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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这不是美拉弗的族长大人么?”一个男声突然响了起来。
哈根森警觉地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待他定下神来,才发现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鲁尔。于是,把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当然,哈根森此刻也高兴不起来。
“你似乎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来说风凉话吧。”哈根森仍旧对自己的盟友抛下自己先行逃跑感到愤怒。
“好了,好了,哈根森,老是计较这些的人是成就不了大事的。”鲁尔走了过来。
哈根森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是不同意他的话。不过他也明白此刻不是和鲁尔争论刚刚结束的战斗中,到底谁是谁非的时候,所以他只有默不做声来回答对方。
“尊敬的哈根森,不要这样,就我那些微薄的力量,您难道还指望依靠着来扭转当时的形势吗?您怎么不想想雅利奥托,法利鲁才是真正背弃您的人啊。您却在这里指责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这样怎么会合情理呢?”鲁尔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哈根森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也有道理,所以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们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晚了。”
“不,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您应该明白,对方无非是因为罗梅达尔,所以才能团结起奥托、法库达、米沙鲁和米特拉颉罢了。”
“你的意思是?”哈根森狐疑地望向鲁尔。
“如果罗梅达尔消失,您认为又有谁能同时压制住其他几位族长呢?”
“你是说我们直接去刺杀罗梅达尔?”哈根森自然明白这样的提示,不过旋即他又苦笑道,“我们现在哪里来这样的机会?如果之前就这么干,倒是有许多不错的时机。”
“所以,为了能够做成这件事,我需要向您借一样东西。”鲁尔说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什么东西?”
“您的项上人头。”
“你说什么!?”哈根森挥起了斧子向鲁尔扑去。
“西蒙娜!”鲁尔一边向后躲避,一边喊道。
只听到“嗖”的一声,哈根森随即发出了一声惨叫,一支羽箭射穿了他的右小腿。不过这种伤还一时影响不到一个那维战士,哈根森低声咒骂着想要支起身子。
“西蒙娜,你还在等什么!”鲁尔喊道。
又是一箭射穿了哈根森的另外一条小腿,美拉弗的族长只能无力地跪倒在地。
“你这个婊子养的!诸神会惩罚你的。”哈根森一边哀嚎着,一边诅咒着鲁尔。
“西蒙娜!!”鲁尔喊了第三声。
第三支羽箭射穿了哈根森握着武器的右大臂,他流血不止,已经基本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真是对不起啊,我小妹太紧张了,让您吃了这么多苦头。”鲁尔这才凑了上去。
“你这个婊子养的……”
“我现在就让您解脱,不过,您说自己能去哪位神祗的宫殿呢?”鲁尔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斧头,利索地挥砍了下去……哈根森的动脉血很快就把鲁尔的半边脸给染红了。
鲁尔也不顾自己的脸和衣物被血弄脏,转过头去大声说道:“小妹,你的手段也太不利索了,让人家吃了很多苦头呢。”说着,他提起哈根森的脑袋,走到了一侧的土坡上。
西蒙娜终于露出了身形,她把弓抱在怀里,鲁尔发现了她红肿的眼圈。
“别害怕,小妹,人又不是你杀的,你不是都不肯出狠手送他上路吗?”鲁尔说着,真地像一个兄长抚mo起西蒙娜的长发,只是,他同时也把满手的血腥抹上了妹妹的头发。“你只是个帮凶而已,不是主谋。”
“你是个疯子!”西蒙娜放任着对方的动作,终于冷冷地吐出了一句。
“你很聪明小妹,不过,你这样的正常人也只能和我这个疯子一起舞蹈。”说完,鲁尔有些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笑声响彻了黑黑的森林,随后天空中传来了一记沉闷的响声,将这癫狂的笑声生生地打断。
第二十一话 一天
大陆公历346年5月10日,法伦西,卡乌内斯库。
进入5月份后,法伦西的气候开始干燥炎热起来。与之同来的自然是用水量的急剧增加,不过今年出了一点小问题。王都输水道的某段暗沟因为地下水流的变道,导致下部地基被流水掏空,结果发生了部分坍塌。这个事故直接导致了供给300户居民的14个供水点断水。虽然这只是一个小事故,但随后暴露的问题却让人不得不挠头。市政工程处的工人和官员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看懂前朝留下的输水道图纸,所以到底哪里的暗沟损坏也无从查起。
事情拖了3天后,被愤怒的民众直接捅到了宰相那里。市政工程处的负责官员自然少不了一顿呵斥,但呵斥解决不了问题。索格兰德知道大图书馆里肯定保存了关于工程方面书籍,不过他目前正在起草一份重要的文件,实在没工夫去对付这事,而能看懂大陆公语的人实在太少(能说的都嫌少)。
“拉尔森最近有在好好进修大陆公语吧,就让他去对付,一星期之内给我解决问题。”最后,实在找不到人手的宰相大人发出了这样一道命令。
“琉斯大人!”接到命令的拉尔森气急败坏地冲到宰相办公室。“我是骠骑兵军官,是一个法伦西堂堂正正的军人,我怎么可能去处理这种要深奥学问的事情?”
“噢,原来是这样啊。”索格兰德从文书堆里抬起头瞥向拉尔森,如果是第三军团的人,这时就知道应该立刻向后转,然后告诉索格兰德自己刚才说的都是在放屁,再飞速逃离。然而拉尔森没有这个经验,所以他还等在那期待宰相大人良心发现。
“既然如此,那放任您屡次三番地去打扰拉伯雷小姐真是没必要的事情了,看来她并不适合做您的老师。今晚开始,到我这来报道吧,我很乐意指导好学如阁下的。”
“呃……琉斯大人新婚燕尔,我去冒昧打扰不甚妥当……”
“嗯?”
“我会尽快把问题解决好的。”拉尔森僵直地行了个军礼,大声说完后立刻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宰相办公室。
不过,拉尔森在狼狈逃出来后的10分钟,突然发现索格兰德其实是给了自己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去更加多多地打扰拉伯雷小姐。
“看来,应该把这条也加进去。”索格兰德目送走拉尔森后,又看了看断水地区民众送上来的投诉文件,再把目光移向自己正在起草的东西,自言自语道。
在中午用过简单的午餐(面包加白开水)后,宰相大人的办公室迎来了今天的第二位访客——杰恩;贝塔校官。
“您好,贝塔校官。”索格兰德放下手头工作,稍微清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
“您好,琉斯大人。”
“请坐吧。”杰恩行了个礼后依言在索格兰德对面坐下。
“怎么样,今天应该是来交我布置的‘作业’的吧。”
“是的,阁下,请您过目。”杰恩递上了一卷羊皮纸。
索格兰德向前探出身子,接过了羊皮纸,展开仔细阅读起来。
5分钟后,他大致了解的主要内容,于是他放下纸卷,说道:“贝塔校官,首先如您的报告上所说,罗梅达尔已经压制了那维所有的部落。那么请你具体谈一下情况吧,你这里还提到了梅布列斯的鲁尔因为刺杀罗梅达尔未果而被处刑。就我所知,鲁尔可不是一个莽撞行事的人,既然他敢刺杀自然是有相当的把握。”
“那么请容我详细的讲一下……”
4月24日,也就是“洼地之战”的翌日。罗梅达尔和他的盟友在沃尔谷地集结在一起,准备商量内乱之后,那维到底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出乎他们意料的事,雅利奥托的法利鲁却首先派来了使者表示降服的意思。罗梅达尔接受了对方的和解意愿,表示如果雅利奥托部能过遵循他所倡导的秩序,那他们仍然能保有原来一切的权益。
处理完雅利奥托的事情后,众人就开始等待另外一个部落的消息。同样让他们吃惊,梅布列斯的鲁尔也派人传话来表示请降,并声称他砍下了拒绝自己的和解提议,一心顽抗到底的美拉弗族长——哈根森的首级。以此来表示自己的臣服之心,而且愿意当众宣布拥戴斯达尔继承梅布列斯族长的位置。
听闻这个消息,众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即使哈根森是一个铁杆的反罗梅达尔者,但鲁尔这样背弃原来盟友的行为,依然是让人感到不齿的。立塞达尔并不这样看,他觉得鲁尔的转变未免也太快了一点,然后谁都清楚他的秉性,所以他做出类似的举动倒也未必是不可能。不过,立塞达尔并不想现在就建议罗梅达尔拒绝接见鲁尔,至少如果鲁尔真愿意当众表态,那么梅布列斯的继承问题将省掉许多麻烦。
鲁尔提出要当众把哈根森的首级献于罗梅达尔鉴定,这也被同意了,毕竟大家都想确认哈根森的下落。
之后的情况也很简单,鲁尔想趁罗梅达尔观察首级时行刺。他很有创意的在哈根森头颅的喉咙里藏了一把匕首,计划当时直接从头颅的嘴里抽出来就要直接抹罗梅达尔的脖子。不过似乎这个主意太过新颖了,鲁尔在抽匕首时多花费1秒钟多。而就是在这短短的1秒多的时间内,格龙夏尔和德鲁尔同时用一个前扑,将他制服于地上。
然而,单纯的刺杀罗梅达尔未遂并不能在全民大会上判决鲁尔死刑,顶多只能将其流放。因为鲁尔还有“血亲复仇”的正当理由,虽然全民大会上早就判定罗梅达尔不必为杀托夫丁而负任何责任(战场上不能忤逆部落联盟首领,否则首领有权处罚忤逆者,罗梅达尔虽然做过了头,但当时依靠着立塞达尔和格龙夏尔的辩护,全民大会判定他不用负责,但需要补偿梅布列斯)。但“血亲复仇”依然会得到长老们的同情和尊重。
显然,这也在鲁尔的计算之中。可惜,他最终漏算了一招。西蒙娜当场揭发了他谋害格伦霍姆和自己兄弟的事实,并且承认自己是他的帮凶。单纯揭发会被诡辩为诬告,但西蒙娜自首为帮凶,那全民大会就完全有理由相信西蒙娜的证词。加上立塞达尔及时举出了几个月前发现的其他佐证,鲁尔因此被判处了死刑,由格龙夏尔亲自来执行。
“那维第一的勇者”带着满腔的愤怒,用一块巨石把凶手的脑袋砸成了一滩血肉碎片。西蒙娜作为帮凶,同样格龙夏尔有权利要求处死她。不过,似乎斯达尔向格龙夏尔为他姐姐求过情,格龙夏尔并没有马上给对方任何承诺。他走到西蒙娜身边,把她仔细端详了起来。
“尊敬的格龙夏尔,行使你应该享有的权利吧。”西蒙娜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格龙夏尔的狐疑神色在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他大声向众人宣布:“诸位,我决定宽恕托夫丁的女儿,因为她的勇气。这种勇气不同于在战场上的勇气,甚至比战场上的勇气更可贵。所以我决定原谅她当时的怯懦。”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没有人比斯达尔更感到高兴的了。
随后,格龙夏尔的话让大家更为惊诧,“托夫丁的女儿,你还是一位纯洁的姑娘,如果你不嫌弃一个拖着孩子的鳏夫的话,能不能接受我向你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