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颜陌桑“扑哧”笑出声来,直接说,“谢谢。不用!”
答案意料之外,让陆伯烨一愣,反应过来,眼神紧逼颜陌桑,“不用?!什么意思?”
颜陌桑笑得淡然,就是不用的意思。
不懂为什么都要送来钱财?昨天楚夫人是,今天陆伯烨也是。是,她是需要钱来还账,但决不是他们的钱。昨天自己将楚夫人送来的都还了回去,今天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不要我的钱?”陆伯烨语气生硬,“是要等东方栎?”
颜陌桑一愣,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就那么喜欢东方栎?”
“没有……”
陆伯烨冷哼一声,又莫名其妙地叹口气,“本少爷最不喜欢口是心非的女人。”
一语惊得颜陌桑直直盯着面前的陆伯烨,两人大眼瞪小眼,“你……乱说些什么……”
“你敢说不是?”陆伯烨挑眉,等着颜陌桑的回答,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的语气中不知何时已沾染了些期冀。
这下颜陌桑终于没有立即回答,偏着头难得认真地想了一阵,半饷,闷声道,“我也不知道……”
陆伯烨闻言,静也不是,怒也不是,瞪着颜陌桑,差点儿就要拂袖离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颜陌桑怎么回答。
但他终是没有,强忍下自己异样的情绪,故作平淡地说,“东方栎不可能赶回来,你不要等了……”
“我说了没有。本姑娘的债务本姑娘自己还,不需要任何人!”颜陌桑不服气,当下就反驳。倒是陆伯烨最后几个字算是浸入到颜陌桑心里,他说,不要等……
颜陌桑摇摇头,甩出自己的躁动情绪。什么等不等……关陆伯烨什么事啊……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东方栎离开锦城的前一晚,他晃荡到颜府,打死不认地强说自己是路过。还有,他一袭青衣,在朗朗月色下的俊俏模样,他说,等我……
颜陌桑蓦地笑出声来。
“你又是在傻笑什么?”旁边的陆伯烨敲敲颜陌桑。
颜陌桑惊醒,揉揉被他敲的地方,不满地嘟囔。
“你”
陆伯烨神情无异,一副“就是我,你怎么着”的无赖模样。
颜陌桑无法,也没有与他斗的兴致,摆摆手,“算了。我不计较了。你还是快走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陆伯烨没想到她还真下逐客,不由一气,也当真就走,“真是。好心被某人当驴肝。也罢,走就走!某人最好不要后悔……”
不悔……一定不悔……
你走了,我还好继续今天要做的事,你在我还后悔呢……
任凭陆伯烨唧歪,颜陌桑也不为所动,目不斜视,恭送他快点离开。
陆伯烨见此,也不磨叽,终于大跨步地,往前走。
颜陌桑淡淡地一笑,看着陆伯烨冲冲地走,闹中终于闪过一件事,“等等……”
陆伯烨回过身,冷眼看着颜陌桑。
“我想……你能帮我找一下我爹么……”颜陌桑说。
陆伯烨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刚才是谁大言不惭地说不用,帮忙的……
颜陌桑自知理亏,闷声,说,“出事后,就一直没能找到我爹……还有管家福伯,也是找不到人……”
陆伯烨的眼神终于收了收,认真起来。
“我想你帮忙找一下我爹……”颜陌桑恳求道,这几天也拜托了人帮忙寻找,但始终无果。但陆伯烨不一样,颜陌桑想起似的,她相信他能有办法。
颜陌桑原本还有别的疑团,比如她本就觉得这次的事透着古怪,想一并拜托陆伯烨打听清楚。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先不说自己和陆伯烨不算什么深交,他凭什么帮自己那么多?
再者,陆伯烨于她,同样是个捉摸不透的疑团,这么一个连自己真性情都要千方百计地掩饰的人,颜陌桑同样做不到全盘托出。这是家事,她不想牵扯上任何未知的人和事。
相较于颜陌桑此时的心思千回百转,陆伯烨就要简单很多,他只是盯着颜陌桑,终是点点头,“好。”
漫漫蓬蒿丛,细碎溪流声,数步对立的两个人,卷过的风声,夹杂的,什么也听不清……
《春锦十八》城南柿子 ˇ既定的未知ˇ 最新更新:20140311 23:52:14
人一开始为生计奔波,每天的日子就过得快了,太阳东升西落,在颜陌桑眼里,也不过是低头抬眸之间罢了,平淡如水;忙忙碌碌。
颜家陡然间的没落已成锦城居民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但这些事事非非都与颜家母女无关了。居于清訾巷,远离喧嚣的纷纷扰扰,心静如明台。
生活就这么平静下来,理所当然一般,静得会让人想不起前些日子才发生的滔天巨变,恍如隔世,很多时候,甚至会生出过往十几年的繁华都是梦一场的错觉。
生活很静,格外的平静,就如同清訾巷外盥衣的小溪,缓缓而过,流淌不息。又如同古井般平静无波;它黑黑的;深不见底;却隐隐地泛动着躁动的光。
可要知道;生活终将不可避免地朝着既定的滑去;而这个既定的折转;对于颜陌桑来说;就是陆伯烨的又一次不期而至。她不急;也不躁;只是静静地;静静的。
他来的目的很简单;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就是上次在溪边;颜陌桑托他打听的;已有了消息。
这次;陆伯烨来得很急;额头上还挂着明显的汗渍;汗迹未消;也还来不及擦拭。他的眼色深如潭水;只是看着面前的颜陌桑;不说话。事情;早就或多或少已有了猜测;无论是哪种;都已能接受;颜陌桑深深吐了口气;脸上看不出喜悲。
“我找不到颜老爷。”陆伯烨说得简洁。
不解,颜陌桑望着面前的男子,不说话,这算是有了什么消息?
“颜老爷是在颜府出事的同一天失去踪迹的?”
“是。”颜陌桑回答,声音因长久没开口而略显涩哑。那日落在爹身上的余晖犹在,但人,已是音讯飘渺。
陆伯烨叹了口气,说,“就在那一天的前段时间,锦城中突然出现了漕帮的人马,现在都已经找不到踪迹了。”
“你认为这之间有关联?”
“猜测。”他眉头微皱,如实说道,“有人曾看到颜老爷宴请漕帮的人。”
确实只能是猜测而已,颜陌桑默然,没有说话。且不说,没有真凭实据,再者,无论是漕帮还是颜仲,都是做买卖的人,生意上有所交集,也不能说是多奇怪的事。
微微眯起眼,陆伯烨所说不得不说是很牵强。但陆伯烨不会是说话做事如此轻率的人,这么个深沉的人……颜陌桑看着他,半饷,试探性地问,“是还有别的原因?”
这次,陆伯烨的眼神变了变,颜陌桑见着,心下了然,但她不急也不开口,耐性地等在一旁。
“是。”陆伯烨终于说话了,“但……我不能说得太多。”
如此敷衍的话,颜陌桑也不急躁,只是说,“你不想说?”
“是。”
陆伯烨不否认。
颜陌桑点点头,没再说话。
对立而站的两人之间,沉默地可怕。
“要说的我都说了。”良久,陆伯烨突然开口,意思不言而喻。他要说的想说的都已说完,答应的帮,到此为止。
“我走了。”
“好。”
颜陌桑依旧是点点头,语无波澜。陆伯烨最后看了眼她,转身离去。
颜陌桑站在原地,空野吹来的未名的风拂乱她额前细碎的发,摇摆着,看不清表情。那风不暖也不凉,淡薄得可怕,什么也吹不散……什么也吹不散……
……
清訾巷一百二十号。
“你是怎么了?”顾不凡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面前忙活的颜陌桑,问。
颜陌桑头也不抬,继续专著于手中未完成的事,只是淡淡地反问了回去,“怎么这么问?”
“不要装糊涂。”顾不凡说,这些日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也让两人熟络不少。顾不凡与颜陌桑说起话来,也不再有以往那般的生分。
这下,颜陌桑终于抬起了头,看向顾不凡,面露不解。
“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话也少。”
“我本来话就不多。”
“更少。”顾不凡说,“对着颜夫人都不怎么说话了。”
颜陌桑彻底沉默。
顾不凡也不再问,他本来就不是好事之人,别人怎么样,他从不上心,今天已是难得地关心了一下,但也仅是朋友之间纯粹的注意。
“我爹……我想去找他。”良久,颜陌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在屋子里瞬间就消失不见,但顾不凡还是清晰地听到的,他难得认真地看着颜陌桑。这十多天来,颜陌桑只字未提颜老爷,怎么突然……
“那你是在犹豫什么?”
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顾不凡说。其实他想问的很多,但最后只问出了这一个。
颜陌桑贝齿咬着下唇,眼中的情绪已是转了又转,闪烁而隐忍,她终究是没有开口。
“因为颜夫人?”顾不凡叹了口气,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一语中地,颜陌桑吃惊地看着顾不凡,双眼盛满难以置信。
“是。”既然已是被看懂,颜陌桑也不扭捏,大方地承认,“我娘现在的身体不好,没有我在身边照顾她,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怎么会是一个人?”顾不凡轻笑一声,“还有我娘。”
没有说话。
“结发夫妻恩千万,你有没有想过颜夫人此时有多想颜老爷?颜夫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为人女,能想到对吧。”
还是没有说话。
“颜夫人能照顾自己的,何况还有我娘。”
依旧是不说话。
良久,颜陌桑终于开口,看向顾不凡的眼神意味不明,“你是想说,我与其陪在我娘身边还不如去找回我爹,才能让她更高兴些。”
顾不凡没有着急回答。
颜陌桑嗤笑一声,“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娘在想念我爹,但,比起让我去找回我爹,娘更愿意让我陪在她身边,她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了。”
顾不凡同样一笑,“你很清楚。”
“是,我很清楚。”
两人相望着,对视而笑,没人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颜陌桑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只是她没有发现,她的嗤笑已在不经意间变成了惨笑,悲凉至极,“可,知道又如何呢……再清楚又如何呢……”
顾不凡脸上笑容未变,颜陌桑这没头没脑的话,其实他是听懂的。其实,他俩儿是同类人,固执偏拗得厉害,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对此分外清楚。
“做自己应做得就好。”
顾不凡最后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貌似的安慰。
……
有什么东西已悄然改变了,即使是装作不知,最后还是抵不住。这一天,颜夫人特意叫住了颜陌桑,她的叹息深得似枯井幽院中传来,她没有拖拉,只明白地说出,“要去,就去吧。”
颜陌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其实从颜府出事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但此时,这隐忍已久的泪,却是止也止不住。如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在颜陌桑脸上肆无忌惮地纵横。
她扑到颜夫人怀里,哭得彻彻底底。
颜夫人什么也没说,抬起的右手,规律地上上下下,抚着颜陌桑的背,给其安慰。
真是什么也不用说了,所有的痛,该有的爱;无止的隐忍,注定的愧疚,势必的未知……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呢?都在这撕心刻骨的哭嚎中,淋漓。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彻底哭累了,颜陌桑才从颜夫人怀里直起了身,一双轻柔的手缓缓地为她擦拭去泪痕,颜陌桑抬起头,撞入眼的,是颜夫人满是柔光与疼惜的脸。
“去吧。”颜夫人轻声说。
“不用考虑我。娘还不老。”颜夫人说这话时,脸上带上了同样轻柔的笑。
颜陌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未来得及说,她只是终于点下了头,就在颜夫人轻轻柔柔的笑里。
接下来的几天就过得很快,确定下来后,颜陌桑每天忙碌的就是尽可能为自己娘亲留下最好的安排。而颜夫人忙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