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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比利亚王已经逃跑了,他们的贵族也基本上或死或逃了,我们没必要继续以徒增本方伤亡的代价来消灭敌人。”
“我明白了,马上执行。”杰克弗利特喊来了传令官。
此时,天已经大亮。远在姆尔亚特谷口新城驻扎的伊比利亚军也早就望见了北方被火烧红了半边的天空。而齐格纳的亨利王子恰好在是夜刚刚抵达此地,本来他是准备第二天出发去前线营地的,而当他在凌晨时分得到哨兵的报告后,立刻改变了决定,带上了数十名亲卫骑士急匆匆地向北面赶。自然,亨利王子在半途中遇上了仓皇逃出的奥弗里特三世及其亲信贵族。乌斯亲王对伊比利亚人很是一番抚恤,并且向奥弗里特三世自荐去探访一下法伦西人的动静。伊比利亚人早已惊慌失措,草草给自己的雇员下达了大概的指令后,便急忙地往姆尔亚特新城赶去。
亨利王子有些怜悯地望着伊比利亚君臣离去,在他到达战场之前,传来的一直是有利于伊比利亚方面的消息。根据手上的情报,法伦西宰相不过是在昨天才刚到达战场的第一线,居然在片刻之间就把声势浩大的敌人一举击溃。这勾起了亨利的好奇心,他非常希望能够见见法伦西的这位传奇人物。在爱德华王子生前,也多次勉励他要向法伦西的年轻宰相看齐。
未来的“海龙卷”这次是否能够成功熄灭法伦西人的怒火呢?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目前出现了一个对亨利来说是利空的情况。法伦西人在攻击雇佣军的营地时,遭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伤亡,其中就包括第十三军团仅存的一位校官——马奇·兰迪尔。
第十三军团以骠骑兵30师为主力,构成了一支有3000人规模的突击部队。他们在马奇的指挥下,与友邻部队互相配合,很快就肃清了伊比利亚军的抵抗。在突破伊比利亚军营地外围时,整支部队只付出了极为微小的代价,就将整整一个旗连的伊比利亚军完全消灭。
但当他们突破外围,进入中间地带时,很不巧地直接攻入了雇佣军的防御阵地。兰开斯特伯爵是整个营地里最警觉的指挥官,齐格纳人结合了残余的赫尔茨步兵构筑了一条非常坚实的防线。马奇恰好就首当其冲,即使法伦西骠骑兵是如此的英勇顽强,但在齐格纳长弓手的密集火力下依然是不得不败退下来。
马奇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敌人的实力,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战斗的狂热中。准确地说是一种为了复仇而战斗的狂热,整个第十三军团的参战人员都在这样一种状态下。虽然这使他们拥有了无比的勇气和摧枯拉朽的气势,但也让他们对形势的判断变得迟钝了。
骠骑兵们看见了敌人匆忙构筑起来的防御阵地,就像是看见猎物的狼群一样兴奋地怒吼起来。马奇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他是全队的最高指挥官,他要做出表率,为自己可敬的上司报仇。
兰开斯特伯爵有些紧张地看着法伦西人的冲锋,他忽然想到自己如果没能及时地建立起防线,他该怎么办才能抵御住这样无畏的冲锋。短短的一瞬间,伯爵思虑万千,最后他及时地摆脱了这个困扰,果断地下令长弓手们开始射击。
箭如同流星般飞向冲锋的法伦西人,冲在最前面的人刹那间就被三四支箭同时击中,有些人被箭的力道给带倒在地;有些人却挣扎着继续前进。马奇在第一时间左胸就挨了一箭,然后紧接着就是右侧锁骨上方被贯穿,他的战马也因为受创而将他掀到了地上。马奇从地上刚爬起来,右大腿上又连挨了两箭,这疼痛让他不禁惨叫起来。
“掩护长官!”附近还活着的士官喊起来。立刻有人扑过去用身体保护兰迪尔校官。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马奇怒吼起来,这一瞬间他想起了4年前,同样面对着伊比利亚军的突袭,哨所的战友用生命换来了自己的逃脱。这次,我再也不能后退了!马奇对自己这样说道。
“前进!冲啊,杀啊,为军团长报仇!为亚丹校官报仇!为伊斯帕尔报仇!不要管我!冲啊,冲啊,杀光这些狗娘养的!”马奇怒目圆睁,大吼将军刀指向敌人。
兰开斯特伯爵看见对方的一个军官用军刀直指着自己,不顾下属的阻拦,更不顾本方的飞箭,曲着受伤的腿向自己靠近。
“伯爵大人!”一名骑士惊恐地喊了起来。伯爵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见原本倒下一片的敌群中,居然又颤颤巍巍地战起来了不少人,他们含糊不清地喊着,举着各自的武器向本方阵地挪了过来。
“弓箭手持续射击,不要停!”伯爵不禁大声喊道,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色厉内荏。
“一定要把兰迪尔校官拖回来!”还在后面的一名士官这样对周围的部下说道。
当法伦西人拼死把马奇·兰迪尔给救回安全地带时,这名英勇的指挥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右手始终举着军刀指向前方,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将他的话语淹没了。但一旁的人似乎依稀可以听到“冲”、“报仇”这样的单词,第十三军团在此次战役中仅存的一名校官就这样睁着眼睛去世了。他此前肩负了一次又一次不得不忍辱负重、苟且性命的重大任务,但最终他向我们证明了他是一个无所畏惧的、勇气和责任感兼备战士。
在第十三军团的第一次冲锋被击退,并且丧失了最高指挥官的不利战况下,友军及时地支援挽救了这支英雄的部队。第三军团的34团接应到他们,沃尔克·孔代的这个团负责的任务之一就是占领敌军营地中的军械库。孔代校官的困难是很显著,他们必须在非常仓促的时间内通过龙骑士确定军械库的位置,然后迅速突进到那里。所幸的是,34团的运气不错,他们很快就穿越了敌军的防线占领了军械库。而齐格纳人的营区离军械库很近,这是当初为了便于他们领取箭支而安排的。
伊比利亚军的军械库里有不少完整的攻城器械,其中就包括数量不少的轻型投石车和弩炮。孔代在了解了情况后,立刻决定用这些投石车为友军报仇雪恨。兰开斯特伯爵在看见那些攻城器械后立刻就感觉不妙,齐格纳人疯狂地向对方射击妄图阻止法伦西人使用那些东西。不过即使双方射程相当,但想要隔开这么远的距离,在早有准备的敌军面前用弓箭破坏那些器械显然是不可能的。兰开斯特伯爵随后又组织了赫尔茨人发动冲锋,想要夺取那些投石车和弩炮,不过早就在兰卡多斯城门口被大卫·亚丹杀破了胆的赫尔茨人,怎么可能在同属第三军团的34团身上找回自信呢?
在打退了雇佣军们的垂死挣扎后,投石车抛出了一颗颗的火焰弹,将齐格纳人的阵地变成了一个焦热地狱。轻甲的长弓手们不是被直接砸成肉泥,就是被火点燃成了一个人形的火球。法伦西人一刻不停地向这个最后顽抗的敌军阵地发射弹药,每个人都亲自参与到发射的过程中,看着曾经杀伤过不少本方战友的敌人最终陷入毁灭,法伦西人从上到下都感到异常地痛快。他们猛烈地攻击,甚至有十多台投石车不堪他们粗暴地使用而损毁。
当雇佣军被这场人工火雨给彻底摧毁后,孔代率领着士兵冲进了敌方的阵地。齐格纳人应该值得庆幸,索格兰德的命令已经传达到了孔代校官这里,否则他们将难逃死神的拥抱。法伦西人把已经奄奄一息的兰开斯特伯爵和剩余的齐格纳骑士全部俘虏。
当亨利王子来到靠近伊比利亚军营地的一处土坡上时,已经时近中午,主要的战斗已经结束。虽然还有一些零星的抵抗,但法伦西军取得大胜的局面已经成为定局了。齐格纳人望向一片狼藉的战场,到处都是残破焦黑的木头、帐篷布、旗帜。整个地面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色,似乎像是鲜血被烧沸后蒸发掉所残留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参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这就是索格兰德·琉斯的怒火么?”亨利王子暗自说道。
第二十四话 悲凉的凯旋(上)
“我第一次见到索格兰德·琉斯时,他正处于剧烈地丧妻之痛中,他深邃的紫色眼睛中充满着哀伤和忧郁,但就是这样的痛苦也没有能妨碍他执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与之相比,数年前当我听闻王兄去世时的表现,只能说明我还是个未成熟的孩子。”很多年以后,亨利亲王和爱德华五世这么说道。
亨利亲王带领着亲卫骑士从土坡上驰下,进入了之前还是战场的伊比利亚军营地。就在他们刚踏进这个范围,立刻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法伦西士兵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出来,用有些生硬的大陆公语询问他们的来历。
亨利示意手下把齐格纳王室的旗帜打起来,红底黄边的旗帜上绣着一只前爪持着剑与盾、头顶王冠的狮子。然后,王子用流利的大陆公语向这名军官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法伦西军官立刻招来了一名传令兵吩咐了几句,传令兵跑开后,那名军官用客气的语气告诉齐格纳人需要等待一阵子。
亨利发现,法伦西人虽然态度上变得客气恭谨起来,但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在很短时间内将陆续赶过来的零散士兵组织好,保持了一个对齐格纳人形成绝对优势的阵势。万一出现什么变故,亨利绝不怀疑本方这边30多个人会被瞬间全灭。跟随亨利而来的骑士当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处境,都紧张地将手按在了各自的剑柄上。
“大家放轻松一点,对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亨利拍拍身边骑士的肩膀,要他们不必如此担心。话虽这么说,但他对即将来到的会面更加期待起来。胜不骄,败不馁,此乃王者之师,眼前的法伦西军很显然有着出色的素质。
在随后经历了法伦西人一阵谨慎繁琐的检查盘问之后,亨利亲王独自跟随着第7师团师团长杰克夫利特去会见索格兰德。亨利亲王明显感觉到这位高大的法伦西指挥官对他此时前来造访有着很多的不满,不过碍于宰相大人的命令,使得他不敢擅作主张地为难自己。通过刚才的一些接触,齐格纳王子对于法伦西人有更深一步的了解。眼前的这位军官很显然对于索格兰德有着近乎于盲目的崇拜和忠诚,这也是霍林上将挑选他来为自己引路的重要原因。即能符合自己的身份,同时又可以防范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
亨利亲王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有机会参观一下雄伟壮丽的格累斯顿要塞,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们继续向兰卡多斯方向行进。那么,恐怕会是在兰卡多斯那位大户人家或者诸如市政厅这样的公共建筑里进行会面吧。齐格纳王子是这么想的。不过,事实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杰克夫利特将他带到了法伦西人在兰卡多斯城南面的营地里,而法伦西的宰相正在中军的大帐里等待着他。
亨利亲王走进了帐篷,他第一眼就认出了索格兰德。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一个木盒子上,左手轻轻地抚mo着盒子的表面,思绪看来是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杰克夫利特走上前去,和边上的一位年轻军官低声嘀咕了几句。那位年轻军官点了点头后,转身去轻轻地提醒索格兰德。法伦西的宰相立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