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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旁的大龙可忍不住了,一边用手堵着耳朵,一边朝着那些卖水果蔬菜的小商贩们白着眼睛,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这就是传说中的菜市场啊,他们吵来吵去吵得我脑仁儿疼,哎呀,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烦死人了!”
走在前面的苏佑侧过头,眼中浮过一丝玩味,说道:“你信不信如果你再叫,我就让你变成标的物,恩?”
即使是在嘈杂的叫卖声中,苏佑的这句话还是被大龙听的真真的,大龙缩了缩脖子,便也消停了许多。
又走了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一个角落。几十种工具整齐的摆放在工具箱内,旁边的一个很小的凳子上坐着一个老头,很明显这是一个修鞋的老头。
“殷爷爷,我来看您了。”说着,苏佑便浅浅的鞠了一躬,带着无比的敬佩与虔诚。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整个菜市场最靠近里面的角落,所以光线并不是那么明朗,以至于身后的大龙并没有看清楚那老人的模样。不过阿佑这样的举动着实让大龙吃了一惊,从来都是对旁人没有丝毫温度的苏佑,今天会对一个非亲非故的修鞋老头如此的尊敬,甚至有那么一刹那,让大龙误以为,坐在那里的并不是什么修鞋的老头,而是苏爷爷!
“许久没来看望殷爷爷了,爷爷身体可好?”
“是阿佑啊,又来看爷爷来了?呵呵,真是劳烦你挂念着,老头我啊身体好着呐,一会儿陪我下盘棋吧,哈哈哈。”老头听见阿佑的声音,抬起了头,看不清楚是怎样的表情。
“爷爷,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什么?有事相求?一旁的大龙很是纳闷,就这么一个干瘪的糟老头子,能有什么事求到他?阿佑的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一边在内心里不断的吐槽,却不敢出声,怕搅了阿佑的正事。
“阿佑,我一直都在等你,随我来吧。”说罢,老头起身,走向更角落的一间屋子。
透过开门的光线,大龙才发现,这是怎样的一个老头:一身本是水蓝色的运动服已被洗的发白,不过看上去还是十分的整洁,老头子的脸上满是皱纹,双眼微眯,嘴角也是挂着笑容,显得格外的慈祥,就连走起路来也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练家子,这点大龙可以肯定。
“大龙,莫发呆,快跟上。”阿佑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着老头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大龙没有跟上来,便回头催促。大龙闻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心里嘀咕着:“奇怪,怎么刚刚看了那老头一眼,主意识就仿佛被他吸进去了一般,邪门,真邪门。”想着,便跟着阿佑,走进了那件小屋子。
这屋子不大但却是相当的整洁,一桌一椅一张床就是屋内的所有家具,桌子左前角存放着很多已经泛黄乃至发黑的书,都是规整的摆着,中间有一本打开的书,不知道是看到了几页,大龙即使好奇,扫了一眼便也罢了,因为里面的内容他不懂。
一下子挤进来三个人使本就不大的屋子更显窘迫,那老头走到床边,弯下身拍拍床沿示意两人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殷爷爷,您算出了我要来?”都坐下后,苏佑看着目光落在桌上那本翻开的书上了的老头,缓缓的问道。
那老头没有抬头,看起来并不打算理会苏佑,只是专注的看着书。
“爷爷,既然您知道我要来,那您一定知道我近日所遇之事的原委。我本不是追根求源的人,更不是一个怕死之人,今日只想来爷爷这里讨个说法,他日即便是死了,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枉我尊敬爷爷一回,不知爷爷能否成全?”苏佑的语速很慢,却是坚定无比,眼睛盯着那个还在低头看书的老头,他不怕死,要死也要死的明白,而眼前这个人,能让他明白,他确定。
那老头依旧不语,边上的大龙可是耐不住性子了,张口喊道:“你这个不知趣的老头,阿佑这般恳求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尊敬你,我可不鸟你,我…”
还没等说完,就被苏佑强制的拉到一边,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大龙还想说什么,被苏佑一眼瞪了回去。
苏佑就这样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许久,那老头合上了书,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都坐下吧。”
“每个人都有劫,或生或死,或贫或贱,生生死死,世道轮回,富贵荣华,过眼云烟,万物相生相克,终究还是要归于尘埃,谁都不能篡改命数,随缘而安吧。”说着,那老头看着阿佑,眼神里尽是慈爱。
“谢谢爷爷开导,最后晚辈还有一事,不知…”阿佑地下了头,神情竟是少有的纠结。这样的表情是大龙从未见过的,这个人将自己的情绪伪装的太好,可是他却不知道这样的伪装对于亲近的人来说,就像是仙人掌上坚硬的刺,会把爱他的人一一刺伤。
看着阿佑的样子,大龙很是心疼。大龙知道阿佑想问苏左亦的事,也知道苏阿佑最怕失望,怕断了这份继续生命的寄托。他想开口接着阿佑的话,却不知应从何说起。
“缘到时便可相见,切记不要强求。”一边的老头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一副送客的表情。
苏佑的眼里顿时有了神采,缘到时便可相见,那就是说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小叔,那个自己苦苦觅了10年的亲人,终会和自己团聚!
苏佑抬眼看了看老头,起身,“爷爷,今日多谢了。”说罢,说罢又是鞠了一躬,便拉着大龙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苏佑的嘴角一直保持着浅浅的弧度,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身边的大龙却是彻底的不能平静了,“阿佑,刚刚那老头是怎么回事?怎么神神叨叨的?”
“那是我爷爷旧友,听爷爷说以前是个道士,解放前靠着给人算命为生,可是后来为了保命,不得不扔了老本行改修鞋了,不过人很好。”阿佑说的慢条斯理,大龙却更加的迷糊了。
“阿佑,那个老头刚刚说的你都听懂了?咱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劫,我命数里的劫,逃不掉,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起因呢?能不能想办法破破?”
“爷爷没说。”
“啊?这不就等与咱们今天白跑一趟吗!真没劲。”
“还是有收获的。”
“什么收获?”大龙一听见收获两字,立马来了精神,能让阿佑称之为收获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苏佑却不再说话了,抬头看了看天,“大龙,我们走快点,要下雨了。”
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在我的有生之年,还可以见你一面,小叔,我马上就会找到你了,等着我。想着,苏佑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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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古楼
“阿佑,你要不要下来和我睡?”是夜,躺在下铺的大龙问躺在上铺的苏佑,一副不怕死的调戏口气。
“给老子滚开,恶心。”
本以为在这个特殊的夜晚说句玩笑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可是却被苏佑恶狠狠的话给噎回来了。大龙知趣的不往下接了,干笑了几声,酝酿着准备睡觉。
“大龙,怕不怕?”感受着下铺的人翻来覆去,苏佑知道大龙睡不着,自己又何尝不是毫无睡意,换做是平常,两人早就找个网吧包宿去了,可是今晚不行,他们今晚必须睡着,因为他们今晚要深入梦境!
“不怕,就是有些激动。”
“恩,大龙,有件事。”
“恩?什么事?阿佑,啥时候你说话变得吞吞吐吐的了,有话快说。”
“大龙,如果这次我出现什么意外,你马上转学,不要再在这所学校了,更不要待在和我有关的地方,明白吗?”说出心里话的苏佑如释重负,长呼了一口气。
“阿佑,我,我知道了,睡吧。”大龙心里不是个滋味,苏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让自己以命相托的人,可他却总是处处护着自己,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他知道此刻苏佑的心情,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久,两人相继睡去。
“阿佑,别睡了,才喝了几杯啊,就在这边装死。”
是大龙的声音,与往常不太相同。
苏佑睁开迷蒙的睡眼,目光扫了一眼周遭,这是一间古代房间,四周的墙上挂着烛台,偶尔跳动的火光照亮整间屋子,中间是一张梨木方桌,上面排满了果实点心与美酒,一群身着古装的人围在那里,从服装上来看,这群人里有布衣,有士兵,有秀才,有将领,老老少少差不多有十一、二个,他们把酒言欢,好不热闹,。除此之外,屋内并无其他装饰。看到这里,苏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糟糕。诧异间,对上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大龙的双眼,递了个眼神过去,问大龙这是什么地方。
还没等大龙开口,一旁的一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为首的那个将领打扮的男子看着苏佑这幅表情,便玩笑道:“怎么,苏兄,仅仅两杯酒下肚,就醉成这般,枉你也是堂堂的七尺男儿,哈哈哈。”众人闻言,也随声笑起来。
苏佑还想问什么,大龙拍拍苏佑的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众位兄台有所不知啊,我这位好友体弱,自是不胜酒力,两杯已经是极限了,没事没事,我陪大家喝,来来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说着,大龙举起手中的酒杯,与其他人畅饮起来。
趁着大龙拖住他们的空档,苏佑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门外,是一条不见尽头的走廊,尽管烛火把这里照的通亮,这走廊的深处依旧是漆黑一片。
苏佑环顾周围,这条走廊上除了刚刚走出的房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房间,看着两侧均是被烛光照的泛黄的墙壁,不由得生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收回像是被墙壁吸去的目光,苏佑甩了甩头,不经意间瞥到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大概有5、6米的距离,出现了木质向上楼梯。
苏佑瞪大了双眼,刚刚那里明明是一面不透风的墙,如今突然出现了楼梯,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此时的蜡烛的火苗不停地跳动,不远处楼梯扶手的影子也随着烛光的闪烁左摇右摆,苏佑感受了一下,并没有风。
这诡异的情景,压抑的气氛,说不紧张,不恐惧那是骗人的。苏佑是一个崇尚科学的人,二十来年的科学教育,让他根本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此刻的场景,却是无法用科学文化知识解释的通。
比起害怕,苏佑更想要知道这些奇怪的梦境是怎样一回事,便一步一颤的向那边的楼梯走去。
地板是木质的,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声,声音不大,在安静如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妖异。苏佑明知那是因为声波遇到两侧的墙壁弹回来,加重了声音的强度才会产生的效果,可是这颗不争气的心脏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双拳紧握,过度的紧张和恐惧加强了力度,指节泛白。
刚迈出几步,不知为何,两排的烛火同时熄灭。
苏佑毫无征兆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苏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流淌。苏佑停在原地,深呼吸,不停地做着心里暗示,告诉自己“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