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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都无法入眠,第二日朦胧的日光中两个少年的身影都消失了。长刀在角落,雨伞在门口,他们并未远离。她尝试动了动起身,心不在焉准备菜色。快了,如果她不动,一直待在这里会不会被人找上门来?是不是因为雪代巴的倒戈让绯村剑心被人刺杀?即使她努力的练习剑道,状况一点都没有改变,她到底能做什么?
“巴~你在干什么?”剑心提着水桶进屋。看到她神游着把腌萝卜和海带都切成细丝,开水沸腾满屋的水汽,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折腾那些可怜的菜。
“剑心……”雪代巴手上的菜刀掉落,在水汽中抱住他。她太矛盾,太迷茫。
“别担心,会过去的。”剑心半抱着扶住她,轻声安慰。
“为什么不问我?缘他要杀你的理由……为什么……”她几乎吼出声。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一直忍耐着,一直努力让自己可以活的更好一点,一直想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并不知道这样执着生的理由,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呵呵……”他淡笑起身把淘好的米放在蒸笼上,牵起她坐到软垫上。“那些重要吗?”
“啊~对雪代巴来说,非常重要……她是下级武士家族中的长女,是一个很温柔、安静的女人,和我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她有个未婚夫,同是下级武士家族中的次男,婚约是小时候便定下的。那个男人叫清里,为了给她幸福去了京都,而后……被维新志士人杀死了。”雪代巴慢慢讲述着,在他呆滞、震惊的脸庞,无神、放大的瞳孔下伸手拂过那道刀疤。
“这道刀疤就是清里留下的,动手的人…是你……”
血溅出来落在她脸上,铁锈的味道进入鼻孔。那个拼死都想给雪代巴幸福的男人似乎出现在她眼前,那样浓烈的遗憾和执念,她现在居然全部都感受到了。可是~无法感同身受呢!
“剑心,我想说的是……”我不是雪代巴……
[可恶——为什么?如果不可以反抗为何让我自由活动一年!]
又一次黑暗降临,她被限制得更加彻底,几乎无法活动。她已经绝望,雪代缘已经毫无踪迹,只有门边那把孤零零的蓝伞,以为他会回来却已经离开。而剑心不再愿意看她的眼睛,不敢和她说话,他在自责在矛盾。即使喂着膳食、煎药,擦拭她的手脚,他都蒙上厚厚一层迷雾,离得她很远……很远……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我……
是太冲动不该说出来吗?
可是……
与其从他人口中得知……
我愿意亲口告诉你。
两天后
鹅毛一般大雪在风的呼啸下纷飞、降落,外面一片雪白色,用心照顾她的剑心少年顶着寒风去买鱼。门被打开,冷冽的风灌进来,她见到叼着烟杆的饭冢,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客人呢。
“巴姑娘~你真的病了啊。”
“如你所见,离死不远了。”雪代巴淡淡嘲讽,僵硬的身体有些像中风的病人。十多岁的女人中风?天大的笑话!
“缘这样说,我还有些不信……啧啧~怎么会这么突然?是不是跟杀夫仇人一起太久压抑到……快疯啦?”饭冢试探的调侃,烟味充斥在屋内。
“缘~在哪里?他怎么样了?”缘~缘做了什么?还是被他们怎么了?
“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他。”饭冢招招手,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把她卷在被子里扛起来。
“那把伞…请带上……还有,那把……我准备取他性命的刀……”雪代巴没有反抗,更加无力反抗,她只能期望把自己离开的事弄得决然一点。
“巴姑娘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女人。”饭冢淡淡微笑,捎上两样东西递给带着面具的人。接过锁爪在墙上和屏风上捅了几个大洞,才让他们离开。
我精心布置的家……
我缝了十一天的屏风……
我画数天的壁画……
饭冢——
你这个上排下吃的太监!
一肚子春宫图的变态!
银桑会消灭的你!
雪代巴诅咒着,被北风吹进领口并不是谁都可以无视的,被扛着走也不是多好受的事。她现在只想着如果才能逆袭掉剧情君,让自己所有遭受的罪都可以记在某人头上。又安慰自己剧情君确实在变化,她不是自己愿意去的,而且被绑架!
[所以…剑心……请注意到我拿走的东西,不要追来……我既然带着这些就是离开的意思……]她合上眼睛露出一丝笑,和他讲过那些话多少会看出来吧?
[不要过来……不管饭冢说什么,都不要过来……]
可以奢望吗?
我很清楚……
即使知道雪代巴当你是仇人,
即使知道她接近你的目的,
你也一定会来的。
你太傻、太善良。
甚至希望我亲手杀掉你吧……
真的,掉到一个好大的漩涡里,被水草绑住身体,任凭怎样挣扎都无法逃离。但剧情君,你知道吗?人呐~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绝望中会爆发更加强大的力量,不会认输的,绝对不会认输的!
[新八老师~赐给我前进的力量,我想要漂亮的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被绑记
山峰不算很高,至少在她看来日本除去富士山有点海拔外,其它都排不上号。而抗着她的人穿着蓑衣的大汉,蒙着脸看不清楚表情,但微微抖动的身躯还是说明他很冷。雪代巴抿抿嘴又唾弃他们一句:这种天就该窝在电炉里看电视,脑残才玩绑架,傻逼才搞暗杀呢!
她被带到一家废弃的寺庙,光秃秃的树枝压着雪往下垂。大汉在角落靠墙的地方放下她,缘很快奔过来扶好她,摸到她冰凉的脸又立刻去倒热茶。
“姐姐~再等等,很快就可以带你回家,病也会好起来的。”
雪代巴抿一口茶暖暖胃,看一眼有些心虚的便宜弟弟,掉转视线看向那个怂恿雪代巴接近绯村剑心的男人,他代号阎五郎,是这次事件的直接受命者。她轻轻勾唇,淡然而慵懒。
“为什么要把缘卷进来……”
“那小子在京都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是幕府的人把他带了的。也就是说,他加入的经过跟你完全一样。”阎五郎坐在那淡淡回答,明显可以感觉到她的变化。
“其他人去埋伏了吗?”
“啊。”
“不听我的报告吗?”
“报告?是有关刽子手拔刀斋的弱点吧?那些不用了。”
“那还,真遗憾……难得我用心套着一年的剑术……居然,不需要啊?那么我为了什么去接近他呢?”她语气凄凉似乎在抱怨负心汉一般,嘴角的嘲弄没有停止。
“你和他学了剑道?不过已经不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不会动情,无论他是个多冷酷的刽子手,他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你!他正前来这里,为了来救你。即使知道你是为了杀他而接近他的女人,他还是来了。但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是内奸,他想必心乱如麻吧?现在他无法发挥本身的实力,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你明白了吗?”阎五郎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果,声音微扬。
“呵呵~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动情、心爱的女人?啧~她什么时候和剑心少年好上的?她自己都理不清楚的事你一个旁人却知道啦。真不科学啊~不能早恋的,十八岁才成年,男子二十二岁才可以法定结婚的。心身都不成熟的少年怎能祸害?
“你不赞同?”
“怎么说呢~我现在有些后悔。(想必巴酱也是吧?和幕府扯上关系,赔上一条命和弟弟的半辈子,)幕府为什么要扯上缘?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法去击溃一个人?是觉得他杀掉太多幕府的人而产生的恨意吗?”一个国家如果无法让普通孩子得到幸福,那它还有存在的意义吗?德川三百年后所保护的不过是那个空壳子而已,真正重要的东西已经完全失去了。
“你爱上他了?”
“别胡乱猜测……只是忽然看不顺眼罢了。”
【——此刻我并不知道,剑心少年正浴血奋战,他伤痕累累的依旧执着那颗想保护我的心。我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在努力让自己身体可以活动起来。】
雪地、枯枝林里,红发少年拔掉戳在肩膀上的暗箭微喘,他很迷茫,巴是内奸?但他觉得她并不会是那样的人。饭冢说巴因为爱上他倒戈而被抓走,可他只离开不到半个时辰,谁那么大本事弄来的消息?一刀捅入敌人的身体,受着致命伤的人前进拔起引线,爆炸一阵轰鸣。他耳膜被震得出血,右肩的伤也未愈合,他无力去管那么多,只知道要前进。
巴并不恨他,并不。是他自己在胆怯面对她,害怕她终于出口话还有后文。一直都可以感觉到她是个不一样的女人,她那样豁达向上,告诉他什么才是生活。她会为了房子不合理的地方,贿赂他怂恿他改良,她为那个家布置了那么多,只为增加一点点舒适和温馨的感觉。
她会很多好吃,他没有吃过的菜。她喜欢枕着双手在草地上看星星,却又特别害怕虫子之类的东西,一直会找借口让他留在身边。她学剑道很用心,那是一颗纯粹想变得强大的心,师父也曾这样评价过自己。但比起自己的迷茫,她的目标更加纯粹、明确。
[剑心少年,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活着,保护好自己的灵魂。]
[笨蛋~没有年画怎么叫过年呢?(╯^)]
[还有饺子、汤圆,呜……八月十五忘记吃月饼啦。]
[好不好看?这是帮你缝的和服,少年以后大概不会长个啦~也好,╮(╯▽)╭这样省事。]
[送给我的刀?结实不?]
[剑心少年以后要多笑笑,你因为缺钙长不高,又不笑会未老先衰的。银桑是糖分就能养活,你更加好养……杂食、草食的混交品种。]
[抱歉,阿娜答~弟弟给您添麻烦啦!O(∩_∩)O~但您一定不会的介意的对吧?]
[动手的人是你……]
剑心,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说完?
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缘呢?
少年,你不理我,我会绝望的……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胆量去听。对不起,我害怕你说出无法接受的事实。对不起,我无法接受失去你。对不起,我毁掉了你的幸福。
——破庙
“噢~你不会忘记事情的起因了吧?清里为何要死?”
呵呵~那真是起因吗?不要老拿死人说事!
“对你来说,清里是什么?”
是巴酱~的未婚夫。
“不是无可替代的人吗?”
是可有可无的人。
“至少对清里来说,你是无可代替的人。否则,对剑术没有信心的他也不会前往动荡的京都,他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也想使你得到幸福。”
“既然想让雪代巴得到幸福,那就该好好的守在她身边,只需要一点点的陪伴……(巴酱~就会感到幸福。)”男人并不清楚女人想要的幸福其实很简单、很平凡。连自己女人需要什么都不知道,明显缺乏交流。该让银桑给你们来个夫妻性向一百问,好好交流一番的。话说~银桑主持的夫妻性向一百问……她好想去的说!
“那是男人的孽啊!为了使女人得到幸福一定要保卫家园,保卫这个德川的天上,我们也会不择手段的把使德川倾覆的獠牙拔掉。这就是德川三百年太平盛世的因由,而那个任务一直由我们来执行。”
_|||为什么好像动物为了争夺配偶,而四处征战来证明自己很强大,可以拥有配偶和领地。果然男人这种生物天生就是会引起纷争的。
“我们也在维护天下百姓的幸福,为此不惜豁出性命。知道吗?我们全上一群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