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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凤江沉默了一下,把手中的烟蒂扔进了烟灰缸里:“我们去河西是纠风的,不是帮助他们去反腐的,我同意万鹏同志的意见,做工作要掌握好一个度,达不到或者是过了都不好,毕竟我们还要照顾一下河西省委的情绪。”
听到部长的话后,齐志国急忙说道:“部长讲得很对,我收回刚才的讲话。”
左凤江笑了:“纠风办的工作很重要,决不能搞成一言堂,有不同的意见存在也是很正常的。既然志国同志收回了她刚才的讲话,我的意见就按照金帅同志的汇报,整理成材料报到总理办公室。”
齐志国尴尬的笑了笑,微微点头,金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觉得齐志国也是那种墙头草似的人物。不过她的讲话也有一点道理,工作组这次去河西省,虽然完成了纠风的任务,但在反腐方面却给人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左凤江和齐志国说的都有道理,这就要看总理如何认定了,想必左凤江也不愿意引起更大的麻烦来,毕竟反腐是一项长期而又艰一声散会,左凤江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金帅同志,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左凤江的办公室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只不过门口的墙角又多了一个花架,一棵吊兰从花架的顶端垂了下来,几朵淡黄色的花朵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小金啊,请坐,你是第二次来我办公室吧。”
“呵呵,部长说的没错,您工作那么忙,我也不好意思来打扰你。”
左凤江点了点头:“不忙的时候还是可以过来聊一聊嘛,小金啊,下个星期二党校就要开学了,部里准备送你去学习一段时间,我现在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去学习之后,谁主持综合组的工作比较合适呢?”
金帅想了一下:“在去河西省之前,齐主任就征求过我的意见,由于我来到纠风办的时间很短,对一些情况也不是很了解,这个问题还是由领导来考虑比较好。”
“尽管你来到纠风办的时间并不长,但毕竟现在是你在主持综合组的工作,这一次我们派张明文和刘文生跟你下去,就是想让你近距离的观察一下,看看哪一个人更合适。”
金帅笑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谈我一点个人的看法,这两个同志在工作上各有所长,张明文同志工作细致,刘文生同志考虑问题全面,所以我觉得很难取舍。”
虽然金帅没有明说,但左凤江也听出来了,金帅赞成由刘文生主持综合组的工作,理由就是刘文生考虑问题全面,而当领导的不正是需要做到这一点吗?工作细致那是一般干部应该做到的,这只能是一个优点,并不是提拔的理由。
从左部长的办公室回来后,金帅把张世祥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番握手寒暄后,两个人吸着烟喝着茶聊了起来。
“我去河西省工作这段时间,组里的工作开展的不错,世祥同志,我下个星期就要去中央党校学习了,临走之前有些事情要和你聊一聊。”
张世祥笑了:“组长,我明白你要和我聊什么事情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能够代理副组长这个职务多亏了你的推荐,否则的话我现在还是个一般的干部。我绝对没有想过你走后,我会主持综合组的工作,毕竟我的资历还浅。”
金帅点了点头:“你能有这个认识我很高兴,按照规定,综合组的组长应该是正厅级干部,我现在是副厅级,临时主持一下工作还马马虎虎,在官场里年龄和资历同样都很重要。”
通过这次谈话,金帅也看出来了,张世祥还是一个很懂得进退的人,也许他考虑到自己的资历和级别不够,所以才能有这个表现,不管他说的是不是按照有关规定,干部去党校学习之后,组织上还会保留他在原单位的职务,至于毕业以后是高升还是回来,那就要看上面的意思了,但不管怎么说,去中央党校学习总还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齐志国召集了纠风办所有正处级以上干部,在中纪委机关服务中心小食堂,给金帅举办了一场送行宴会。别人不清楚金帅毕业之后会不会回来,但齐志国却是心知肚明,像金帅这样的太子到哪里去工作,可远不是齐志国这个副主任能够说了算的,也许人家会有一个更大的舞台。
“同志们,根据组织上的决定,金帅同志要去中央党校学习深造,今天我们举办这个宴会主要是为他送行,虽然今天这个宴会简陋了一点,但毕竟也是代表了纠风办对金帅同志的关心,也代表了同志们的一片情意,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哈。”
齐志国说的最后这句话,最早出于一个小品演员之口,再加上她模仿的很像,自然引起了大家的一阵笑声。
看到齐志国张张罗罗的样子,金帅觉得这个女上司还是有她可爱的一面。女人在官场里打拼实属不易,处理不好方方面面的关系,与下级不能打成一片,也许她一天都待不下去,确切的说纠风办还确实需要她这么个人。
“金组长,我来敬你一杯。”刘文生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我们刚熟悉了你又要去学习,心里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呵呵,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文生同志,谢谢你了。”金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金帅绝对相信,刘文生已经知道他要主持综合组的工作了,否则的话不可能在张世祥没有敬酒之前,他就过来敬酒。
193小老乡
交代完了组里的工作,金帅觉得浑身轻松,今后综合组的工作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在没去中央党校报道之前,金帅就是个自由人。
京城大街路两边的杨树吐出了鹅黄色的嫩芽,打扮时尚的男女匆匆而过,望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金帅暗暗的感叹,京城就是京城,这种大气是其他城市永远无法具备的。
老太太不在家,在马医生的陪同下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山竹笑眯眯的看着金帅:“工作交代完了?”
金帅望了望心爱的妻子,发现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两块淡淡的蝴蝶斑,忍不住的多看了一会。
山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不是变丑了?”
金帅笑道:“在我眼里我老婆永远都是那么漂亮,这两块蝴蝶斑更增添了你的美丽。”
“就知道胡说八道,不理你了。”
金帅走上去,轻轻揽住了山竹的腰,一只手抚摸着山竹凸起的小腹:“人们都说怀孕的女性是最美丽的,你怀石头的时候,我没见过什么样,现在看来是一点也不假啊。”
山竹的手指在金帅的脸上轻轻戳了一下:“你啊,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不过女人都是要哄的,所谓的哄不就是说假话吗?”
金帅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腰间滑到了山竹翘翘的臀部,在上面轻轻的捏了一把:“老婆,你感觉到没有,怀孕之后你的屁股好像特别的性感。”
“要死了,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动手动脚的,等奶奶回来碰到了,我看你的脸往哪搁。”
“呵呵,奶奶看到我和你这么恩爱,只会高兴,年轻人嘛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山竹也不理会金帅的调侃,只是静静的依偎在金帅的怀里,这一刻两个人都觉得幸福极了。
看了看时间还早,金帅突发奇想:“老婆,我带你出去吃肯德基怎么样?”
山竹瞅了瞅金帅:“肯德基是垃圾食品,听说里边含有大量的激素,如果你不在乎你的儿子,我就陪你去吃。”
金帅抓起来山竹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我该打,净说些不着调的话,不过我确实想请你出去吃顿饭。”
山竹摸着金帅的脸:“那好吧,咱们去吃海鲜怎么样?马医生说了这段时间我要多走动走动。”
汽车路过一个繁华的商业区,山竹突然说道:“老公,我很长时间没有去逛街了,陪我下去走一走好吗?”
金帅笑了笑,逛街是女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反正时间还早,好久没陪老婆了,既然出来就要让她满意。
停好了车,两个人手挽着手向商场走去。停车场出口围着几个人,保安走了过来,不如果说大人喊叫,金帅是不会在意的,小孩的喊声和石头的声音有几分相像,两个人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向人群走去。
一个保安抓住一个小男孩的脖领,大声训斥着:“谁让你在这里乱写乱画的?想寻求帮助去找民政局嘛。”
保安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在地上擦着,虽然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金帅也看到,这个小男孩在地上写的是:他的母亲病重,因无钱医治就要死了,求好心人帮忙。
小男孩的脸涨得通红,眼里的泪光闪动:“叔叔,我们是外地来打工的,谁会管我们这些人呢。我在这里又没有影响到交通,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很丢人,可是为了我的妈妈,我不得不这样做,求求你不要把我好容易讨来的那点钱拿走。”
“***,像你这样的骗子我见得多了,这些钱是用来请清洁工来打扫卫生的,快滚,否则我就打电话报警,让他们把你抓到收容所去。”
“我不是骗子!”小男孩很有一股倔劲,极力伸长手臂想从保安的另一只手夺回被他收走的钱。
金帅皱了皱眉头:“放开他。”
保安打量了一下金帅,看到金帅身穿一身名牌,就知道这是一个非富即贵的人,脸上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点头哈腰的说道:“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这个小骗子来了几天了,每天我都要赶他几次,您去忙您的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怎么处理?难道就是赶他走吗?外来的农民工也是国家公民,如果他的家庭没有困难,他会跑到这里来求助吗?”
小男孩也看出了金帅是个好人,怯生生的说道:“叔叔,我真不是个骗子,我的妈妈真的病重了。”
金帅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我相信你不是骗子,能告诉叔叔你是哪里人吗?”
“我是江北省竹山县的,是去年跟我妈妈来京城打工的。”
竹山县?金帅心中一动,那里可是他的老家,金帅用竹山县的方言问道:“你是竹山县哪个乡的?”
听到熟悉的乡音,小男孩眼圈红了:“我是竹山县柳东镇的。”
越说越近了,柳东镇正是金帅的外公家,自从外公死后,金帅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老乡,尽管这个老乡只是一个乞讨的孩子,但金帅依然觉得非常的亲切。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金山。”
这可真是太巧了,金帅不仅认了一个老乡,还是一个本家。山竹以前也听金帅讲过,金帅老家那个县姓金的非常多,但要说是一个镇上的却不多。
两个人聊了起来,很显然“小朋友,你的爸爸呢?”
金山咬着嘴唇想了一下:“我爸爸原来是县里的干部,去年被抓起来了,我妈妈和我受不了镇上那些人的白眼,就来到舅舅家。一开始舅舅对我们还不错,可是舅妈烦我们,后来我和妈妈又在外边租了一间房,妈妈到一个大酒店去当清洁工养活我。”
金帅皱了皱眉头,听金山继续说道:“三个月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