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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师父吧!”
“啊?哦!”要叫这么亲密吗,就算是之前,我也只是喊他郝先生而已,跟阎晟聊起时,才郝未郝未的叫。
“你这一盒,是打算拿回去做宵夜的?”他问着,顺手递给了我张纸巾。
我赶紧擦了擦嘴,觉得自己粗俗的吃相,一定让贵族出身、教养良好的他笑话了,现在又“打包”了糕点,我都没好意思抬起头来:“啊、是、是啊,我看挺多的,别浪费……是不是还要给别人吃啊,那我还回去吧。”
其实是特意拿给阎晟吃的,但如果不能拿的话,我只能另外再补偿我家鬼差了。
“你拿吧,这些都是给你的。”
“什么!”就算郝未语气很平淡,我也没办法处变不惊,“都、都给我的?”
“嗯,我不喜欢甜的,你要喜欢,都打包了也行。”郝未看起来,就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认真想想,觉得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是几盒糕点嘛,郝家不是对引灵者很尊敬,待遇很好吗?
想通了也就不纠结了,我继续吃我的,打包我的,同时暗暗在心里嘀咕:好像很多男人都会说他不喜欢吃甜的,那为什么我家阎晟大王从不忌讳呢,只要好吃的,管它甜的辣的,他都吃得一个畅快。
还是跟自家鬼差吃饭要自在,虽然阎晟吃东西时也很优雅好看,但同时他胃口也好,特别给面子,你自己不管怎么吃都不用担心他会怎么看你。
不像现在,我多吃几块,都有点不太对劲,加上身体还有点难受,胃口也不好了,尝过味道,新鲜劲一过就吃不下了。
吃完下午茶,我很自主地回练功房去,当然,我没忘记我打包的“外带”。
果不其然,阎晟正在练功房里。
练功房里的光线昏暗,他独自站在角落里,几乎要与墨色融为一体,我看着他的背,明明那么高大挺拔,却生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孤寂。
我想起他那天幽幽说起地话:那里,没有阳光,没有活人,没有朋友,更没有亲人,只有一个个在那出生的魔,或者,被刑罚的鬼。
他说他想寻找一抹阳光,找了上千年……
我心里莫名地刺痛,但我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充满朝气地跑到他身边,大力地拍向他的肩膀:“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这个是你上次吃过的,你也说好吃的。”
阎晟朝我转过身来时,那一身的黑暗孤寂就散了,像没有过般依然霸气威严,嫌弃地看了眼我递给他的盒子,用手拨开:“不吃。”
“为什么啊!”才刚想说他荤素不急,胃口好。他怎么马上就打我脸了呢。
“这是郝未让人买的,肯定难吃。”
我:“……你跟郝未有仇?”
“没有!”
“那……”
“本王不喜欢谁,还需要理由吗?”
连本王这个自称都出来了,火气很大哦?
“好吧,那就不吃吧。”我可惜地把那盒子放到一边,阎晟见了,大概也觉得拂了我的好意感到惭愧,咳了声,说道:“你不是说晚上要给我做大餐?我空着肚子等着吃还不好?”
“好,当然好啊!”我马上笑了起来,“食材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回去我就给你做。”
我见阎晟没再跟我计较点心的事,就问起我之前就想问的事:“对了,听说不止是寻常人,就算是高级修士也极易受那什么阴邪浊气的影响,那……郝未他……”
“他身上所具的阴气是天生的,此阴气是天地灵气中的分类,是阴阳的阴,跟做恶或特意修炼出来的不同,排除在罪孽之外,不惧修罗之障。但活人是无法忍受这阴气的,不管是好的还是邪恶的,常人受一点影响尚且要出问题,更何况他。”
“那他还能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
阎晟虽不喜欢郝未,但也坦诚地说道:“他那份心性确实不错,身具阴气本就少有,能活下来的更少,活下来且性格坚毅、还能是正义之士的几乎没有,想来他忍受着旁人百倍痛苦才有的今天。”
我叹气:“真佩服他,我要他一半的毅力,这引灵者也不会学成现在这样。”
虽说我的身体能够很快适应各种阴邪,可刚碰触时的痛苦真是触目惊心,我那还只是一小部分呢,郝未却是要一辈子如影相随,哪怕他的阴气是纯正的,不会像我今天碰见的那样,也够郝未受的了。
“怎么,”阎晟掰住我下巴,让我抬着头对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是同情他了?”
“我、我不能同情他吗?”
“嗯?”
“啊哈哈,我只是感慨,感慨而已,什么同情嘛,没有没有!”见阎晟脸色实在不对,我又孬种地赶紧顺毛抚摸,这个鬼差怎么跟孩子抢玩具似得,连个同情都不准我有?
我对张成星也有同情,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啊?
唉,有个脾气坏又傲娇又大牌的鬼差,还有个冰雕脸性子冷又有贵族习性规矩多的大老板,我这生活还真水深火热啊。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第二天,刚到公司时,郝未就给我送来了一套美丽的礼服:“今晚,阁里造公司的老总要举办一个晚宴,邀请了我几次,这次两家合作,我不好不去,你做我的女伴,跟我一同去。”
“啊?”我指着自己。不敢置信,“你要我做你的女伴?这合适吗?”
我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长这么大,从没有参加过什么晚宴,当然,学校自办的那种不算。
“你是最合适的。”
“为什么啊!”
郝未放下手中的事来到我跟前,手掌摊开放到我眼前,让我把手给他。
我有点迟疑,第一次见面时,我不知道他有不跟人皮肤碰触的习惯,也为了试探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才提出握手的要求,也不知道他当初怎么会同意的。
现在,我知道了他的情况,他突然要跟我握手了?
虽然疑惑,可见他一直等着,我也只好把手搭在他的手掌里,一股凉意也传了过来。
和阎晟不同,郝未是有体温的,只是温热中又让人觉得冷,跟我和孙明文握手时感受到的有一点像。这种冷,更多的来自灵魂、身体内处。
但是郝未并没有像孙明文那般,带给我极强的血腥味,灵魂也不会受到什么怨气的攻击,不会让我恶心作呕,就只是单纯的冷意而已。
“怎么样,难受吗?”郝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子把我的手包住。
我以为他是在实验什么,没有把手抽出来,感受了下才摇头:“其实还好!”
单单冷意的话,其实郝未还比不上阎晟的,那家伙可没有体温,我天天和他睡一起,都有了很高的抗性了,更别说我这身体,反倒更怕气候中的寒冷,这种阴气所形成的,已经没太大感觉了。
“这就是了,能对我的碰触没有不良反应的,也就只有你了!”
郝未说这话时,表情淡淡没有变化,可能他对自己这种情况早已经习惯,我却听得有点心酸。
实在不是我这人心软,同情心泛滥,而是不管是郝未还是阎晟,他们俩的事所承受的都不是一般的折磨,换做意志力稍差一点的,要么崩溃,要么早就沦为魔头了。
我只是有点佩服他们,便下意识地安慰道:“我觉得你很酷,别人还没有这种标识呢!”
“所以,”郝未依然神色淡淡,眼睛却变得锐利,“你是知道我身体情况的?”
“啊?”
“好像,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有意试探我的身体情况?跟我第一次握手时,你也没有多少惊讶?”
我:“……”
刚刚原来是在试探我吗?
这奸商啊,亏我还同情他呢!
“我、我……”现在要怎么解释?我求助地瞟向阎晟。
这家伙从听到郝未邀请我当他女伴开始,就黑着一张脸,只是他都忍了,现在,他上前一步把我的手从郝未的手中拉了回来,霸气地说道:“是我提醒她的。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郝未淡定地也收回自己的手,阎晟的本事,要发现他的特殊并不是不可能,“我也只是问问。”
他继续看着我:“我也没想要追究,只是想告诉你,知道我身体特殊性并且能够适应我这特殊性的,仅有你而已,你当我女伴最合适不过。”
我仔细观察了他,确定他真的没有追究的意思,才松口气:“那之前,是谁做你女伴的,你怎么不找她了啊?”
“不,我以前从没有女伴。”
“啊?”这是我今天发出的第三次惊疑声。
“你是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郝未很认真,很慎重。
阎晟脸更黑了,我尴尬地笑笑,很想说,既然之前没有,现在也可以没有啊,可又想到,谁去参加晚宴都有女伴。就郝未一人没有,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既然有人选为什么不要?估计以前一直没带女伴,被人猜测了不少“坏消息”吧,像是弯的啦,像有什么隐疾啊?
我的脑洞一大,自动替郝未脑补了许多为啥现在要找我做女伴的各种理由,然后在他坚持不懈地看着我时,不得不点了头:“那、好吧!”
谁让他现在是我师父呢!
更何况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博取好感和信任的机会啊!
阎晟不爽地哼着,可在我眼神的示意下,没有阻止我的决定。
于是,我被郝未派人的服装师化妆师等等师,拉去做造型了。
几番折磨之后……
我后悔还来得及吗?
黑匣子:
郝未曾想过,安乐是不是有目的来到郝家?
可她对修士界的无知并不是装出来的,她甚至连灵气入门都要一教再教,他在她成为他弟子时,查探过她的身体,那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证明她再次之前确实是最普通不过的人。
他也怀疑过阎晟这个不像鬼奴的鬼,他跟安乐之间,定有其他的关系,说安乐是主人,在他看来,阎晟才是那个做主的,甚至凭借阎晟的本事,安乐的师父到底是如何将阎晟收服的?
可是,阎晟看他不爽,他也很感受得到,这也不是装的,他似乎很不乐意看到自己和安乐在一起?
所以,郝未打消了阎晟特意将安乐送往自己身边的想法,虽然依旧觉得这一人一鬼很可疑。
对于安乐,郝未对她有很奇怪的感觉,第一次有人可以适应自己的寒气,第一次有人跟他告白,第一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第一次有人敢于打扰他工作,只因为她实在很无聊。
第一次,有人在确定可以帮他做点事时,眼睛会发光,那么明亮。
就算她真是怀有目的的又怎么样,看她不停想办法在自己跟前扑腾,他就觉得欢乐。
可能他以前的日子过于沉重,生活对他来说除了磨难就是家族的责任,所有人对他不是敬畏就是害怕,亦或是当他还没掌权时,将他当成瘟疫。
或许安乐对他来说还不是重要的那一个,但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
他允许她站在自己身旁,陪他一起走。
然后,他有些明白阎晟为什么看他不爽了,因为当他发现安乐对于阎晟很是依赖,也很亲近的时候,他也生出类似于这种不爽的情绪。
真是难得,活了近三十岁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个人。
正常的人!
……
我别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