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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军的轻骑兵并没有任何放弃追赶的意思,这让海斯有点恼火,“真是的,如果是美女的话,我是不会讨厌这样的纠缠;哦,不,即使是美女我也会讨厌的,因为我已经有阿塔兰忒了。”
“把弩给我!”利昂听见同僚的抱怨,于是对自己的亲兵喊道。
在颠簸的马背上亲兵把上了箭的弩递给利昂,利昂接过后,利索地回过身去,瞄准着已经渐渐逼近的敌人。要是在以往自己一定会对这样一件不符合贵族骑士身份的武器不屑一顾吧,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失去了坚持这种骄傲的生理条件了。
一切为了希格拉妮!利昂默念着,扣动了扳机。随着铉的响声。敌方赶在最前面的骑兵应声跌下马背,他的身形立刻湮没在同伴坐骑的马蹄所扬起的尘土中。看来对方并没有因此畏缩,利昂又向亲兵喊道:“给我弩!”
利昂左手的亲兵把第二把弩递给他,而他右手的骑士则接过第一把弩,并在马上给其上箭。利昂回头又是一箭,非常地果断,对方依旧是一人落马。就这样利昂如法炮制,在短短半加路(大约1公里)的追逐中,利昂已经接连放倒5个人了。
然而对方似乎丝毫不在意这样的伤亡,可以看出这些轻骑兵有相当高的素质。
“海斯阁下,您怎么想?”利昂放弃了继续射击的念头。
“我?当然是调头,进攻!”海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也这么想,吁——停下,调头。”
“停下——”对方的指挥官看见这样的情况也举手示意部下停止追击。
“菲尔德斯殿下,侯爵大人让我向您传达他的邀请,不知殿下尊意如何?”为首的骑士正是罗西侯爵的亲卫长——贝鲁斯科尼。
“哦?可惜在下军务缠身,没有这个机会了,下次一定请侯爵阁下来修拉萨一叙。”
“那么我们要失礼了,大家准备。”贝鲁斯科尼一声令下,轻骑兵们抽出了军刀。
“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我的技术达到了什么程度。”利昂也抽出了新为自己打造的单手剑,海斯则是强压着兴奋把缰绳缠上自己双手大剑的剑柄。
由于处于丘陵地带中的野道上,利昂等一行12个人所要面对的正面并不是太宽,毕竟平坦的道路顶多也只能六马并行。利昂和海斯本质上都不是那种喜欢发“人来疯”的人,如果不是看中这里的地形,他们是不会作出这样冒险的决定的。
“全队突击!”
“进攻!”双方同时下达了命令。
12对300的轻骑兵对冲,瞬间少数者这边的身影就被对方的队伍所吞没。伴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从高速运动骑兵阵型中反射出道道白光。双方交换了位置后,大约各跑出30法兹(45米)再调头。
“敌人还剩多少?”利昂问道。
“大概也就300不到吧。”海斯拉起披风擦着剑上的血回答道。
“刚才干掉了10个,估计也就再来30次就能把他们解决了。”
“真是乐观的言论啊。”利昂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边除了海斯已经没人活着了。
贝鲁斯科尼相当诧异地清点完自己这边的损失,双方是1比1地交换。要知道这些轻骑兵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并不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他本人因为平时行事比较木讷,起初并不被罗西侯爵所赏识,所以把他扔到了轻骑兵指挥官的位置上。这是个对贵族骑士来说几近侮辱的职位,然而后来他的军事才能在这群由平民组成的轻骑兵上逐渐体现了出来,再加上他一向的忠诚,罗西侯爵才果断地将他提拔为自己的心腹大将。
“菲尔德斯殿下的勇武在下十分钦佩,所以还是请殿下三思,随我一起回去见侯爵阁下吧。”贝鲁斯科尼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另外传统的贵族思想也束缚着他,使他要尽量避免伤害到有高贵血统的敌人。
“阁下很有风度,我还未请教阁下的名字。”利昂觉得可以拖延点时间。
“休;贝鲁斯科尼男爵愿意为您效劳。”贝鲁斯科尼在马上仍旧不望骑士礼节。
“那么,就请您回去吧。”
“这个,恕难从命……”
“你还回去吧,因为我们的帮手已经来了。”海斯笑道。
贝鲁斯科尼回头一看,中央军的军旗——铁鹰已经从身后的缓坡上慢慢升了起来,马蹄声和尘土也已经逼近。他是个老实的军人,但并不是笨蛋、不知进退。贝鲁斯科尼叹了口气,向利昂告辞后,收拾起自己人的尸体后,带着自己的手下迅速地离开了战场。
利昂望向北面,看见的不单是自己的军旗,还有皇帝传信的标志——雕刻着抓着蛇的飞鹰的权杖。
“传令中央军司令官:
速帅你部撤退至雷吉那,不得延误。
3月22日”
“菲尔德斯殿下,这是女皇陛下的谕旨,另外这是女皇陛下给您的私人信件,请查收。”
法伦西,卡乌内斯库以北50法里处,同日。
“索格,你这样一来,希格拉妮陛下不是很有可能输掉战争吗?”琴娜问道。
“这倒不至于,其实有一记隐藏的杀招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当然如果她现在发现不了的话,我们可以开始考虑收拢玛斯塔尔人的流亡政府了。”索格兰德看上去并不担心对方的处境。
“恐怕这才是您所希望的吧,那样到时候您就可以鱼与熊掌兼收了,太邪恶了!”
“恩,那杰恩,你自己回卡乌内斯库吧。我和兰芳特上将要先赶回去。”
“啊——不要啊,大人。你以权谋私地吧马其派回自己家送信,还要这样惨无人道地把打入敌人内部、并光荣负伤的我扔下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请大声点。”
“我是说,琉斯大人英明神武、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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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话 危机
大陆公历345年3月,注定了是那维人是要在动荡中度过这个月份。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神前斗技后,整个开春祭还是在表面的平和下结束了。然而就在节日之后的第三天,改变那维命运的zha药被点燃了导火索——梅布列斯的塞尔在和“伊比里亚商团”交易粮食时被罗梅达尔逮了个正着,当场查获了去年奥托车队被袭击后丢失的大量毛皮等财物。这件事当然被毫不犹豫地交到全民大会上,杰恩作为证人出席了大会,不过他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欲图将其灭口的人砍伤了大腿。
若只是单纯地报复,那么这些人的行为还可以被那维人从道义上原谅。但从证据上来看,这次显然还带着趁火打劫的动机,那就被人非常不齿了。大会上,控辩双方争论得非常激烈,由于罗梅达尔这边是由立塞达尔出面辩论,再加上杰恩的成功表演。最后长老和旁听的观众都一致判被告有罪。
按那维的传统,被定罪的塞尔还可以和罗梅达尔徒手决斗一场,如果他能获胜则是流放;如果失败,那等着他的只有不名誉的死亡。按照那维人的宗教观点,不名誉的死亡即意味着死后将会变成游魂,没有一个神祗的宫殿会收留他们。
决斗的结果符合人们的预期,塞尔失败了。罗梅达尔让塞尔供出同伙,并给他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他答应合作,可以只是流放他而已。可是,之后罗梅达尔就要为这件事感到后悔了。
审判结束的当天夜里,塞尔垂头丧气地坐在一个由山洞建成的简易牢房内。他正在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听鲁尔的安排去接那批粮草,自己是不是考虑供出鲁尔和西蒙娜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就在他用自己那不怎么灵活的脑袋思考这些得失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门口微小的动静。看守他的两个守卫都被打昏了过去。他忙起身凑到栅栏前,看见的是自己的兄弟和妹妹。
“太好了,鲁尔,你们来救我了!”
“嘘,你轻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鲁尔使劲地把锁给撬了开来。
“好了,快出来吧,我们给你备了马,你必须尽快离开那维,永远都不要再回来。”西蒙娜颇不耐烦地说道,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的安危,她压根不想来救塞尔。
“这个该死的地方。”刚出来的塞尔抬脚就要往牢门上踹。
“你个蠢货,想让别人都知道是有人来救你的吗?”鲁尔拉住了他。
“快走吧,把这个披上。”西蒙娜递给他一件大号的麻布斗篷。
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罗梅达尔和格龙夏尔来到牢房处查岗。因为塞尔是交给全民大会审判的,所以对的羁押也是由长老们指派的人手。罗梅达尔对那种程度的看守很不放心,但也不能干涉全民大会上作出的安排,所以约了格龙夏尔等来不时地查看一下。
谁知道,他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罗梅达尔叫醒守卫,让他们立刻去通知长老和自己的族人,组织人手去追赶逃犯。一方面和格龙夏尔两人先行去追赶。
在夜幕中,西蒙娜等人已经离开营地有一段路,马上就能翻过山出沃尔谷地了。他们回头看见山下营地里,火光不停地向中心广场集中,知道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我们得快点,否则就失去救塞尔的意义了。”西蒙娜说道。
就在三人正处于急迫之中的时候,一个意外因素出现了,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个火把。三人慌慌张张地想要找地方躲一下,却发现这里正好无处可以隐蔽,顿时三个人一下子没了主意。忙乱中,那个举着火把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谁啊?”来人问了一声。
见没有人答应他,来人又向前走了几步。而西蒙娜实际上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那个苍老的声音她还是很有印象的,那是格龙夏尔的老父——格伦霍姆。西蒙娜一下子懵了,她在和格龙夏尔有关系的人面前总是显得很紧张。
鲁尔推了她一下,这才使西蒙娜反应过来,僵硬地回答道:“是我。”
“是西蒙娜啊。”老人也认出了她的声音,并加快了脚步向他们靠近,他对托夫丁的这个女儿还是颇有好感的,“你边上是谁啊?我现在的眼神不行了。”
“塞尔,动手!”鲁尔低声对自己的兄弟喊道。
塞尔倒是心领神会,把自己的斗篷一掀,朝老人头上盖去。鲁尔趁着老人反应不及的时候,从路边捡起一块大石头,用足力气向老人额头上砸去。格伦霍姆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西蒙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格龙夏尔的亲人遭到自己哥哥的暗算。
“塞尔,快来,我们把这个老东西找个地方扔掉。”
托夫丁的两个儿子踩灭了火把,把老人的身体抬起来就走,然而在黑暗中他们没有注意到从老人怀里滚落的某样小东西。西蒙娜浑浑噩噩地跟了上去。
来到一处悬崖边,两人放下老人。
“塞尔,保险些,再送他一程。”鲁尔这样吩咐道。
塞尔也不含糊,伸出粗壮的双手,用力在老人的脖子上使劲又掐了几分钟。直到探到老人再也没有鼻息他才停手。
“好了,我们把他扔下去,继续赶路吧,马到底在哪呢?”塞尔起身拍了拍手。
“对不起,兄弟,根本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