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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的看着付九泉给白蛇上药,施针,然后取出两张黑色的符纸,将白蛇盘好包裹了起来,这才疑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用符纸封起来?这样它会不会不适?”
付九泉看了我一眼,这才嘲讽的说道,“看不出来,这才定下契约,你就开始为这蛇仙儿着想了?”
“废话,我现在不为它着想,以后岂不是有得苦头吃了?”我悻悻的嘀咕了一句。
“它是蛇仙儿,应该没这么容易死,依我看,估计是和你定下契约时损耗了大量的灵气儿,我用符纸包住它,只不过是想给它一个安静的修养空间,只要它想,随时可以出来。”付九泉回手将被包裹成蚊香一样的蛇仙儿递了过来,然后自顾自的说着开始收拾柜子上的针药。
我半信半疑的接过蛇仙儿,顿时觉得这货被付九泉倒腾了一顿之后,整个蛇身都变得硬邦邦的,似乎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反倒像是被制成了风干之后的标本呃……
不会死了吧……
我有些犹豫,但是介于右手还在,而且我对付九泉来说还有用,他应该也不想要一个残疾的妹夫,所以现在只能相信他的话了。
火车距离下一站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我接到了刘洁的电话,前面说了,这丫头是刘果的姐姐,我一看是她打来电话,还以为是刘果出了什么事,或者二叔三叔他们又想动我爷爷的坟了?
接通了电话才知道,刘洁只是通知我一声,说是那个臭老道已经走了,让我不用担心坟地的事儿了,我问他果儿怎么样了,她却说伤势已经莫名其妙的好转了,也可以喂下一些粥水了,二叔家的承子也好了,但是并没有提及刘果师父的事儿。
我犹豫了一下,纠正措辞这才问她有没有一个看病的老大爷去过,她说没有,说是这两天家里很太平,没有人去过。
这我就纳闷儿了,既然刘果的师父敷衍我,并没有去神堂沟,那刘果的伤势是不治自愈了?而且既然能吃东西了,那魂魄应该已经回来了吧?就连承子都恢复正常了,这虽然是好事,但是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心里犯嘀咕,我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嘱咐刘洁好好照顾刘果,注意伤口不要再感染恶化了,并让她告知我父母,最近有点事儿,就先不回去了,有什么事再电话联系。
挂了刘洁的电话,我又给公司的经理打了个电话,多请了几天假,经理一开始还不乐意,后来一听我是去相亲,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虽然这是我随口扯的谎话,但是现在这情况显然比相亲更加蛋疼……
火车经过下一个站点的时候,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随付九泉下了车,这里距离阳泉市还很远,我也不知道这付九泉是想去哪里,心里犯嘀咕,又死要面子的懒得问,只好就这么跟着。
付九泉没有出火车站,而是又去买了火车票,我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付九泉手里的火车票,恍惚间看到终点站……包头市。
合着我这是来回跑着玩儿呢?
郁闷的瞄了一眼付九泉,我没有说什么,他在那边应该是还有事情没办完,之前不是说有几个给他做工的一星期之后完工么?这是回去收尾的吧?至少应该把工资给人发了不是?
因为是半路折回,几个小时之后,我和付九泉就站在了包头市的火车站外,大胡子司机不在,付九泉随便找了个出租车司机去大青山,这司机就没有大胡子司机那么敬业了,把我们两个扔在三道沟就跑了。
这种时候天已经黑了,那司机很年轻,人家害怕,我们总不能逼着他去,只好自己徒步往大青山里面走,付九泉倒是始终都没有说什么,人家让下车,他就下车了,似乎是已经走惯了山路,即使黑灯瞎火的,没有手电,也不耽误他疾行的步伐。
漆黑的山路,天上连个星星都没有,两眼一抹黑,我是强撑着靠声音的大概位置跟在付九泉的身后,这货还时不时的催我一句快点儿,我就差没撞树上了,还能快哪儿去?
从三道沟到大青山脚下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至少对于用两条腿行走的我们来说,很远,但是付九泉似乎并没有休息的打算,他这是要连夜赶回去,付家庄那毫不起眼的三间破房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我一脸抱怨的跟在付九泉身后,漆黑的林子伸手不见五指,一声黑老鸦的尖啸吓得我一个哆嗦差点儿滚下去,这一举动顿时让前面付九泉的脚步停滞了一下,问我,“你没事吧?”
不算是嘲讽,也没有过多的关心,或许这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是此时却给了我小小的触动,尽管这个男人不待见我,但是他不希望我出事。
“没事,不过……我问你个事儿。”黑暗中我摇了摇头,紧走几步,跟上了付九泉。
“什么?”付九泉没有犹豫,立刻恢复了之前的步伐,感觉像是在赶着去投胎,他就不知道等等我!
尽量不被甩下,我憋着一股劲儿紧跟在付九泉的身后问道,“什么是邪门歪道?”
闻言,付九泉突然停下了脚步,沉默着没有回答。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聚
周围的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儿和刺鼻的辛辣味儿,我紧张兮兮的看着眼前这个暗褐色的东西,甚至搞不清这玩意儿是活的还是死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有影子,脚踏实地,至少不是虚无的鬼魂。
“小娃娃,这太极阵是你布下的?”就在我紧张的快要吐血的时候,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居然看着刘果开口说话了,这人的眼睛很大,两颗眼珠仿佛凸了出来一般,只是呆滞的瞳孔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浑浊,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怪怪的,沙哑的像是硬挤出来的,仿佛在他的嗓子里堵了一块破抹布。
刘果点了点头,似乎是确定了这东西是活的,紧攥的双手稍稍一松,又立刻握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你是实心肉养的阴人?”
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没有应声,气氛似乎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了,我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憋死在这酸臭辛辣的诡异气味儿之中。
“桀桀桀……”那黑不溜秋的东西突然哑着嗓子笑了起来,这诡异的笑声听的我自己都觉得嗓子疼,只见那人缓缓的朝刘果走了过去,艰涩的说道,“是又怎么样?我不拒绝活人,尤其是白嫩嫩的小娃娃……”
这情况似乎不对啊!这玩意儿不是冲着我来的?
我惊诧的看着走向刘果的怪人,心里害怕,却还是逞强的吼了一句,“你不要碰他!你想干什么?”
其实他娘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实心肉是什么,否则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吱声了。
似乎直到现在那怪人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在他侧头看向我的时候,我甚至听到了这人胫骨‘咯咯’作响的扭动声。
“有……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难为我兄弟……”我几乎是打着颤说出了这几个字,却在话音未落之时,那个黑不溜秋的人已经动如脱兔的冲到了我的近前,抬手一把抓向了我心脏。
要死了!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也是最怕的,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除了死亡,我似乎什么都意识不到了。
“嗯……噗……”
劲风扫面,一声闷哼之后紧随着吐血的声音,我回过神的时候,刘果那个矮我一点的瘦小身体已经挡在了我身前,而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已经退出了三步之遥,右手指甲奇长的五指上染满了血,却诡异的‘呲呲’冒着白烟。
不用多想也知道,刘果替我挡了一下。
“果儿!果儿你没事吧?”我立时紧张了起来,当然这已经无关于刘果是否能够保住我的命了,我只是单纯的为一个肯替我挡枪的兄弟而担心。
刘果向后踉跄了一下,却立即站住了身形,抬手示意我不要紧,这才头也不回的看着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低声说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改日刘果定当邀师登门重谢,还望前辈不要为难我等小辈。”
刘果嘴里的话看上去客客气气,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尤其是说‘重谢’二字的时候,更是重重的加重了语音。
傻子都看的出来,刘果这是心口不一,就在我担心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会狂性大发的时候,那怪人却双目一转,再次古怪的笑了起来,“桀桀桀……玉清门赵天阳的人,果然个个胆大包天,今日就放你这小娃娃一马,老夫还有急事要办,不见!”
那黑不溜秋的怪人说完,就直接蹿上了一棵老树,顿时间,茂密的老树林里又传来了古怪的簌动之声,只是这次是渐行渐远了。
不见?这老东西话说的倒是清楚,这是告诉刘果不需要‘登门重谢’了?
几乎是在那簌动之声消失的同时,刘果直接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剧烈的猛咳着,还不断有血从他嘴里流出来,脸色也是苍白到了极点。
看刘果的样子我明白这小子伤的不轻,却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吓的,那个黑不溜秋的怪人明明已经走远了,刘果却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比我刚才差点儿被杀死的时候抖的还厉害。
“果儿?”我扶住刘果的肩膀,试图扶这小子起来,但是刘果的双腿却仿佛使不上力一般,撑了几下,又坐到了地上,依旧抖得厉害。
“没事,让我坐一会儿,你不要踏出太极阵的阴眼。”刘果说话的声音很小,却止住了剧烈的咳嗽,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尽量摆出了衣服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都这样儿了,还惦记什么太极阵?我去给你拿水!”看着刘果满嘴猩红的样子却还在嘱咐我不要离开太极阵的阴眼,我顿时觉得一阵揪心,心说这小子不会是要死吧?
“放屁!”刘果却有些恼怒的骂道,“那个老鬼走了,没有了尸气压制,很快就会有脏东西过来,我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对付其他的东西了!”
跳跃的火光下,刘果的双眼有些发红,似乎是心里窝着把火无处发泄。
“哦,”我悻悻的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挨着刘果坐了下来,嘀咕道,“你都不在阳眼那里了,这太极阵还管用么……”
我以为刘果不会理我,没想到这小子随口回了一句,“至少可以暂时掩饰你身体上的阴气,拖延一下时间。”
我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故意吼我,听刘果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只会找麻烦的傻逼,只好老实的闭上了嘴,抽出别在武装带上的匕首,解开外衣的扣子,用匕首从里面划下了一块衣角,递给了刘果。
刘果侧头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接过衣角就按在了自己还在流血的胸口上。
“你……伤得重不重?”我偷偷瞄了一眼刘果的伤口,其实想问一句‘会不会死’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儿,就又换了个词儿。
刘果虽然比我稍矮一点儿,但是那个黑不溜秋的老鬼却也是一把抓在了刘果心脏的位置,看那样子似乎出了不少的血,刚才这小子又咳血咳的厉害,我有些担心这货的心脏有没有受伤。
“死不了,”刘果用力的按压了两下手里的衣角,似乎是身体缓过来了些,扶着地面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太极阵阳眼的位置,重新盘膝而坐,继续说道,“伤口不深,只是那老鬼的掌力甚大,可能是内脏受了点儿震荡。”
“那东西到底是人是鬼?”见刘果的脸色和语气都缓和了些,我这才追问道,虽然刘果不认识他,但是至少也应该知道来历。
“算是人吧?”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