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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个小崽子怎么卖啊?挺漂亮的哈!”一个高大粗犷的女人挤进人群,看着地上的人儿,眼里全是贪婪和占有。
她看那个女人没有回应她,不耐烦了,“我说你呢,到底卖不卖啊,本妇人可是喜欢的紧啊!”痞痞的语气里充满了志在必得。
中年妇女从小人儿手中拉出衣角,转身满脸堆笑,“卖,当然卖啦!难得这位小姐看得起他,是他的福分。”
月落看着那个女人贪婪的目光,心里害怕极了,跪着爬到中年妇女身旁,“求求你不要卖我,我会听话的,真的会听话的,留下我吧,我真的会听话的!”
月落仰着头,望着中年妇女,嘴里一直重复着那一句话。
乌啼想不明白,前几天才看见月落在钱员外家,今天怎么会被人在街上买卖呢!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跟在乌啼身后挤进人群的张章看见乌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怎么了,你要买啊?这种事情时有发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走了走了!”说完拉着乌啼就要离开。
跪在地上的月落也在这时发现了乌啼,他觉得他看见了希望。她还会救自己吗?在看到乌啼被拉走的一瞬间他慌了,连忙站起来跑向乌啼,周围的人也连忙给他让道。
由于跪的太久了,刚跑几步就跌倒了,月落慌忙的爬过去刚好拉住了乌啼的长衫下摆。
“你买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会很听话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乌啼脚下响起,月落紧紧的拽着乌啼,被擦伤的手鲜血直往外冒,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疼,他只是想要乌啼买他,他一点儿也不想被那个眼里全是贪婪的人买去,他知道那样会很惨的。
乌啼示意张章停下来,转身望着月落,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很希望被我买走?”
月落连忙点了点头,“恩。”
乌啼还想再说点什么,还未等乌啼开口,中年妇女就走过来指着乌啼,样子轻蔑,“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走开,那位小姐可是先看上了的”说着便指了指几步外的壮硕的女人。
“就是就是,买不起来凑什么热闹,没钱也想来和本小姐挣!”
月落看着乌啼一点儿也没有想买他的意思,不禁慌了。看着乌啼,眼里全是祈求,“你买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地上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上一片红肿。
乌啼看了看月落磨破的膝盖,流血的手,往外渗着血的额头,眼里讳莫如深,脸上更加冷漠了。
张章觉得没什么意思,“哎,乌啼,走了走了,你又不买!”拉着乌啼就往外走。
“好!我买!”乌啼对着中年妇女道。
张章和月落震惊的看着乌啼,他们没有想到乌啼真的会买,这实在是有点意外。
“杨姨,付钱,然后送他回家。”
“张章,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指正批评
☆、家人
天快要黑尽了,乌啼也走到了家门口,“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你也快些回去吧,替我谢谢张章,路上小心。”身后的人鞠了一躬,悄无生息的走了。
揉了揉有点昏沉的脑袋,乌啼扣开门走了进去,看了看漆黑的院子直接走去了她睡觉的卧室。
乌啼习惯了一个人在家,所以也并没有觉得现在的状况有什么不对。
点了蜡烛,准备去打点水洗漱。不料踏出门就看见瑟缩在走廊边上的月落,通红的眼睛防贼一样定定的盯着乌啼,在看见是乌啼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干的有些起皮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又像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站在那里。
乌啼看见月落时愣了愣,随即想了起来,是啊,今天她已经把他“买”回家了,看见他也很正常的。
不一会儿,乌啼的眉皱的越来越厉害了,看见他是很正常,但是在这个时间看见灰头土脸、膝盖额头、手、各处的伤依然明显,显然是什么处理也没做的他就很不正常了!
她不是叫杨姨送他回来吗,杨姨人呢,连伤口也不知道处理吗,真是的!乌啼越想越气,脸色也越来越冰冷,吓得月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两个人就那样遥遥的站着,谁也不动,乌啼叹了一口气,走到月落的面前,蹲下。
乌啼的身高个这个世界的女子并无二般,只是身材比她们纤细些。
“他们呢?”
月落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低着头,手指不停的绞着衣角。
“抬起头,看着我!”乌啼的声音严肃了许多,“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呢?”
“他……送我回来……”月落看了一眼乌啼,发现乌啼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又继续说道,“他送我回来就离开了,恩……,好像很急的样子。”沙哑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不安和胆怯,在这样安静的夜里确格外的清晰。
乌啼把月落抱起来不理会他的挣扎,往屋里走去。
“我可以自己走的!”
乌啼撇了一眼月落暗红色的膝盖,“你确定你的脚还可以走?”
把月落放在椅子上坐好,倒了一杯茶推到月落的面前,“先喝点水。”
“你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手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不得不让乌啼停下来。
“我要和你一起去!”乌啼突然发现她竟然无法拒绝月落,看着那张脏兮兮的白的有些过分的小脸就会忍不住答应。
乌啼在灶前添柴,月落坐在矮凳上,看着乌啼有条不紊的做着这些本该男子做的活,高大的身躯就着这间小小的厨房和出温馨的味道。
在月落洗澡的空隙,乌啼做了一些简单的小菜,配着清粥,菜的香味混着粥的清香在这漆黑的夜里特别的勾引食欲。别的不说,看看月落就知道了。
湿湿的头发乱糟糟的散在肩头,发梢还有水珠在调皮的打着转儿,地上一串一串的小脚印从里间的浴桶旁延伸到床畔。
乌啼拿着碗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小身板儿撑不起她的衣裤,显得空荡荡的,有点滑稽。月落望着桌子的方向不停的咽口水,脚却是分毫不动的站在原地。
这样子的月落让乌啼很心疼,多么像以前的她,为了不让父母讨厌,生生的遏制自己的渴望,连小孩子的天性都得不到释放。
在思想还没有给出答案的时候手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乌啼抱过月落坐在她的腿上,一边让他吃东西一边替他擦头发,动作轻柔。
感觉到月落停下筷子,细细的抽噎声从手下传来,乌啼搬过月落的身子,把帕子放在一旁,小心的拭着他眼角的泪珠,轻声问,“怎么了,不好吃?”
月落摇摇头,“不是!”,扬起小脸,努力的拼凑出笑容,“我只是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乌啼点了点月落小巧的鼻梁,“傻瓜,好吃就多吃点。”
月落摇摇头,“不行!我要慢慢吃,吃完了就没有了!”
听见这话,乌啼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谁告诉你没有了的,恩?”乌啼把盛满粥的碗放在月落的手上,“你就放心吃吧,多的是,喝点粥我还是养的起你的!”
“真的吗,你不会像她们一样再把我送人吗?我以为……”月落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以为什么?”
“以为我要把你卖给别人?不要多想,我既然带你回家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没有人可以让你离开。”
“知道了吗?”
“真的吗?”月落捧着碗不确定的问。
“当然。”
听见乌啼肯定的回答,月落开心的笑了,眼睛弯成了一弯新月,可爱的紧。
过了会儿又听见月落问,“我真的可以把这里当做我的家?”乌啼知道像月落这样的孩子是没有安全感的,所以也在不厌其烦的回答着。
“恩,可以的!”
月落的眼睛越发的亮了,“那……,我也有家了?”
“恩!”
“好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可以留一些明天吃吗?”
“不可以!”
“那好吧!”月落扁扁嘴,继续喝粥。
乌啼在床头拿过一个盒子,坐在正在喝粥的月落的旁边,抬起他的脚放在手上,拿出盒子里的一瓶药,拧开瓶塞,“有点疼,忍着点!”
直到乌啼把盒子放回床头月落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额头上的汗告诉乌啼其实他很疼。
看着月落这样的隐忍,乌啼更加的难受了。伸手拨开占在额头上的头发,轻轻的吹着伤口。
“真是个小傻瓜!”
听着月落温柔又宠溺的嗓音,月落的小脸红红的,只能把头压的低低的不让乌啼发现。
“我叫乌啼,你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的名字的,一开始就知道的。
“你呢?”
“我……”
“我没有名字。”沉默了一会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沮丧。
乌啼看着月落,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叫月落,好不好?”她没有问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就像她没有问过他的父母一样。
“好啊好啊!”只要是你取得,都好。“我终于有名字了!呵呵……很好听。”
“恩。”乌啼看着月落开心的脸庞,脸上也有了笑意。
乌啼把月落带到厢房,看着他入睡后才回到房间,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夜越发的深了,周围一片寂静,西厢房的门猛地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房间里狂奔而出。
月落停在乌啼的房门前不停的喘气,是的,他现在有家了,房间里的那个人说过的,这里就是他的家,他不用再忍受那些人的侮辱,他会好好听话,不让她讨厌。
月落走过去,靠在乌啼的门上,想着那个人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也被压在了心底深处,心里一片宁静,渐渐的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买到回家的票了,真不容易啊!各位晚安,做个好梦!
☆、照顾
“乌啼,乌啼,你在家吗?”洪亮的声音渐渐的近了,一听就知道是李周过来了,乌啼一下子清醒,翻身而起。
开门就看见贴着墙面睡着了的月落,两颊通红,嘴唇干裂。乌啼试了试他的额头,一片滚烫,抱起月落放在床上,快速的拧了湿布敷在他的额头上。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傻瓜,不知道在外面睡了多久了,不知道冷吗。掖了掖被角,想起李周还在外面等着,关上门出去了。
“乌啼你醒了呀!”李周看见乌啼出来了,连忙进屋。
乌啼看李周额前的头发上有些许露珠,“怎么来的这么早,也不进来坐着。”
李周拍拍额前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是以为你还没有回来吗,你再不出来我也就走了。”
乌啼点点头,“有事?”
“是啊,昨天上午的时候杨姨说有事要离开几天,叫我告诉你一声。”
“恩,知道了。”
“还有,我今天要去集市,你要不要带点什么?”
“那正好,帮我请个郎中,要快一点,最好找回春堂的,她们认识路,你可以叫她先过来。”
一听见要找郎中,李周的笑容就变得勉强了,“怎么了,你生病了?”急切的话中掩不住的关心。
乌啼看见她着急的样子连忙解释,“没有,不是我。”
“喔,那就好!”终于放心了
“恩,天也不早了,我该走了,要不就晚了。”
“恩,好。”乌啼跟在李周身后,送她到门口,“再给我带点蜜饯。”
“好。”李周爽快的回应道,不会儿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乌啼又换了一盆水,隔一会儿换一次湿布帕,看着月落红彤彤的脸,温度不降反升,郎中又还没有来,乌啼也不禁有些着急了。
乌啼打算亲自去看看,还没出门就看见郎中推门进来了,乌啼连忙领着进了房间,连基本的问好也被忽略了。
“小公子是受了凉,加上他本身身体就弱,常年受饿受累,这一病啊�