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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满脸虬髯,头发长长的直垂至颈,衣衫破烂不堪,简直如同荒山中的野人。他手上手铐,足上足镣。甚至琵琶骨中也穿着两条铁链,一动也不动。若非间或发出一声冷笑,真好似死了一般。
“咱们把话说明在先。这正主儿,是我们洞庭帮要了的。谁要是不服,趁早手底下见真章,免得待会拉拉扯扯,多惹麻烦。”
眼见得天色黑了下来,这些“犯人”终于有人起头说话。
“手底下见真章,那也好啊。大伙儿在这里群殴呢,还是到院子中打个明白?”
另外一些人却是不服,与“洞庭帮”的人争执起来,片刻间便吵起嘴来,监牢好似变成了菜市场。
坚守牢狱的狱卒却似全都消失了一般,全无踪影。
“都快别吵了,大伙儿先将点子拿下来,是取武经还是剑诀,待会再定夺。”有人提议道。
“定夺?怎么个定夺法!嘿嘿,按谁的规矩来?”有人嘿然冷笑
“武经只有一份,而剑诀内藏着的宝藏的大秘密,嘿,纵是再多难道还够得上咱们这么多分么?”
一中年汉子声音嘶哑,嘿然道,面上十分不屑,正要再说下去,突然间眼前人影一晃,一个人闪了上来,一言不发,抖手就是一拳轰在了他的胸口。
出手的正是那野人般的虬髯大汉。
“姓丁的!”中年汉子的同伴怒吼一声,朝丁典杀了过去。
呛啷呛啷之声大作,狱中二三十人随着丁典出手一拳打死那中年汉子之后,顿时全都动了起来,一个接一个掣出兵器,围攻着丁典一人。
这时候,狱中激斗的一群人,却谁都没有发现在另一侧的一间牢狱内,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这一边发生的激斗。
王动看了片刻,已是心中了然,现在的丁典距离神照经大成尚远,武功虽已颇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在如此多的江湖好手围攻下,那是断然没有战胜可能的。
若非这一群人并不齐心,在出手之际互相制肘,怕是丁典坚持不了片刻就要被放倒,饶是如此,在他借着对方人心不齐,又是几拳打死了几个人后,这一群人已是心中凛然起来。
“点子扎手!大伙儿若还都这样,只怕今日要无功而返。”
“好,大家一起出手,先料理了这姓丁的再说!”
话音落时,一群人加快了攻势,丁典顿时左支右绌,被打得练练暴退。
王动站起身来,双手在监牢铁栅栏上一掰,顿时将铁栏掰得弯曲,自其中一钻而出,从容走向了左侧争斗中的大牢。
手上银光一闪,毒龙鞭已掌握在了手掌之中。
“喂,小子,你懂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快回去凑你娘亲的去吧。”
大铁牢内立时有人发现王动走来,眼见得丁典已是强弩之末,即将束手就缚,本来这边就乱成一团了,那里还会再让人来分一杯羹,顿时就有人大声嚷嚷起来。
王动没有说话,挥动了银鞭,鞭子在空中抖出一道半圆弧的银光,嗤的发出一道破风声,轰然击在了铁栏之上,一声巨响,整个铁栏被直接震得飞起。
哇!
靠近铁栏的七八个江湖中人立时被轰飞得铁栅栏撞上,背上大力涌来,整个人被巨力推动,朝着对面石墙上碰了上去,四个人当即撞得头破血流,还有几个人也是“哇”的大吐一口鲜血。
'昨天更得晚了,搞得今天还得使点手段补足了!这后面一千字我马上改。'
第二日中午,狱中连续不断地关了十七个犯人进来。高矮老少,模样一瞧即知都是江湖人物,将一间狱室挤得满满的,都只有抱膝而坐。狄云见越来越多,不由得暗自心惊,情知这些人都是为对付丁典而来。他本说有五个劲敌,哪知竟来了一十七个。
丁典却一直朝着墙壁而卧,毫不理会。
这些犯人大呼小叫,高声谈笑,片刻间便吵起嘴来。狄云低下了头,听他们的说话。原来这一十七人分作三派,都在想得什么宝贵的物事。狄云偶尔眼光一斜,与这干人凶暴的目光相触,吓得不禁便转过头去,只想:“我扮作了丁大哥,可是我武功全失,待会动手,那便如何是好?丁大哥本领再高,也不能将这些人都打死啊。”
眼见天色黑了下来。一个魁梧的大汉大声道:“咱们把话说明在先,这正主儿,是我们洞庭帮要了的。谁要是不服,趁早手底下见真章,免得待会拉拉扯扯,多惹麻烦。”他这洞庭帮在狱有九人,最是人多势众。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汉子阴阳怪气地道:“手底下见真章,那也好啊。大伙儿在这里群殴呢,还是到院子中打个明白?”那大汉道:“院子就院子,谁还怕了你不成?”伸手抓住一条铁栅,向左一推,铁条登时弯了。他随手又扭弯右边一条铁栅,臂力实是惊人。
这大汉正想从两条扭弯了的铁栅间钻出去,突然间眼前人影一晃,一个人挡住了空隙,正是丁典。他一言不发,一伸手便抓住了那大汉的胸口。这大汉比丁典还高出半个头,但被他一把抓住,竟立即软垂垂的毫不动弹。丁典将他庞大的身子从铁栅间塞了出去,抛在院子中。这大汉蜷缩在地下,再也不动一动,显是死了。
狱中诸人见到这般奇状,都吓得呆了。丁典随手抓了一人,从铁栅投掷出去,跟着又抓一人,接连地又抓又掷,先后共有七人被他投了出去。凡经他双手一抓,无不立时毙命,连哼也不哼一声。
余下的十人尽皆大惊,三人退缩到狱室角落,其余七人同时出手,拳打脚踢,向丁典攻去。丁典既不拆架,亦不闪避,只是伸手一抓,一抓之下,必定抓到一人,而被他抓到的必定死于顷刻,到底如何受了致命之伤,狄云全然瞧不出来。
躲在狱室角落里的三人只吓得心胆俱裂,一齐屈膝跪地,磕头求饶。丁典便似没有瞧见,又是一手一个,都抓死了投掷出去。
狄云只瞧得目瞪口呆,恍在梦中。
丁典拍了拍双手,冷笑道:“这一点儿微末道行,也想来抢夺连城诀!”狄云一呆,道:“丁大哥,什么连城诀?”丁典似乎自悔失言,但也不愿捏造些言语来骗他,又冷笑了几下,并不回答。
狄云眼见这一十七人适才还都是生龙活虎一般,但片刻之间,个个尸横就地,他一生中从未见过这许多死人堆在一起,叹道:“丁大哥,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么?”
丁典道:“死有余辜,倒也不见得。只是这些人个个不存好心。我若不是练成‘神照经’上的武功,被这批人逼供起来,那才是惨不堪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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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凌退思
“咦!”
丁典双手抓住王动肩膀,真气透体而入,王动一声惊咦,体内内力自然勃发,涌动反击,丁典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双手一颤,震得手腕发麻,踉跄着倒退数步,险些坐倒在地。
丁典自习练《神照经》以来,虽尚未练到大成,武功也已非同小可,放眼江湖之内,对手少有,换做其它时候被人以真气反震而开,必然心中惊震,但此时他被王动带来的消息惊得心神大乱,一心一意只想着“凌霜华”,其它任何事情都是顾不得了。
“霜华她为了拒婚,竟然自毁容貌?”丁典声音惊颤,失魂落魄,双目中射出无比悲恸的神色,一闪身,当即就要冲出监牢,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王动身影一闪,挡在了前面,丁典一拳打来,王动伸手一抓,拳掌相震,丁典再次被震得倒退,怒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丁兄也太心急了些,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霜华姑娘现在已不在凌府之内,你却是往哪里去寻?”
王动说道。
丁典一愣,紧接着脸上闪过愤怒无比的神色,盯着王动道:“霜华在你手里?!”
“看来丁兄对我多有误会,确是我将霜华姑娘带出了凌府,但你却得感激我才是,若非我去得及时,怕是霜华姑娘已划破了自己的脸,铸成丁兄永无法弥补的悲痛!”
“你说霜华她并没有——!”丁典张了张嘴。化悲为喜,在他心里,凌霜华乃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就算划破了脸,变得面容丑陋,但那份美丽却已永久镌刻在了心底最深处,并不会因外表而改变,但丁典却深知凌霜华平素是多么爱惜的自己容颜。自毁容貌却要何等的决心啊!
“是还没来得及。”王动纠正了一句,面上带笑道:“丁兄与霜华姑娘之间的深情挚爱,想是连老天也为之感动,不忍你与她再多遭苦难,故而才让在下凑巧撞上了。”
丁典面上变幻了几下,却不说话。
“我知丁兄仍心存疑忌,以为我故意蒙骗于你。只是,丁兄可以想一想。以我的武功。要制服你却也非难事,何必多此一举!”说着话,王动自袖袍里取出一物,乃是一晶莹透绿的手镯。
丁典一瞧之下,心下再无疑虑,他爱惜凌霜华远胜过自己的性命,凌霜华身上任何一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永远不会忘记,而这碧玉镯子。他更是记得这是凌霜华生母的遗物,凌霜华敬爱亡母。为了寄托哀思之情,日日带在手上,从不离身片刻。
一时之间,丁典心神大乱。
王动却不知自己为了取信丁典,随便取下的一个镯子,在其中竟还有这么重要的意义。
“你想要什么?武经剑诀么!好,我给你,只要你不伤害霜华!”丁典叫道。
王动摇了摇头,道:“丁兄,你又误会我了!我带走霜华姑娘,并不否认有私心,但在下确也是想帮一帮两位,倒不是要借此威胁于你。”
说话之间,镯子交到丁典手上,叹道:“罢了,丁兄若是不信,请随我来吧。”转身而去。
丁典面上泛起几丝疑忌,惊疑不定的看着王动的背影,终究还是追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朝牢狱外行去,很快行至牢门口,这里正守着十几名狱卒,这些狱卒受了那些江湖中人的贿赂,一个个带入丁典的牢房内,但方才一阵阵激斗的声音,震得整个监牢都嗡嗡作响,也让得这些狱卒惴惴难安,正自惶恐时,突然见到知府指定羁押的“犯人”丁典以及王动走了过来,不由得吃了一惊。
还没等这群狱卒叫喊,王动双手连挥,掌中哧哧作响,飞出一道道光来,下一刻只听得那些狱卒一个个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丁典牵挂着凌霜华,对这些狱卒全不在意,但不经意一瞧,见那些狱卒身上都被一枚铜板刺中,全都刺入身上死穴,重穴之内,不由得也是眉头一挑,对王动更是加了几分忌惮。
出了府衙大牢,丁典抬起头,见得天上一轮明月投射下来,映照着整个荆州府,他神色怔忡了几下,跑到一个水潭前,借着月光看水中的倒影,自己满脸虬髯,双手双脚都锁了铁链,肩膀还穿了琵琶骨,形容好似野人。
“不行,我不能这么去见霜华。”
丁典喃喃念了一声,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他对荆州城中的街巷似乎极是熟悉,过了一条街,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一家铁店门首。
举手一推,拍的一声,闩住大门的门闩已然崩断,店里的铁匠吃了一惊,跳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