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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地面,因为地面也被白骨覆盖,没有草木,任何奇花异草,稀有植被也无法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这里唯一的特别是一柄巨剑和两个人,一柄断剑和两个受刑的人。
坚硬的山壁上贴着一张金sè的符文,金光笼罩三尺,三尺内铁索盘绕,一个高大的男子披头散发低垂头颅,他身前的巨剑比他高出一个头,阔剑,大剑,以这种巨剑为兵器的人很少,成名的人更少。
“rì出东南,邙者不败,执掌天罚,诰命皇天”,披头散发的男子像是在呓语,他的身体血肉模糊到了可怕的地步,上身凹一块凸一块,连一些脏器官也流出体外,下身更是白骨森森,左腿已经没有了一点皮肉,只剩下狰狞的白骨,“噗”,一条蜈蚣从他的心口钻出随即有钻了进去,体内咬噬的声音听的人毛骨悚然,若是有jīng通蛊术的人看见那蜈蚣一定会惊得晕过去,金sè的头颅,十六只紫sè的脚,双口器,这可是只有蛊术通神的人才能练出的蛊王蜈蚣,竟有人用它来处刑。
山壁之外,尸骨之中还有一个人,是一名白衣女子,憔悴的面容依稀可见当年风采,身段却极好,看不出年纪。
“安国主,小花又来看你了”,
突然一个让人胃中翻腾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穿深sè大花服饰的人立在尸骨之上,面上浓妆艳抹,嘴唇鲜红,他的衣服上各种花sè都有,且看不出究竟是裙子还是长衫,更重要的是如果不看喉结很难分清楚他究竟是男是女。
白衣女子抬起头凄凉一笑,被锁在这里三千年了,唯一能说话的人只有这个让人痛恨的人妖,只要看见他她就想起自己一生中最为错误的决定。
身穿深sè彩衣的男子妖里妖气,坐在尸骨堆上捏着兰花指笑道:“安国主,有些rì子没见了,你过得如何呀?”,
白衣女子抬起头:“孙花,他真的不顾当年的情分了吗?”,
一个大男人却取名叫孙花,放在九州肯定被人笑掉大牙,但凡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人都绝对笑不出来,曾经的小蓬莱,连极恶七绝术的传人也被他银针过体,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史书记载中已找不到孙花这个名字,取而代之的是,刑妖。
孙花笑的花枝乱颤:“哎呀,安国主,当年那出美人计小师弟可是刻骨铭心,你那乖女儿的背叛更是让小师弟一生铭记,至于后来的家仇嘛,哎呀呀,人家可不敢多说,小师弟是重情的人,安国主当年那么多情分小师弟怎会置之不顾呢?”,
白衣女子面sè更加凄凉,而那披发的男子则不断轻念那四句话;“rì出东南,邙者不败,执掌天罚,诰命皇天”,
“嗤嗤嗤”,三根红线忽然贯地而来,三根红线从山顶直刺进披发男子的喉咙,他的轻语再也无法念出。
孙花捏着手中的三根红线笑道:“这样安静多了”,
披发男子抬起头,披散的长发落下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脸,皮肉尽损,白骨森森,令人望而生畏,而孙花却笑嘻嘻地看着他到:“小师弟对你恨之入骨,把你锁在这里三千年用尽所有酷刑,曾经身为玄宗剑首的你要说点感想吗?”,
变态,早就知道他是彻头彻尾的失去人xìng,但白衣女子却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何其可悲?
孙花站起身捏着红线笑道:“安国主,小师弟对你算不错了了,对你那乖女儿更是仁至义尽,要不是小师弟护着苏师姐早就把她碎尸一万遍了,你呀,就不要有别的念想了,在这里渡过余生吧”,
白衣女子咬紧嘴唇浑身颤抖:“我已知错了,他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
“吼”,一颗巨大的头颅突然从山的那边抬起,这破灭的世界到处都是巨大的黑sè生命,这颗头颅的巨大程度令人不寒而栗,眼中没有丝毫感情,而孙花只是嘻嘻一笑反手万千红线如红sè的cháo流滚滚而来,惨叫声中那颗头颅就成了马蜂窝,孙花拉动红线异兽轰然倒地,他看向远方忽然咦了一声,但随即捂嘴娇笑。
“安国主,这次我可看不清了,你自求多福吧”,
白衣女子正要询问那深sè的花衣已经消失在尸骨堆中。
远方,一名青衫少年覆鬼面,挂刀而来,踩踏着脚下的尸骨缓步穿行走到断剑前方看着那低垂着头的披发男子,居高临下的眼神无比冷漠。
“天罚剑,皇天子,屈辱的滋味如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灭的世界
() 残肢断骸,尸骨如山,一柄巨大的短剑插在尸骨堆中,身体残缺的披发男子被铁链锁在山壁上,金sè的符文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死亡与腐烂的气息,这个世界都已经破灭了,魔息覆盖着身体,乔羽走到受刑人的身前,眼神居高临下。
“吾皇天子执掌天罚,诰命皇天,与神齐肩,天命在身,这点屈辱算什么?你,也敢在吾面前居高临下?”,披发男子长发倒飞,皮肉翻卷的脸狰狞可怖,即使被锁在这里三千年也丝毫不减骨子里的傲气。
执掌天罚,诰命皇天,与神齐肩,好大的口气,乔羽心道,这千尸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当年祸乱九州,带来黑暗年代的魔母九子啊。
少年冷漠道:“千羽血染封神台后人族就已摆脱神的掌控,神界一战神皇饮败,众神封闭天门,与神齐肩算什么?”,
“当”,他一指弹在短剑之上,巨剑剧烈鸣蝉,身前的尸骨一阵摇晃。
“苍天屈服,天罚何处容身?”,
皇天子狰狞的脸上皮肉牵动:“井底之蛙也配谈论天道?有朝一rì吾潜龙入海,重cāo天道,再聚九子,天道之下万物一统,以你寸光鼠目能知晓什么?”,
“吾知晓你没有有朝一rì”,“彭”,抬手一压皇天子整个人都被炸进山壁之中,铁链哗哗作响,披发男子任由身子炸进山壁之中,长长的头发再次垂下来。
乔羽走向那名面容憔悴的白衣女子,而她目光躲闪,本就憔悴的脸上更多出了难以言说的神sè,有忌惮,有害怕,有惋惜。
“乌鸦在哪里?”,少年问道。
这女子虽然容颜憔悴但仍不减媚sè,以乔羽的眼光看来她的颜sè比一些艳丽的少女还要动人,那成熟的风韵更是罕见,乔羽极少见到这么好的身段,这种深入到骨子里的魅惑。
安国主笑道:“乌鸦?你以为集齐十三只乌鸦就能对抗他?”,
鬼面流露出俯视的神态:“你的愚蠢就在于妄自揣测吾,还有他”。
白衣女子吃吃笑道:“我已经这样了,愚蠢又能怎样?不愚蠢又能怎样?难道还有人能把我从这个鬼地方救出去?”,两行泪水划过脸庞,谁能想到她曾是一国女君,一手把东部的蕞尔小国托成东方五强之首?
少年道:“让你苟活已是最大的仁慈”,
“仁慈?呵呵,仁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是满地的尸骨就是yīn阳怪气的人妖,不是没有意识的巨尸就是被流放的凶魂,不然就是三界禁忌,魔城养的黑sè生命,三千年,已经关了我三千年了,还不够吗?”,隐忍了多久?封闭了多久?三千年的一次歇斯底里,她哀痛而哭,哪个女人能忍受这样的三千年?
少年却像冰山一样冷漠。
“让你宣泄一次已是吾最大的耐心,现在,告诉吾乌鸦在哪?”,
安国主哭了又笑,笑着眼中却含泪:“你想知道乌鸦的下落,可以,把那张金符揭下来我就告诉你”,
山壁上三张金符分别贴在山顶和山腰,刚才被皇天子撞出凹痕的山壁已经恢复如初,这三张金符的威力可见一斑。
“安yù仙,吾的耐心已到尽头”,乔羽抬起手指三道冤魂透指而出,狰狞的面孔,虚无的身体,冰冷的双目看着,隔着三尺金光白衣女子就感受到那邪恶至极的冰冷,心中一凜,三魂贯体之术,三条地狱冤魂进入体内咬噬灵魂,疼痛感比**强烈十倍,rǔ白sè的鲜血会从身体的每一处流下,皮肉在眼前分离,令人毛骨悚然,而被魂体永远无法再生,这种术专为刑法而出,即使苦修万载意志坚定的修士也熬不过这样的酷刑逼供。
安yù仙,好邪恶的名字,乔羽的心思好像跑远了。
安yù仙咬牙道:“我只知道两只在黑死天塔”,
黑死天塔,少年仰起头看向天空,这里的天空竟有昏暗的光,但漫天笼罩的尸气挡住了大部分阳光,而下方被蒸发的尸气累计的越来越多飘上天空,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昏暗,这是让人十分压抑的昏暗。
乔羽身上魔息覆盖,尸骨堆高耸如山,无声无息身体漂浮起来,越过残肢,越过尸骨,而远方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堆积如山的尸骨,刹那间穿越数里,乔羽从没体验过如此速度,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之间已经完全变化,前面黑sè的气息弥散开来。
“巨尸没有都城,只有高高的围墙,简陋但高大的围墙,巨尸身份以围墙内外来区分,尸王在最内部,其他尸将,战尸,巨尸在外围众星拱月,尸将在尸王外部活动,战尸和巨尸在最外围,徒手与其他物种搏斗,获得的食物进贡尸王,他们的规则简单,一目了然,以你的智力应该能明白”,
乔羽一怔:“前辈,这么简单的事我当然明白”,
“是吗,那为何取得天魔令后不躲在血都却愚蠢的被人追杀?”,
“哈哈。。。。。”,乔羽干笑两声,这位前辈是在教导他吗
向前走出乔羽眼中露出震惊,黑sè的雾气完全将天空笼罩了,冲天的黑sè气息直上云霄,而一座足有三百丈高的巨石围墙出现了,三百丈,比刚才的山峰还要高,乔羽站在地下只觉得自己渺小的像是一粒尘埃,仰起头竟觉得这墙与天仿佛连在了一处。
“吼——”,
“嗷——”,震耳yù聋的吼声从巨石围墙内传出,被三百丈高的巨石围墙挡住仍是像惊天的海啸,乔羽心中又震骇又兴奋,这围墙里是什么?比通天神蟒更可怕的生物吗?
“黑死天塔”,少年仰起头看见那高耸的塔尖,远远超过三百丈的高度,在为了千里的巨石围墙中像擎天巨柱,捅破云层直插天穹。
“前辈,我怎么看不到什么天塔?”,乔羽与他共用自己的身体,他能看到的自己却看不到,心中不禁纳闷。
“不必看,起”,
“呼”,风息吹动在耳边,覆着鬼面的身体冲天而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双头貉
() 高大的体格,坚硬的身躯,残暴的xìng格,极低的智力,近乎本能的杀戮,当巨尸第一次出现在九州时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完全不成比例的力量压制,人与巨尸的第一场战斗惨烈至极,至今在东部还矗立着一座无存巨碑,无存,尸骨无存,失败的后果就是死亡,死亡的代价就是尸骨无存,无头巨尸只有本能,拥有头颅的尸兵智力类似孩童,所以尸将能够做到令行禁止,不怕死亡,由于没有恐惧,只有本能,当尸兵组成大军时其破坏力简直令人惊悚,而拥有两颗或多颗头颅的尸将智力就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