走过来蹲下,一个巴掌扇在梅雨脸上。
梅雨的头被打的歪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
她死咬着牙没有哭出来。
浑身颤抖着,梅雨的心碎成一片一片。
要被说了,要被他骂了。
不知羞耻呵。晚风会这样骂她的。
谢晚风的手又抬了起来,梅雨下意识的躲闪,却被他强势的一拉,整个人跌入了谢晚风的怀里。
谢晚风抚摩着她有些微红的脸,声音有些颤抖:“你是笨蛋吗?谁用你去牺牲自己了。你逞什么能。”
该死的,你是笨蛋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多想冲出来杀了那个男人吗!
梅雨的泪再也止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滚落。
“晚、晚风,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抽泣着,梅雨哭着说。
谢晚风的心痛了。
该死的,他最怕疼了,这个死丫头,竟然让她这么痛。
“傻瓜,不要再有下次了。你要学会依靠我啊。我明明就在你身边,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抱紧梅雨,谢晚风温柔的抚摩着她的发。
傻傻的,这个村姑从来都是这么傻,却傻的让他心疼。
“晚风,你不要觉得我不要脸好不好。”梅雨仰头,满是泪水的眼里全是脆弱的哀求。
谢晚风心抽痛了一下,低头轻柔的吻了下她的唇。
“我的村姑是最干净,最好的女人。我谢晚风发誓,永远不会看轻梅雨。”
不要惶恐,梅雨。
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安静的河边,那只装满萤火虫的笼子闪烁着美丽的光。打开笼子放走那些萤火虫。
谢晚风轻轻的抱起昏睡过去的梅雨,转身走了。
这一刻,他要给她的,不是一个笼子,而是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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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那个,还是老话,虐虐更健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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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想要自由的话,等我玩腻了吧
安少寒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勇气走回房间的。
默默的进了屋子,默默的倒在床上。
安少寒失神的看着头顶上的房梁。
一片漆黑的房梁上什么也看不见。
嘴上还残留着她甜美的味道与灼热。
安少寒咬着嘴唇,狠狠的用拳头砸向床。
“可恶!”
可恶!可恶!该死的女人!
那个不知死活的该死的女人!
在心里咒骂着,安少寒的眉毛不自觉的皱紧。
黑暗,四周都是黑暗。安少寒轻轻的掏出怀里的桃木梳子。
指间轻柔的抚摩着梳子上的花纹。眼神里流泻出谁也看不到的难过。
“笨蛋小雨,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么?你……怎么可能让我吻你”
她有多倔强,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
如此倔强的她,怎么可能要他吻她。
都知道的,他都知道的。
所以,因为这份知道。
即使那个吻是她主动要求的。即使狠狠的羞辱她。他也得不到任何快意。
只有难受,好难受。
在黑暗中,她想要保护着的那个人,让他嫉妒的窒息。
不想承认,不肯承认,却骗不了自己。
明明亲吻她的人是自己,他却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在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没有人,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影响安少寒到这个地步。
这个玩具做到了。
他之所以仓皇而逃,是因为没有伪装好自己。
在她面前,安少寒不想有一丝狼狈。所以,他逃跑了。
“再见,少寒。”
是不是,这就是最后她要留给自己的话。
再见,再也不见。那个名字,也是最后一次叫了吗?
想到这里,安少寒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狠狠的一拳砸在床上,脆弱的感觉缠绕了好一会,安少寒才恢复冷静。
眼神冰冷的坐起身,对着黑暗,安少寒低声却坚定的喃呢:“你是我的玩具,除非我不要,不然,绝对不会放你逃开。”
是啊,他是安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谁有资格拒绝他,谁有资格逃离他。
哼,只是个……玩具而已。
想要自由的话,等我玩腻了吧。小雨。
月光,冲破层云透出来。安少寒拍了下手,一个人影站在了窗前。
“王爷,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近日全面戒备。”
月光撒在他脸上,那俊秀的脸上一片寒霜。
小雨,我警告过你了。
我绝对——不会原谅背叛。
————
清晨,梅雨起来的时候,枕边放着一圈的芦花。
看到那个芦花花环,梅雨微微一笑,打起精神下了床。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
支一把伞,梅雨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与柳行云和谢晚风打招呼,梅雨一个人走向了王府的果园。
这个时候,那里该是不会有人去的。
江南的雨,总是如此缠绵不断。
梅雨想着,每次与安少寒分离的时候,天空似乎都下着雨。
梅雨不禁喃喃:“常以桃木做桃梳,从未缠绵发丝中。年年岁岁做梳人,白首谁予梳遗丝。”
一时间,梅雨不禁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
怎么会不知不觉得念这样的诗。
其实,也不是不知不觉吧。
刚刚经过河边的桃花树的时候,梅雨突然的想起了。
某一个清晨,在窗前,她曾经一边为那个男子梳着发丝,一边为他讲着那个桃木梳子的故事的情景。
恍然间发现自己的梳子,遗落在他那了吧。
那个时候,迷糊中,就想起了这首诗词。
摇头,这样的思想很快就被赶出了脑海。
那个时候,她是王爷府上一个小小的丫鬟。
而此刻,她梅雨。
予君毒酒,送君好走的雨神,梅雨。
不记得自己有多酒没酿酒了。
采了些水果回去,梅雨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到了夜晚,那些酒,就会变成她杀人的武器了。
呆呆的坐在房间里,梅雨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将晚风与行云叫进来,梅雨微笑着对两人说:“我们今晚就走。”
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她只会更难受。
回来的路上,她听丫鬟说,还有几日,临国郡主就要来了。而且,做为王爷的未婚妻,她要住在这个王府。
那个时候,梅雨擦过那群丫鬟旁边,嘴角扯出淡淡的笑。
她可以感觉到那些丫鬟看她时轻蔑的眼光,可以感觉到她们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
她……在这里到底算什?
至今安少寒的女人从没有找过她麻烦。是知道的吧,她的身份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
如安少寒所说,是玩具吧……
可是,这只是安少寒的想法。不是她梅雨的。
谢晚风与柳行云有些惊讶。
“今晚?不用再探一下王府的机关吗?”柳行云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完全摸透王府的一切。
“行云,我们今夜就走。”谢晚风看了梅雨眼,扬起头微微一笑,坚定的说道。
既然她要走,那么,他一刻也不会多留。
行云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幕。咬了下唇,也点头到:“好,我们今夜就走。梅雨,我会保护你的。”
梅雨安心的笑了,轻声道:“今夜,我来引开安少寒。”
窗外,雨下个不停。
屋子里的气氛也跟着雨水沉到了最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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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我的苍天,我这里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了。
再下下去,我要虐猪角了!
第二十一章我接你一剑,你喝了这杯酒
“不准!”
“晚风,我不会有事的。”
“我说不准!”
“晚风,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你这个村姑!听不懂我的话吗!”狠狠的拍了桌子,谢晚风愤怒的着冲她咆哮。
这个村姑,为什么就是不懂保护自己呢。
他就在她身边,她逞什么能!
他怎么可能放心她到安少寒身边。
梅雨看了谢晚风一会,突然笑着坐了下来,语气放柔了些:“晚风,我不能帮上你们什么。出王府,还要你和行云去解决危险的人物。我只能拖住安少寒。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虽然武功不高。可是,我的酒,你们知道厉害的。无色、无味、似乎无毒,却能杀人。也正因此,竹天会死在我手上。”
谢晚风咬着牙,不说一句话。
他不能够信任她,因为她总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伤。
柳行云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好。我们就这么办。不过,若到了约定的时间你还没到,我们就去找你。”
谢晚风想要反驳,却被柳行云拦下了。
呵呵,他也该了解的。这丫头倔强的很,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去做。
所以,只得答应她,才能讲条件。
梅雨点头,松了口气。
谢晚风还是有些不高兴,别扭的说道:“我就信你这一次,若你出事,以后,我都不再相信你了。”
梅雨吐吐舌头:“知道啦,大少爷!”
三个人分头行动,谢晚风开门出去准备了。
柳行云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梅雨,你要好好的。如果你有事,我一定不会活着出这王府。现在我的命在你手上了。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梅雨看着他眼睛里的坚定,指尖感染了他手上的温暖,温柔的扯出笑意:“行云,还记得我说过吗?出了王府,再为我戴上那只簪子吧。”
行云,这样就够了。
柳行云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一脸坚定的点头。转身也走出了屋子。
空空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外面,雨还在下。
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