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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子腥臭的气味迎面扑来,难不成是学校的下水道堵上了?
带着好奇,苏佑沿着锦月潭的长廊快步的走,尽头处,也就是能看到整个锦月潭的风景的地方,苏佑站住了,锦月潭里的水全部被抽干,里面有三台挖掘机正在挖潭中小岛上的土。
“请问这位同学,这是在干什么?”苏佑问一个在石凳上看书的学生。
“你还不知道啊,”那学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靠近苏佑的耳朵,低声的说道:“学校这段时间不是经常出事儿嘛,学校就找来了先生看,先生说学校哪里都好,就是这锦月潭里的小岛有点说道,留不得,这不,学校就听信了那个先生的话,正在拆小岛呢!”
苏佑被眼前这个学生的举动和模样给逗笑了。
那学生以为他不相信,竭力的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我们学院的两个老师在聊天,我路过的时候碰巧听到的!”
苏佑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收起了笑容,“这样啊,真是谢谢同学了,打扰了!”
回到别墅的苏佑躺在床上,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要说他们在外面的所遇奇怪也就罢了,偏偏什么事情都和学校产生关联,要说巧合,这一切也太过了些。
正想着,门开了,是苏左亦。
“小叔,我有话跟你讲!”
苏佑把祁山打电话来通知的事情和锦月潭的事情都和苏左亦说了一遍。
事情就像是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一样,苏左亦听后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待苏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你还要继续掺和进来吗?如果你现在抽身出去,还为时未晚。”
苏佑一愣,小叔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苏左亦继续说道:“我已经帮你和大龙联系好了一家公司,在上海,待遇不错,明天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你们就过去吧,过个正常人的生活。”
苏佑突然产生一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让他恐慌。
“发生了什么事吗?”苏佑小心翼翼地问。
“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帮他找一件东西。”苏左亦淡然地说。
苏佑没有说话,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自家小叔。
“上次答应木泉,也是因为我要找的东西可能会出现在那里,但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这次我应该回去其他的地方找。”
“不能…带上我和大龙吗?”
“那东西所在的地方,都是九死一生的地方,我不希望你们身陷险境,所以你们还是不要跟着我,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普通人比较好。”
话已至此,苏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小叔带上自己。苏佑自小学会的技能就是看人脸色,他知道小叔在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也是十分为难的,既然这样,就表示小叔是真心希望他们平安,那么他就应该理解小叔,不再给他添麻烦。
“行,不过我不想去上海,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不适合我,我看我和大龙还是找个小山村支教去得了!防止大龙大范围的祸害女孩子,也算是变相的给他积点德!”
苏左亦本来心存愧疚,但是事关苏佑的安全,他不能冒这个险。听到苏佑还能这样扯皮,表情也不像多么的低落,心也就放下大半。
第二章 病危通知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苏左亦离开,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苏佑把自己的手机扔到了马桶里,然后重新买了一部手机,卡也换了,除了大龙,谁也没告诉。他认为,如果想要过平常人的生活,就应该从头开始,将外界的联系重新洗牌,就是第一步。
苏左亦曾给他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和一个地址,应该是安排他们工作的人和给他们找的住的地方,苏佑看了一眼,就把它扔掉了,不是苏佑绝情,他只是觉得如果决定断了联系,就不应该再享他人恩惠。
接下来离开前的几天,苏佑活得倒是潇洒自在,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就去食堂吃点爱吃的东西,无聊的就玩几把lol,玩累了就出去走走,惬意极了。
这天苏佑和大龙正收拾行礼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苏佑皱眉,知道他们在这里住的人不多,易寒易水有钥匙,用不着敲门,除了他们,会是谁呢?
大龙下去开门。
还没等苏佑下楼,就听见一楼客厅里熟悉的声音大嚷道:“哥!哥!不好了!我爸出事了!”
苏佑急忙的从房间里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陵,“怎么这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
江陵看见苏佑,顿时红了眼圈,哽咽着说道:“刚才我老妈打来电话,说我爸突然生病,现在医院,一声已经发了病危通知了……”
“怎么会这样,姑父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
“我也不知道啊,老妈突然打电话来就这么说,现在可怎么办啊?”到底是孩子,江陵遇事还是会无措。
“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啊!”苏佑转头对大龙说道:“大龙,你马上订机票,一定要订到最早班的,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也顾不上行李不姓李的,苏佑拿起手机钱包和外套,拉着江陵就往外走,大龙在后面边跟着边打电话订票。
出门看见易寒,苏佑让易寒送他们去机场,易寒的车技很好,会节省不少的时间。
易寒看着他们匆忙的表情,在看看江陵要哭的模样,知道他们家里可能出了事,二话不说,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从云南飞回长春,最快也要5个小时。
他们降落到龙嘉机场的时候,已经快晚上8点,来不及找地方吃东西,打车直奔医院。
苏姑姑正在病房发门外偷偷的抹泪,苏佑看见她的时候,她满脸的疲惫与伤感,让人心疼。
看见儿子回来,苏姑姑一把搂住江陵,“儿子……你爸……你爸他……”
“妈…没事的,还有我呢,哥和大龙哥也回来了,放心吧!”
苏佑不太会安慰人,看到母子抱头痛哭的场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和大龙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是阿佑回来了吗?”病房里传来沙哑的声音,气若游丝。
苏佑一愣,和大龙对视了一眼,这个姑父自己从小到大也没看见过几次,他是律师,工作经常没日没夜的忙,几乎没什么时间回家。再加上苏佑从小是在寄宿学校上的学,更没有机会见这位姑父,所以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在他父母亲的葬礼上,他微笑着,和表姑一起把自己领回家的情景。
“是的,姑父,我回来了。”苏佑轻声应答。
“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爸!我……”江陵见自己的父亲没有让自己进去,心中有心不舒服。
“你在外面陪陪你妈!”江屿尧的声音再度想起,虽然轻微但却不容置疑。
江陵对父亲十分忌惮,听到父亲的话,不再多言,扶着母亲去到旁边的休息室。
“大龙,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大龙也在啊?”江屿尧说道。
“是的姑父,我也和阿佑一起回来了。”大龙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和阿佑一起进来吧,我有话跟你们说。”
苏佑轻轻推门进去,和其他的病房不一样,这是套房,客厅厨房卧室一应俱全,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更不像是一个医院,想必是花了大价钱了。
“姑父,现在感觉怎么样?”苏佑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满头花白,显然是用脑过度导致的。
“生死由命吧,大夫不是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么,估计我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了!”江屿尧看着器宇轩昂的妻侄,对比起自己家不成气候的儿子,心中百味杂陈。
“姑父,你不要多想,病会好的。”苏佑找了椅子坐在江屿尧的床前。
“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今天把你找来,实在是有一事相求。”江屿尧的脸上浮现着苍白的面色,眼中透露着说不尽的渴求之意。
苏佑看的心中一软,“姑父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出来,只要是我苏佑能做的,我绝不含糊。”
见到苏佑同意了,江屿尧开始娓娓道来。
“三个月之前,我接到了一个陈年旧案,刚接手的时候,觉得非常简单,我想着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就申请提前退休,可谁想,这一查就是三个月,而且一点斗提都没有,我甚至觉得这案子像是一个无底洞,越查下去缺口越大,一直到了我无法控制的局面!”
苏佑和大龙耐心听着,不知道江屿尧究竟要表达什么。
“后来我发现,这个案子是个跨省的案子,作为律师,为找证据东奔西跑是常事,于是我就根据着线索去到了新疆,没想到在那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我的身体才会变成副样子!”
说着,江屿尧的表情出现了几丝狰狞,夹带着些许的不甘,然后渐渐的,无力地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命啊,也许命中注定,我定要死于此,但是我不想连累小陵!”
再刚强的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对于眼前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他的儿子江陵或许就是他的软肋。
苏佑听的一头雾水,“这关江陵什么事?您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江屿尧阴阴地抬起眼眸,一字一顿地说:“是诅咒!”
“诅咒?”苏佑和大龙对视一眼。
“就是诅咒,和我一起去的一共有3个人,一个司机,一个助理,还有一个是当地的导游,可是他们仨,都在我之前就死了,不只他们,就连他们的家人,就连家中的狗,都死于非命,就只剩下我一个,这就是诅咒,所有参与的人都会家破人亡!我不想害死我的儿子,就去找人算,那人说,只要去那边把案子解了,还给已逝死者一个公道,诅咒便不攻自破了!”
江屿尧的情绪相当激动,一把抓住苏佑的手,“阿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吧,小陵他还小,我不想让他参与到这类的事情里面,所以你帮帮我,一定要帮我!”
大龙算是听明白江屿尧的用意了,这是在找他儿子的替死鬼啊!“我说姑父,凡是参与的人都会死,你有没有想过苏佑也有可能因此步了你的后尘,难道就因为救你的儿子,而白白断送了阿佑的生命吗?”
不得不说,人心都是自私的。
江屿尧愣住了,满带愧疚地看着苏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啊,自己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儿子而伤害别人的儿子呢!苏佑自幼父母双亡,已经够凄惨了,他怎么可以雪上加霜!
看出了江屿尧的情绪变化,苏佑温和的一笑,“我答应你,受您和姑姑的养育之恩这么多年,也是该我回报的时候了,你也不必觉得对不起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江屿尧愣了一会,两行浑浊的泪水落下,烫伤了他冰冷的心。
“对不起,阿佑,对不起!”
“我该怎么做?”苏佑深邃的眼底经不起一丝波澜,心中分外坦荡,也许他可以理解小叔为什么能够做到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并不是他完美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而是他真正的摒除了那些喜怒哀,真正的无欲无求。
现在的苏佑就有这种感觉,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