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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人不再理他,开始向少年发动进攻。少年有着典型那维人的外貌: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洁白的皮肤。但与他那清秀的外表所不相符的,是他挥动起斧子的速度。要知道像斧子这类重兵器,完全是依靠自身的重量来增加攻击力的,而要把这类兵器挥动得如此迅速,臂力和腕力将是相当可观的。
总之,当索格兰德轻松解决掉自己的对手时,少年仍旧没有落在下风。领头的蒙面者似乎有些慌乱了,所以当有人拍他肩膀时,他几乎是瞬间就蹦起了三尺高。而拍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索格兰德。
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体飞进了战圈。众人定眼一瞧,正是他们的领头者。袭击者一看形势不妙,立刻拖起伤员,坚决地撤退了。少年并不甘心,正要追出去,但被索格兰德拦了下来,提醒他当心那是个圈套。
“谢谢阁下相救,虽然来的都是废物,但没有阁下的话,我也是保不住自己的。”
“这是应该的,”索格兰德收起剑,“如果我没看错,您是那维人吧。在下辛格;奇昂,是个游历四处的商人,正要到你们的地方去做生意。”
“我是梅布列斯的斯达尔,欢迎您去我们那儿做买卖。不过,您区区一个商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呢?”那维的少年看来还是蛮机警的。
“其实在下家中的确是做生意的,不过在下并不喜欢,在下更喜欢游历四方。现在正以商人的身份在大陆各处旅行,做买卖只是顺便而已。另外,在行走天下的时候,没有一点自我保护的能力是很危险的。”索格兰德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当然谎言中有一部分是真的。
“的确如此。”斯达尔点了点头。
“阁下到此地有何贵干呢?据我所知,那维和法伦西并不和睦,您跑到法伦西的领地上会遇上不必要的麻烦的。”
“我是来还债的,”斯达尔说,引来了索格兰德的诧异,“去年我们部落曾经向这里的几个村庄借过粮食,我刚刚用今年收入的一些兽皮来抵偿粮食。”
“原来如此。”索格兰德发现,边境的状况并不想是想象的那样糟糕。
“您既然喜欢游历,肯定到过不少地方吧,在我的手下来接我之前,给我讲讲吧。”斯达尔提议道。
“好吧,如果您爱听的话……”
两人正聊着,从远处又驰来两骑,“斯达尔大人,您没什么事吧。”看来是斯达尔的手下。
“我没什么事,是这位先生帮助了我。”斯达尔对手下说明了情况。
“真是太感谢您了,听说您不久要来我们那做生意,到时候请到梅布列斯来做客吧。”两人中年轻一个说道。
另一个较年长的心疼地责备了少年几句后,也向索格兰德道谢,然后劝说少年早些回去。斯达尔显然有些犹豫,这时索格兰德也开腔道:“阁下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还是早些回去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威胁您的安全为妙。”
“奇昂先生,一定要来我们那里做客啊。”看来斯达尔是和索格兰德有些投缘。
“在下一定会去叨唠的,这就不远送了。”
送走那维人,索格兰德也认为继续在村外游荡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于是拨马返回村庄。
次日,原本应该一早就出发的三人,在索格兰德的故意拖延下,直到午后才从马其家中动身。但兰迪尔夫人送别丈夫时仍旧目含幽怨,马其也似乎有些疲劳,结果一路上成为了杰恩调侃的对象,就这样三人进入了那维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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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北国(下)
凛冽的北风穿过树林,发出凄凄的呜咽声。在这个时节,那维的北方早就是天寒地冻。除了米莎鲁外,其余的部族都要跟着驯鹿群迁向南方的沃尔谷地。在那维语中,“沃尔”有温暖的含义,而这个谷地正是由于拥有众多的温泉而得名的。
望着匆忙于迁徙准备的族人,罗梅达尔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担忧,甚至是一种恐惧,罗梅达尔望着自己的双手,他就是用这双手砍倒了托夫丁,打碎了祖先的规矩。失去传统庇佑的“奥托”将要走向何方,自己又能把族人带到何地呢?即将开始的旅程势必不会平静吧。
一名战士打断了罗梅达尔的沉思,“族长大人,有三个自称是商人的男子要求见您。”
“哦?”罗梅达尔冷笑道,“难道是来收购驯鹿皮的?让他们过来吧。”
法伦西人还真是守信用啊,他暗自嘲讽道。不久,三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为首的看来是其中最年轻的。
“诸位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但我们现在手头上没有你们要的东西。”罗梅达尔摊开双手说道。
“阁下会错意了,我们是来推销货物的,请看……”黑布一掀,被后世那维人称为“罗梅拉特”的双面斧即出现在了罗梅达尔的面前。战士的血立刻在奥托族长的体内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战斧,反复摩挲观察着。“奥丁啊!”口中不断颂念着诸神的名讳。
“开价钱吧!”罗梅达尔望也不望对方地说道,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这柄战斧了。
“您又误会了,这个是我们送给阁下的礼物而已。”
罗梅达尔不解地问:“可您刚才说是来推销货物的,难道不是这柄战斧吗?”他实在不认为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么一柄战斧更能打动那维人的心了。
“我要推销给您的货物,它的名字就是——那维的未来。”索格兰德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大言不惭的说法就是我来指导那维今后要走的方向。”
罗梅达尔大吃一惊,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奥托的族长立刻嘲弄地说道:“哦?那么我是否可以请教一下价钱。”
“和平,法伦西和那维之间的和平。”索格兰德并不理会对方的嘲讽。
罗梅达尔沉思了良久才开口道:“请进里屋一叙。”
索格兰德欠了欠身,表示顺从的意思。然后对马其和杰恩吩咐了几句,便和罗梅达尔走进了里屋。那维人没有椅子,双方在火堆边面对面地盘腿坐下。由于已是迁徙准备工作的最后阶段,所以在屋子里并没留下什么东西,四周唯一能看见的就是由黑褐色的原木组成的墙壁了。
索格兰德首先打开了话匣子:“我想请问罗梅达尔阁下,您对那维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罗梅达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维表面上依旧团结,沿着古老的方式生活着。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口,越捕越少的猎物,使得那种团结愈加显得脆弱不堪。各大部落之间龃龉不断,而且从这次出征就可以看出来,更多的热闹只为自己的部族着想。挨饿的人更多了,战士们只能通过掠夺才能养家糊口。更甚的是,有些人已经把掠夺看作唯一的生存方式了,不知不觉中正在引着那维走上歧路。
“我很佩服雷顿大帝为法伦西所做的一切,希望那维也能出现一个英雄吧。”
“那维需要的不是英雄,而是一个王者。”索格兰德冷静地说道,“统一那维的王者!”
“您是要我向我的同胞亮出屠刀吗?”
“您不先出手,别人也迟早会动手的。那时候,您和您的族人一样会出于自卫而战斗。到时候,那维必然会分崩离析。就算我国不出手,那维也会因此而逐渐衰亡。在毒素未扩散开来之前,先剜掉伤口的肉才是上策。”
“您这是在危言耸听!”罗梅达尔抗辩道。
“我在危言耸听吗?我想您比我清楚,那维每年能够生产多少粮食,按现在的状况,那维能养活所有的人吗?问题就在这里,各部落迟早会为了争夺有限的猎物而发生争斗。100年前,那维就是为此而付出了超过10万人的生命,十几个部族永远地消失。难道您希望这样悲剧重演吗?事实已经证明了,那维如果不改变,那么迟早会在这种愚蠢的循环中灭亡!”
罗梅达尔的理智告诉他,法伦西人的话是正确的,但他的感情接受不了。的确那维每隔50到60年就会有一次大的内乱,而50年前之所以没有发生问题,是因为纳西比斯灭亡后,那维得到更多的资源。如今古老的混乱将要再次降临到那维的头上。
“看来罗梅达尔大人也是爱惜名声的人啊,也许那维永远也诞生不了一个王者吧。”索格兰德带着失望的表情站起身来。
“请让我考虑一下。”罗梅达尔捂着头,痛苦地呻吟道。索格兰德礼貌地退出了房间。
当索格兰德出来,两名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阁下?”
“那维的未来很快就要决定了。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商人而已,买卖是你情我愿的事。”
这时罗梅达尔的夫人抱着三岁的小女儿走了过来。索格兰德用一种挑剔的眼光暗自打量着这位那维女子。“很适合做王后的女人呢。”索格兰德在心中评论道。
“我听说来了商人,所以来看看。想必几位就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了。”
“啊,这位夫人,您来得正好。我们正巧带着几件首饰,应该十分称得上您的美丽。”索格兰德身上毕竟流着一半是商人的血,“请跟我来吧。”
“还没请教这位先生的姓名呢?”
“辛格;奇昂。”索格兰德觉得那个在母亲怀中的小女孩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索格兰德忍着冷汗,满脸堆笑地把这对母女引向自己的马匹。在之后的小半天内,马其和杰恩终于认识到家庭出生对一个人有多大的影响了。索格兰德——这个他们看来平时处事严肃,思绪缜密的上司,在此时完全是一副市侩商人的面孔,把他们带来用来伪装的商品几乎是销售一空。
“杰恩,我怎么觉得现在的琉斯大人只能用一个词来描述他呢?”
“我知道是哪个词。”杰恩拍了拍同僚的肩膀,“毕竟他连玛斯塔尔那个精明公主都骗进了。”
“奸商。”两人异口同声的低声说道。
两人正在以调侃上司为消遣时,索格兰德已经把东西卖得差不多,高兴地清点着换来的物品(那维还是以物易物为主要交易方式)。马其和杰恩凑上去看了一眼,更加证实了他们刚才得出的结论,他们带来的东西按正确的估价其实根本是不可能换来眼前的珍贵毛皮的。
“好了,现在我们去一趟梅布列斯的地盘吧,我有个人要去拜访。”索格兰德像个守财奴式地把毛皮收藏好。
两名下属叹了口气,一边上路一边询问为什么要去梅布列斯族,索格兰德的心情不错,耐心地把缘由讲了一遍。
法伦西人在收拾停当后,开始征求奥托的人给他们指路,但当那维人知道他们是要去梅布列斯后,几乎都摆摆手拒绝给他们提供帮助。
法伦西人其实并不清楚那维人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从现场观察而得到结果来看,那维各个部族之间的火yao桶显然已经被点上了引信。到底是什么事情呢?索格兰德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事情在琴娜逼退那维大军时就已经发生了。
最后,还是一个来奥托族走亲戚的雅里奥托人给他们带了路,到达目的地后,索格兰德很慷慨地把一张熊皮送给了领路的人。这让刚刚给上司贴上有色标签的两名下属甚为惊讶,琢磨了一阵之后,两人一致认为索格兰德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