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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把目光看向小胖子和眼镜,“你们看见了吗?”眼神似吃人的魔鬼。
小胖和眼镜蹲在地上抱在一起,两个人还没从黄毛杀人的事实中清醒过来,吓得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嘴里不断循环着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中年男人联系上了四个小毛孩的家长,没过多久,四个小毛孩的家长都来了,张新父母和中年男人交流,其余的家长都在问自己孩子有没有收到惊吓。而我和陆生的目光落在黄毛身上。
黄毛妈抱着自己的儿子问长问短,黄毛嘴里低估,“妈,我没杀张新,他该死,他是鬼。”
“没事,乖,没事,有什么事你爸会解决,先跟妈回家。”
黄毛妈拉着黄毛离开了医院,留下黄毛爸一个人解决。小胖子和眼镜也同样,留下家里的顶梁柱坐镇。这是现在这个社会的通病,出了事家长替孩子负责解决,能负责一辈子吗?能解决一辈子吗?这不是爱孩子,是坑孩子。
张新爸通过了解,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黄毛捅的,抑制不住的情绪扑向黄毛爸。“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会让你儿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面对张新爸的威胁,黄毛爸一看就是在官场上游刃有余的人,小话说的又水平,“您先别急,等贵公子手术结果出来在做打算,我绝对不会姑息自己的儿子,您放心。”
他娘的真到那时候,你会放任自己儿子不管?我反正不信。
等了三个小时,张新才从抢救室里出来,命算是保住了,人还在昏迷,住进了重症监护。出了这事,老头和陆生想要晚上进重症监护对付女鬼可就难了。除非得到张新爸的帮忙,他怎么说有也是市长秘书,走走医院后门啥的,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想归想,可事情偏偏事与愿违,人家崇尚科学,多好的借口,竟无力反驳。
确定张新没事,老头递给了张新爸一张名片就走了,我特意晚走一步,看到老头他们出了医院,张新爸厌恶的瞅了一眼名片丢进垃圾箱里。要是我,直接甩在老头脸上,老头的名片上四个大字很醒目,‘主营殡葬’,谁见了也不会给好脸。
中年男人开车把我们送回了纸扎店,尽管老头藏着捂着,我还是瞧见了中年男人给了老头一沓钱,老头偷偷摸摸塞进袜子里了一卷。
进了纸扎店,陆生拦住老头的去路,眼睛紧盯着老头怀里的东西,“老头,这回钱咋分?”
老头冷哼一声,“你干啥了?全是阴差大人干的。给你一成。”
闻声,我立马凑到老头身边,“那分我几成?”
“阴差大人,你一个死人,要钱干啥?再者说,死人不能管活人的事,你不能把钱给家里。”陆生不解的看着我。
我抱着扫帚,脸色一板,“凭啥我出力最多,你俩拿钱,这钱有我的份,就是把我那份烧了,也得在我手上。”我看中的不是钱,是公平,反正我就是看别人拿我的血汗钱不爽。
老头郁闷的瞅着我和陆生,不情不愿的把怀里的钱放到桌子上。“咋分,你们说。”声音听起来很勉强。
我用扫帚指指老头的袜子,“把你藏在袜子里的也拿出来。”
老头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郁,奈何已经被我发现了,只能把袜子里藏着的一卷钱拿到桌面上。陆生来回数了好几遍,确定有四千块钱。早知道这钱这么好赚,活着的时候就改行做这个了。
“师傅,阴差大人,四千块钱怎么分?”陆生问向我和老头。
老头干咳了几声,“我找的户主,阴差出力最多,我和阴差拿一人拿一千七,陆生你拿六百。”
“我反对。”陆生迅速提出反对。
老头征求我的意见,我装模作样的掂量了几下,“我觉得还是挺公平的,真要给你一成,你只有四百,还多给了你两百。”
老头听到的话,扣着手指头算数,陆生见状,“成,六百就六百。”
这就这样,在陆生幽怨的目光中分了钱,我将钱藏在了纸扎店的房梁上,说实在话,这钱对我来说和废纸一样。
分完钱,我才想起女鬼,“老头,女鬼你就不管了?”
陆生阴阳怪气的回答,“他哪能不管,你没瞧见张新他爸是个有钱的主?别看他现在不搭理咱,等出事肯定会找师傅,然然后在张新身上再收一笔钱。”
我朝着老头竖起大拇指,“牛,放长线钓大鱼。”
老头扁扁嘴,“牛啥啊,现在冤魂沾了血,成了厉鬼,恐怕不好对付喽。明天白天我和陆生再去别墅一趟,肯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说完伸伸懒腰,丢下两个字,“睡觉。”
空中一声巨雷,我乐呵呵的抱着扫帚朝两人道别。
回到鬼界堡,大老远瞧见几只鬼在我的屋子里进进出出,手里都拎着麻袋,麻袋里的东西我能肯定不是豆腐。
“你们谁啊,在我家干啥?”我大声指责着跑到我屋子前,里面浓烟滚滚,进不去鬼。
从我屋子里飘出一只鬼,小脸蛋黑的看不清面貌。不等他开口,我惦着扫把指着他,“活腻了,在我家干啥呢?”随后仰着脖子大声喊叫,“大罗,你给我看家看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
我面前的小黑鬼漏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朝我作揖道,“胡哥,我是大罗。”说着手往脸上噌,手比脸都黑。
闻声,我这才细听他的声音,确实是大罗的声色。“你他娘的掀房子呢,不好好卖豆腐,瞎捣鼓啥。”
“胡哥,咱这住的鬼多,豆腐根本不够卖,我跟你隔壁的张大叔换了房,我想着把两间房打通了,多卖点豆腐。再者说,咱也不能光卖豆腐,以后有新品种,还能跟豆腐摆在一起?”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罗这脑子一点也不笨,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从我到阴间以来,貌似一直在忙,连头七都耽误了。
“下回跟我商量商量,我这一回来吓我一跳,我以为进贼了呢。”
“这不是我豆腐卖光了,闲得慌就想出了这一招。”大罗见我没骂他,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我看里面乱七八糟,一进去就是一身土。“这啥时候能干完?”
大罗瞅了瞅里面,颇有一副监工的样,“得等几天,怎么着咱也得装修装修,不能说跟鬼界堡的店铺比,至少在咱这小片,干干净净的,来买东西的鬼也舒坦。”
大罗这话说的没错,鬼界堡里的屋子,不知道住过多少鬼,屋子造的黢黑黢黑的,就拿我那屋子来说,墙上熊头巴脑的大手印子,但凡有能力搬走的鬼第一时间搬走。
【12】三顾茅庐
本来还想好好睡一觉,这下可好,给我找了一箩筐的事,就因为鬼石在鬼界堡买东西可以打八折。好家伙,一会去买装修用的材料,一会伺候帮工的吃喝,来来回回跑了n遍。又不能不去,鬼言可谓,怎么说我也算是豆腐坊的大股东,不能让街坊四邻以为我打压大罗。只得任劳任怨跟着收拾。
忙活了整整一天,才算收拾的差不多,眼下就等着花俩钱找两个内行鬼去装修了,按照我的常识,装修完要通风几天,我把收尾的工作留给了大罗,自己屁颠屁颠窜回了阳间。一天一夜没睡觉,连轴转。幸亏我是一只鬼,不用睡觉。
跟着回魂的的鬼回到阳间,纸扎店里里外外空无一人,桌子上摆放着一尊牌位,上面刻着我的大名:鬼仙胡一把。老子都成鬼仙了。
正好没人叫我帮忙,身子一跃,钻进了牌位里。老头真他娘的抠门,排位里面比我在平民窑住的地方还小,只有一张床。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到一声鸡叫,我意识到睡过了,错过了回魂。话又说回来,老头他们干啥去了,一晚上没回来。
白天我只能躲在这块排位里面,寸步难行。一直等到快中午,老头和陆生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来,进门陆生直接进了里屋睡觉,老头倒是看见我了,也只是摆摆手象征性示意一下他看见我了,跟着进屋睡觉去了。
俩人都这奏像了,我哪忍心叫他们,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左右,陆生才起来做生意。
因为白天不能出现,我只能隔着排牌位和他说话,不知道白天我能不能影响他的脑电波。
“陆生,能听见爷爷叫你吗?”我尝试着和他沟通。
原本不鸟我的陆生在我说完一分钟之后,后觉看了一眼四周,挠挠头,做着自己的事,嘴上嘀咕。“老子哪有爷爷,师傅把我养大的,他要是敢答应我就敢叫。”
好家伙,还有时差。“你昨天跟老头干啥去了,一晚上没回来。”
又是一分钟。陆生一脸傻白萌,“鬼差大人,你没走?”
“你大爷,咱俩说话有时差,能不能直接回答我。”
一分钟后,陆生恍然大悟,翻箱倒柜找出一道符,用打火机点燃,灰烬掉进碗里,用水冲了冲,表情跟死了爹似的喝下符灰。
“鬼差大人,这回可以了,没时差。”
“你大爷的,老子问你们昨天晚上干啥去了。”这个问题问了三遍,不鸟我。
陆生干笑了两声,“昨天白天不是去了别墅,你知道我和老头在别墅里发现了啥吗?”
“有屁快放。”
“女鬼指着的床垫子里,有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你是没看见,床垫子里面的尸体被分成了数不清的尸块,而且唯独不见头。”陆生表情丰富的讲解道。
“头去哪了?”顿时升起了我的好奇心。
陆生摇摇头,“不知道,警察叔叔带着警犬都没找到。”
“还报警了?”说完我就后悔了,阳间不报警能干啥。
“保安报的警,不然我和师傅也不至于今天才回来。我和师傅成了重点怀疑对象。”陆生郁闷的讲道。
“你别和我说你们昨天出去没多久就进了公安局,在公安局待了一天一宿,这也太丢人了。”
陆生瞅着我,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看这表情不用说我猜准了。
正准备好好嘲笑嘲笑俩人,门外声起,“张天师家的店铺是在这里吗?”
闻声,看到门外站着一位戴着黑大框厚镜片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名牌公文包,穿的人模狗样,但还是一副宅男样,这种人我一看面相就知道,肯定是上学的时候拼了命的死学,毕业了不会奉承人,找工作不受人待见的人。而他口中的张天师应该就是老头。
陆生在吧台里扬长了脖子,打量了着门口的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态,“这里就是,有什么事?”
年轻人推了推黑大框眼睛,“我是张秘书的手底下的职员,我受他之拖,请张天师去他家做客。”
“张秘书?张秘书是谁?”陆生明知故问,连我都知道了张秘书是张新他爸。
眼镜男不知道是上班上习惯了,还是怎么着,就站在门口弯着小腰不进门,“张秘书是市长秘书。”
陆生点点头,也不想在逗站在门口唯唯诺诺的小职员,“回去告诉你们家市长秘书,求人办事要有诚心,知道刘备三顾茅庐吗?”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让张新他爸自己来。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市长来都没用。”陆生直接下逐客令,有一股子血性。
眼镜男在门口踌躇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