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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世军的算盘打得很精,但老朱家是不会让他如意的。春节期间钱世军去拜访朱鹏峰时,企图以支持金帅进省委常委为筹码,想换取朱鹏峰对钱世军人事安排的支持,但当场被朱鹏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朱鹏峰的态度很坚决,直截了当的批评了钱世军的做法,甚至还暗示钱世军胃口不要太大了,花都市空出来的三个市委常委和一个副市长,金帅只提出了两个常委的建议,已经给了钱世军面子,而钱世军还想把这四个名额全部拿下,手伸的太长了。除此之外,朱鹏峰还明确告诉钱世军,全国党代表大会召开之后,中央对粤海省领导班子的调整势在必行,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受到朱鹏峰的批评之后,钱世军自然很不服气,看到朱鹏峰毫不妥协的样子,钱世军没有能力,再去说服其他的肠胃同意他的意见。钱世军虽然当时违心的答应了下来,但心里却是非常不舒服。
不舒服又能怎么办呢?钱世军尽管是政治局委员,但论起权力,他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朱鹏峰的大。主管组织工作的政治局常委,堂堂的六号首长讲出来的话可是一言九鼎,其他的政治局常委也是很尊重的,即便朱鹏峰年底要退下来,他在中央高层的影响力也不是钱世军能够比拟的,更何况两个人到时候都要退下去。
从京城回来之后,钱世军悲哀的意识到,他们老钱家在粤海省的风光将一去不复返,朱鹏峰已经明确告诉他,秋季的党代表大会召开之后,粤海省的领导班子是肯定要调整的,调整的目的,钱世军就是用脚趾头也能够想明白,那就是要把钱家在粤海省的势力连根拔起。
随着钱家老爷子的去世,钱家已经失去了中央高层的支持,愿意支持他们的现在地位又很低,人微言轻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这个时候钱世军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个时候钱世军只能尽力而为了,尽量为他们钱家在粤海省留下几颗种子,以后再慢慢的等待时机以图东山再起。不管怎么说金帅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市委常委和一个副市长的位置,虽然满足不了钱世军的欲望,但也聊胜于无。
于是钱世军就和他忠心耿耿的老部下,省委组织部部长曹玉伟多次商量,最后决定重点考察三山市的市委副书记袁晓真,和花都市中梁县县委书记韩梦溪,只要能把这两个人扶上位,钱世军就等于在花都市砸进去了两颗钉子,即便钱世军退了下去,也可以通过这两个人及时掌握到花都市的动向。
钱世军以为,人总有犯错误的时候,金帅虽然政治智慧很高,也很有能力,但要想保证不犯错误除非是个圣人。一旦金帅在工作中出现了什么失误,钱世军就可以拿着这一点去做文章,把金帅挤出花都市,钱家的势力就会又一次掌握住花都市的控制权,以实现钱家在粤海东山再起的目的。
经过周密的准备,钱世军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决定在这次召开的常委会上讨论花都市的人事安排了。在他以为,反正与朱家已经达成了协议,四个名额各占两个,就没有必要事先再与金帅进行沟通了,让金帅去列席这次常委会,也只是让他知道结果罢了。
谁知道钱世军这一次又错打了算盘,金帅确实只向省委提出了两个市委常委的人选,这两个名额他是势在必得,并没有去争取另外两个名额的意思,但是钱世军安排的这两个人,必须要征求一下金帅的意见,因为这两个人是花都市的干部,金帅作为市委书记,就有权过问对他们的使用情况。
金帅的用人原则是,干部除了清正廉洁之外还要有能力,只要符合这两个标准,其他的就不那么重要了。派系的不同是政治层面的原因,不应该掺杂到工作里边。
本来金帅就对钱世军阻止他进入省委常委而抱有很强的抵触情绪,现在看到钱世军在提拔另外两个干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心里自然很不舒服了,按照金帅的脾气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的,给钱世军一个难堪也是必须的。
既然你钱世军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金帅做十五了,在了解到钱世军要提拔韩梦溪之后,金帅就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结果,于是才发生了常委会上那两件事情,把钱世军搞得很狼狈。
831我不怕你
钱世军确实老了,发过飙之后,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
临下班的时候,才派人送来书面请假报告,在研究提拔花都市副市长的时候,又送来了紧急报告,把钱世军最中意的人选韩梦溪给双规了,这两件事情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钱世军的脸上,让他当着常委的面出一个大大的丑。
虽然之前就领略到金帅的手腕,也知道金帅一贯不按常理出牌,但不管怎么说,金帅之前对钱世军依然还保持着应有的尊重,两个人还没有公开撕破脸皮,这一次发生的这两件事情,就等于金帅在公开挑战钱世军的权威了。
其他的干部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没有敢这样干的,虽然钱世军到年底就要退下去了,但现在他还是政治局委员、省委书记,只要动动小指头,就绝对能把挑战他权威的人像碾死一只臭虫似的置于死地。
但金帅不是一般人,之前对钱世军的尊重并不是怕了他,而是不想和他闹得太僵影响到了工作。钱世军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金帅出难题,就是一个泥巴人也会有个土性子,更何况金帅骨子里就不是一个甘心受人控制的人,所以才利用这次召开常委会的时机,对钱世军展开了反击。
金帅为什么会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清楚,至于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还确实不好确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金帅必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又一次被人推到风口浪尖上,听着办公室里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钱世军的秘书郑辉洪一声也不敢吭的待在秘书室里,跟了钱世军四年多了,郑辉洪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好容易等到办公室没有了动静,郑辉洪悄悄地把门推开了一道缝,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就仿佛遭到抢劫似的,茶杯、电话机被扔在了地板上,文件满地都是。
郑辉洪郁闷了,心里暗暗嘀咕:“你倒是砸痛快了,可是我收拾起来就麻烦了。”
重新洗了一个茶杯,泡好茶后,郑辉洪把茶杯端到了钱世军的面前:“首长,喝杯茶消消火,您的身体要紧。”
“出去!”郑辉洪刚要收拾地上的文件,猛然听到出去两个字,就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抬头看了看钱世军,这一看不要紧,把郑辉洪吓得可是不轻,钱世军面孔狰狞已经不成人样了。
“我说让你出去,你没有听到吗?”
“是、是、是,我这就走。”
急忙扔下手里的文件,郑辉洪狼狈而逃,刚跑回自己的秘书室,就听到办公室里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郑辉洪终于明白了,钱世军刚才是砸累了,现在缓过劲来又开始砸了。
郑辉洪撇了撇嘴,心想还是政治局委员呢,这么大的官怎么一点涵养性也没有,就不知道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吗?
其实郑辉洪真是想错了,领导干部确实有很高的涵养性,也能时时处处维护自己的正面形象,但也只是装出来的样子。领导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涵养性和形象是在公众场所装出来给别人看的,在私下场合或者说被气到极点,同样会暴露出他们的本来面目。
“阿弥陀佛不要再砸了,你老人家千万不要气出毛病来,”郑辉洪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即便想去住院也要等你把我安排好了再去,千万不要在这节骨眼上出生没事情。”
也不知道是郑辉洪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钱世军又一次砸累了,办公室里又没有了动静,趴在门边仔细听了听,里边传出了打电话的声音,只不过钱世军的声音大得吓人,不用问电话的另一方肯定是金帅。
郑辉洪此时对金帅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哥们的胆量真是够了大的,敢招惹钱世军,难道他就不怕遭到钱世军的报复?
听到钱世军打电话的声音小了,郑辉洪嘿嘿的笑了起来,金帅这哥们就是有本事,把钱世军气成这个样子,没说上几句又让他消气了,这份能耐真是天下少有,等有时间一定要向他讨教讨教。
由于钱世军的地位太高,在粤海省的干部面前就像一座高高在上的神,不要说有人敢触怒他,就是惹他稍微有些不高兴,下面那些给钱世军抬轿的保证就会把他治得生不如死,所以这么多年了,钱世军在粤海呼风唤雨,养成了一种自高自大的脾气性格。
事实也确实如此,本来省委书记就是封疆大吏,在自己的地盘上跺跺脚,大地都要抖三抖,而钱世军的前面还加上了一顶政治局委员的帽子,按照通俗的说法,就是副国级的领导,勉强也算得上是党和国家领导人,在粤海除了他恐怕就只有老天爷最大了。问题是老天爷谁也没有见过,而钱世军大家却能见到,这么一个大人物杵在那里,本身就够了吓人的,谁敢去招惹他呀。
这个时代就是这么疯狂,以前没有人敢招惹钱世军,并不代表以后就永远没有,今天金帅就把他给惹上了,让钱世军真正领略到以下犯上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更加懂得了手里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是什么滋味。
其实钱世军很清楚,金帅不列席这次的省委常委会,是在无声的向他提出抗议,你钱世军不是不让我进常委吗?我也没有必要跟着掺和,我这个副部级的市委书记兼市长是中央任命的,虽然你钱世军是政治局委员,但你也没有能力把我拿下,既然你拿不下我的官帽子,我又有什么必要怕你呢。
至于在会议期间,花都市委送来的那份紧急报告,就更清楚了,金帅是在告诉钱世军,虽然你的官比我大,但甭想干涉花都市的工作,想提拔哪一个人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否则我就给你搅黄了。
金帅来的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这年头当官的有哪一个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所谓的清正廉洁只是相对而言,真要仔细查起来,一个也跑不了。你钱世军如果再想提拔人的时候,必须先和我讲一下,否则你想提拔哪个,我就先把哪个送进大牢,我金帅就是和你对着干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钱世军尽管很生气,心里掐死金帅的意思都有,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官司即便打到中央,金帅也不会怕的。这倒不是因为金帅有一个六号首长的爷爷,又是总理眼里的红人,现在又得到了高层几个大佬的支持,主要因为金帅看透了钱世军的底牌,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威信,钱世军不仅不会把这件事情捅出去,还会极力的捂住不与外界知道。
金帅只是一个副部级干部,而钱世军则是政治局委员兼省委书记,首先两个人的地位就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其次钱世军的年龄也足可以做金帅的爷爷了,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钱世军呢?首先为老不尊这顶帽子就会被牢牢的扣上,其次不懂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